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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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月是先帝長女,沈長洲的姐姐,自小得先帝寵愛,及笄後便賜了她富麗堂皇的公主府。

這位長公主性子沈穩,行事果決,同沈長洲最為相像,卻不常在宮裏走動,宋婉清也不知是何緣由,總覺得這姐弟兩人生分的很。

宋婉清看著眼前的沈聽月,覺得同前世記憶中的大相徑庭。

“長姐!”沈長洲輕輕喚了一聲。

原本站在一旁輕搖著折扇的徐道年楞住了,搖扇子的手直直僵住。

沈聽月沒有理會他,反倒眼睛朝著宋婉清看過來。

宋婉清見她直直走過來,站在自己眼前。

她眼睛透亮,宋婉清從她眼裏看到濃的都要溢出眼眶的期待。

只見她朱唇微啟,輕道:“富強民主文面和諧。”

宋婉清疑惑,這長公主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沈聽月見他沒什麽反應,想了想,中氣十足道:“山東菏澤曹縣,牛比666。”

宋婉清和徐道年被這句擲地有聲的話震的楞住。

沈聽月看到她這個反應,眼神裏的光倏的熄滅了,失望的嘆了口氣,背過身去。

沈長洲顯然對她的行為見怪不怪了,神色從容,見她不理會自己,便湊過去,又喊了一聲:“長姐!”

沈聽月故意看向別處。

只見沈長洲揪起沈聽月衣袖的一角,晃了晃。

宋婉清呆住了,以前從沒發現,這沈長洲撒嬌還挺有一手的啊!

聽聞這個長公主性子乖張的很,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見沈兄如此,徐道年嘴角抽了抽。

沈聽月眼神掃過徐道年,沖他重重冷哼一聲,甩開沈長洲的手:“沈長洲你能耐!”

沈長洲湊過去:“哎呀!長姐!鬧了半天,感情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傷了自家人!”

沈聽月挑著眉看著他:“我寫沈常舟,關你沈長洲什麽事,你家住馬路邊啊,管這麽寬!”

“是啊!沈常舟和我沈長洲又有何幹!”沈長洲附和道。

沈聽月笑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長洲看著她,猶豫了半天,下定決心似的開口:“就是長姐,你能不能寫快點兒!我等著看第三冊 呢!”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盡量小聲的說,可旁邊的徐道年和宋婉清都聽的一清二楚。

徐道年漫不經心的轉著扇子,極力裝作坦然,可眉毛還是不自覺的揚了揚。

宋婉清憋著笑,還真被自己說中了。

“別催了別催了,在寫了在寫了。”沈聽月扶著額頭,搖了搖頭。

沈長洲聞言,抖了抖袖子:“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長姐用晚膳了。”

徐道年朝沈聽月深深一揖:“今日之事,道年無禮了,還望公主勿怪,改日道年定登門賠禮道歉。”

沈聽月臉上擠出個笑來,同他點了點頭,轉身便走,邊走邊翻了個白眼,唇上動著,卻沒出聲:“烏魚子。”

走出幾步,又繞了回來,看著宋婉清:“這位中官可否送本宮回府,有些乏了!”

宋婉清望向沈長洲。

沈長洲擺擺手,走到案前,拿過案上的令牌,遞給宋婉清:“萬青,去吧!”



宮道上,宋婉清在沈聽月身後,兩人一路無言。

“你高考數學多少分啊。”沈聽月猶豫著又開口,打破了沈默的氛圍。

見識過方才的陣仗,宋婉清現下對於長公主稀奇古怪的問題倒也不驚訝了,畢恭畢敬的答:“小的才識短淺,不知什麽是數學,也未曾參加過高考。”

沈聽月嘆了口氣,點著頭,略帶失望的輕噢了一聲。

兩人便又沈默著。

出了宮門,有輛馬車候在門口,馬上的人見沈聽月出來,走了過來,喚了聲“公主”,行了禮,也朝宋婉清一揖。

宋婉清回了禮。

沈聽月上了馬車,見宋婉清沒跟上來,朝她招了招手:“上車!”

馬車行至公主府,沈聽月非得讓宋婉清進去喝杯茶。

宋婉清看著公主府,果真是瓊樓玉宇,金碧輝煌,不知道這位長公主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走過蜿蜒縱橫的長廊,進了茶室,沈聽月屏退了旁人,給宋婉清倒了盞茶。

宋婉清謝過,拿起茶喝了一口。

沈聽月盯著她看了許久,拿手掩著嘴,小聲的說:“你個姑娘家的怎麽進宮當太監了。”

宋婉清聞言背脊一震,臉色瞬的暗下來,浮了浮茶葉,隨即笑了:“長公主說笑了,咱家雖說是閹人,那也不能被當成個姑娘啊!”

沈聽月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一般,便想詐詐他,現下見到她此等反應,沒錯了,這個萬青就是拿了小說女主劇本女扮男裝進宮的。

宋婉清起初以為沈聽月也是發生變故重生回來的,可她現在的性格全然不像以前,心裏一震,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眼前的人,已經不是沈聽月了。

沈聽月又掩著嘴湊過來:“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不是沈聽月,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宋婉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抖了抖,面上依舊平靜,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不覺得很荒謬嗎?”沈聽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宋婉清放下茶盞:“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沈聽月撐著頭看著她:“我叫沈苒,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和這裏截然不同的世界。”

眼神回望過去,試探道:“那公主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

“在我們那個世界,我是個寫小說的,為了趕稿,半個月沒睡覺,在桌上兩眼一黑,睜開眼就來這裏了。”沈聽月嘆了口氣。

宋婉清沒有說話,心裏衡量著,要不要告訴她自己也是重生過來的。

沈聽月以為她不信:“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你沒有拿我當失心瘋,已經很好了,我不會告訴旁人你是女兒身的。”

失心瘋,這三個字戳到了宋婉清心裏。

宋婉清想到同父親坦白後,父親臉上錯愕的表情。

是啊,這事不管同誰說都會認為自己得了失心瘋吧!

宋婉清搖了搖頭,面上皆是堅定:“不!我信你。”

這次輪到沈聽月楞了楞,隨即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沒看錯,不愧是拿了女主劇本的人!”

宋婉清一時間沒聽明白,但聽著大概是些誇自己的話,便沒有開口問。

拿手掩著嘴,湊了過去:“說起來,你可能也不信。”

沈聽月咽下口茶,聞言擺了擺手:“我信,你說什麽我都信,我是見過大世面的,你說你是天王老子,我都信!”

宋婉清小聲說:“其實我是六年後重生回來的。”

沈聽月激動的站了起來:“八年了!整整八年了!終於讓我找到組織了!”

宋婉清將前世入宮,替沈長洲擋箭,毒發身亡後醒來便回到了此時,出門看戲被抓進宮當了沈長洲禦前的太監,有刪有減的同沈聽月說著。

沈聽月瞧著也沒有多驚訝:“晉江照進現實了。”

隨即義憤填膺:“沈長洲個渣男,呸!”



天色漸暗,沈聽月傳了晚膳,要留宋婉清一同用膳。

實際上,宋婉清換下宦服,套上了件男裝,同沈聽月一起從書房的暗道走了出去。

沈聽月點燃了油燈,暗道裏一下子亮堂起來,暗道很寬敞,兩側每隔幾步,就擺了盞油燈。

宋婉清沒想到長公主府的書房還別有洞天。

沈聽月移開書櫃。

看外頭的陳設,也是個書房。

宋婉清看到有個墨衣男子倚在外頭的書架上,端著算盤撥弄著。

沈聽月同他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允言!”

那個叫允言的,只擡頭看了一眼他們,便又繼續劈裏啪啦的撥弄著算盤珠子。

沈聽月拉著宋婉清出了書房門:“婉清,我在這裏等你!”

宋婉清點了點頭:“多謝!”

有個夥計迎了上來:“公子這邊走!”

宋婉清跟著他到了前屋,看到擺滿書的櫃子。

是個書鋪?

外頭人來人往,是朱雀大街,宋婉清回頭,看了眼門上的匾,博古書鋪四個字歪七扭八的寫著。

走出朱雀大街,便是東華門街。

宋婉清看著街邊買糖人的,停了下來,猶豫一瞬,走過去買了個兔子糖人,給神仙大人帶個糖人嘗嘗。

家中側門鮮少有人走動,常常開著。

宋婉清卻忘記宋晟彥把側門這塊的空置的地,開墾成了稻田種旱稻。

推開門,一腳踩進稻田裏,踩倒了顆稻苗。

宋晟彥褲腿挽著老高,坐在田埂上發呆,聽到推門的聲音,擡起了頭,見這人一身男子裝束,一時間沒認出來。

宋婉清小心翼翼的挪開腳,看著稻子,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下腳。

宋晟彥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來是自家妹妹,站起身。

宋婉清見他走過來,朝著自己伸出手,心裏發著虛的抓住他的手。

踩著宋晟彥的腳印,走出了稻田,宋晟彥冷著臉甩開了她的手,兀自走開了。

宋婉清自知理虧,跟在後頭小聲喚他。

宋晟彥沒理會,徑直走進了宋懷山的書房。

宋懷山和王蕓芝看見宋晟彥身後男子裝束的宋婉清,都楞住了。

半月不見,王蕓芝憔悴了不少,宋婉清一陣心疼。

那日宋懷山從宮裏出來,將宋婉清的話,同他們兩個說了七七八八,幾次同王蕓芝保證女兒安然無恙。

宋婉清同他們說了最近在宮裏發生的事。

眼見天色不早,宋婉清將手裏的紙袋子遞給了宋懷山:“東華門街的糖人很好吃,神仙大人可以嘗嘗。”

宋懷山接過紙袋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個兔子糖人,宣紙上的端端正正的幾個字在腦子裏一閃而過。

宋懷山瞬時楞住了,眼角一濕:“好!”

嘗了口糖人,有點喇嘴的糖碎在嘴裏化開,宋懷山轉過身,用手指偷偷撚去半滴淚。

宋晟彥送宋婉清出偏門,心裏還帶著氣,連個正眼都不給宋婉清。

看著宋婉清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轉角,宋晟彥嘆了口氣,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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