說畢掏出兩百文，也不細數便盡數拍給宇文泰。繼而不住地推他，示意他快走快走。

鄭飛龍回頭，對著茫然的段無涯訕笑道：“那書呆子！”

宇文泰往櫃臺走了兩步，想想，隔著櫃臺喊道：“哎，鄭大俠！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尤其在小孩子面前，更要註意言行。你的酒我兌了一半的水，所以必須只收一半的錢！”

宇文泰數出錢，示意多多拿過去給鄭飛龍，多多捧腹大笑，帶過來丟在桌子上。所有人哄堂大笑，廳內江湖人笑倒了一片，鄭飛龍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

段無涯不幹了，笑得氣喘，連點鄭飛龍，喘道：“好呀鄭飛龍，我說你怎麽喝了十壇酒還不醉，原來是你讓小二在你的酒裏兌了水！”

“哦，原來你這個海量是裝的！不用想，徐家村的事肯定是假的！”

看客紛紛叫囂。

多多的聲音最高亢，煞有介事喊道：“騙子！大騙子！”

鄭飛龍面子上過不去，惱羞成怒道：“我鄭飛龍是天下第一大盜！喝酒算什麽本事！”

段無涯嘲弄道：“天下第一大盜！鄭飛龍你又吹牛！”

鄭飛龍不服氣道：“我這可不是吹牛！我的名字掛在城門邊上呢！我可值一百兩銀子呢！

段無涯：“你還真敢說，有種咱們去城門邊上看看！人家夜行大盜，賞金是五千兩，是你的五十倍！那才是天下第一大盜！”

鄭飛龍憋了半天，才沖出一句：我……我也是做過大案子的！

段無涯鄙夷道：“跟你說實話，我是個賞金獵人，就是沖著這五千兩才千裏迢迢來京城的。你這百兩銀子的人頭，將脖子伸過來，我還懶得動手！”

“你！”鄭飛龍面子實在掛不住了，一擡手掀了桌子，伸手抽出背上的兩把板斧。

鄭飛龍：“你不屑動手？今天就讓你嘗嘗爺的厲害！”

段無涯帶著笑意看鄭飛龍，本以為鄭飛龍只是說說，然而未料他大斧一掄，那架勢竟是真打。一斧下來，勁風到處，八仙桌霎時破成兩半，段無涯怒吼道：“你還真敢打啊！”

段無涯抽出自己的銅鐧，二人戰在一起，看客們登時轟然四散，不片刻廳堂內被打得桌椅滿天飛。宇文泰護著多多，倆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窗戶下面。廚子劉五拿著菜刀從後廚奔出，大叫道：“老板娘在睡午覺！你們不許吵！”

“滾！”鄭飛龍吼道，怒極反手一板斧，劈向廚子劉五。

段無涯橫鐧一擋，諍然金鐵交鳴之聲綿延作響，擋住鄭飛龍的刀，又嘲笑道：“你的能耐，跟你的酒量一樣，都是兌了水的！”

鄭飛龍哇哇狂叫，板斧呼呼作響，劈向段無涯。劉五的菜刀抵住了鄭飛龍的板斧，大聲道：“不許打了！”

這麽一來局勢反倒變成劉五與段無涯合戰鄭飛龍，鄭飛龍氣得額爆青筋，吼道：“段無涯你真本事！兩個打一個不成！”

段無涯卻不受激，長聲笑道：“大廚，不如你我合力做了這憨蛋，一人分五十兩銀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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