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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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都不想管了,只想喜歡的人是完完好好地活著的,就算不愛他也無所謂。

盛安國走過去踹了盛安遠屁股下的椅子腿一腳,他聽說杜博衍把自己哥哥抱走了差點嚇得頭發豎起來,又聽小弟也跟了過去,只能心情微妙地打消了報警的念頭。“哥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他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杜博衍他人呢?”

“我很好。不知道。”盛安黎面無表情地回答了兩個問題,這兩個家夥明目張膽地把他挾持到醫院恐怕是又把事情鬧大了,他以前喜歡熱鬧,現在這熱鬧倒是全在他身上了。報應。盛安黎捂臉,本來他真身回歸就已經夠吸引眼球了,現在簡直就是轟動。他在這邊生著悶氣,盛安遠在旁邊開始往他嘴裏投葡萄,一邊沖盛安國開口:“你找他幹嘛?我在呢。”

話音剛落,杜博衍倒是推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他杜氏發跡前幫派裏專用的醫生。“你再幫他看一看。”杜博衍看見盛安國過來也沒什麽反應,往床上一指命令醫生去做覆查。其實這醫院也是杜氏旗下的,但他還是想進一步確認盛安黎無事,還是把他更信任的醫生叫來再做檢查。

盛安黎瞬間起了反抗的心思,他剛想從床上一躍而起,卻被盛安遠按回了床上:“乖一點,讓醫生看看。”

?究竟誰是哥哥?盛安黎氣的想咬人,但他也不能去咬那個把聽診器伸過來的醫生,只能憋著一口氣讓這人簡單的看了一看。“嫂子身體還好的。”這醫生竟是口出狂言,讓盛安黎真的想去咬他了。

盛安遠臉當時就陰沈下來,而杜博衍聽了很受用,他大步走了過去:“那就是確實沒事了?”他見盛安黎頭疼難免想起夢中這人最終跌倒在水泥地面時的樣子,他真的太怕了,既怕這又是夢,又怕這不是夢,盛安黎這回要真正地倒在他的面前。

盛安國看不懂現在的情勢,只能插嘴去問:“那我哥為什麽要來醫院。”

這倆混蛋反應過度啊!盛安黎正想回話就又被盛安遠塞了顆葡萄,兩個人還不吭聲,不肯承認自己的恐慌,空間裏安靜的有些尷尬,那醫生也向杜博衍點點頭就離開了病房。

可病房外突然傳來了吵鬧聲,興許是杜博衍在病房外又放了什麽猛男,只傳來這些人有些焦急的:“您不能進去。”盛安黎有些好奇,卻只聽門口竟是江文山有些憤怒地將拐棍往地上懟:“你們讓我進去,那是我外孫!”杜博衍眉頭一皺,讓門外的人放行。

外公?!盛安黎猛地坐起來向門口沖去,這回盛安遠倒是沒阻止他,竟讓他一個箭步去開了門。祖孫二人瞬間打了給照面,老頭一楞,眼圈竟是瞬間就紅了。但江文山卻很快冷哼一聲繞過了他,拎起拐杖給坐在一邊盡量降低存在感的盛安國一下子。

盛安國疼地嗷了一聲,正要為自己辯解一番,卻只聽小弟在一旁囁嚅地喊了一聲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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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霎時安靜下來,盛安國看著自家小弟目瞪口呆,他差不多什麽都和盛安遠說了,小弟那麽聰明,說不定很快能聯想到什麽。盛安國一直在擔心自己一時激動抖出的話給外公他們帶來什麽麻煩,誰知盛安遠竟能拉下這個臉來。

江文山更是想不到盛安遠會這樣叫他,當年的事確實是他出的手,但並沒有想過對盛安遠連坐,一是在他看來這孩子算是無辜的,二是盛安黎也真的很疼這個弟弟。盛安遠畢竟是別人口中的奇才,江文山自然也覺得這人以後能幫幫自己的外孫。他不像自家兒子江律那樣刻薄,天天用小雜種代指盛安遠,但當他知道盛安遠在盛世出事後選擇分家還是有些不爽快。

江文山不知道更深層次的內因和盛安遠的所作所為,但一看到盛安遠還是不禁會聯想到自己苦命的女兒,只默默收回要繼續打盛安國的拐杖,重重地咳了一聲:“我不是你外公。”他還不忘了提點一下盛安遠:“但安黎安國永遠是你哥哥,你們兄弟之間是要相互扶持的。”

盛安遠當時臉就綠了,他從早上就一直被盛安黎提醒他只把自己當弟弟。他對這個老頭本來就沒什麽好感,卻也想在兄長其他家人面前要個名分,誰知又被打擊了一通。他不會與人交往,卻怕得罪了盛安黎的外公,只能崩著臉僵硬地點了點頭。

杜博衍在一旁嗤笑出聲,倒是很有派頭地喊了聲江老:“好久不見,不知之前給您送的古玩還滿意嗎?”

一提這事江文山瞬間想到了那場晚宴小李助理給他的熟悉感,也沒理會杜博衍,只聲線有些不穩地沖盛安黎開口:“安黎,當時那個小李助理是你吧?為什麽不和外公說?”江文山說罷,又氣的給盛安國一拐:“你也不和我說?”

盛安黎語塞,只過去把江文山扶到沙發上,自己坐回病床上有些尷尬地晃著腳尖:“那時候我本想......就隱姓埋名地活下去了......”但他確實沒有脫離一切的勇氣,他在夢裏經歷過一無所有的種種,在夢醒後仍因為躲避自己的過去而受制於人。

盛安黎其實覺得自己有點可悲,他還是不夠頂天立地,沒辦法什麽都不依仗而抵禦一切災禍,他還是需要事業、金錢、地位等一系列可以支撐他的東西。他曾經是孟梨,曾經是小李助理,即使內裏是原本的盛安黎,卻還是不被人認可甚至是輕視。他確實被慣壞了,他受不了這些,所以沖動地再次站了出來。

盛安黎笑笑勸慰他的外公:“現在我不是回來了?”他俏皮地向江文山擠眉弄眼:“我還等著在江家招標會上大顯身手呢!”

但果然如他們所有人猜想,江文山又想開後門:“你要是想要,那招標會就不辦了,項目直接交給你。”

盛安遠倒是無所謂,反正盛安黎的目的就是得到項目,只要能幫他實現願望他就滿足了。可這回就輪到杜博衍臉綠了:“江老,各企業都準備這麽久了,您也要顧慮一下行業的影響。”他知道自己不受江文山的歡迎,只能再次把宋驕搬出來:“更何況,這次杜氏和嚴氏是要聯合起來誠心與您合作,您之前不還授意了宋驕嗎?到時候也會以安黎他們為主,所得利潤也少不了您的,您也要想想怎樣把利益最大化。”他不想和盛安黎爭,但還是想和盛安遠路昭華對比一下,他不甘心就這麽把討好盛安黎的機會拱手讓人:“杜氏嚴氏怎麽都是比那些小門小戶強的。”

沒等江文山說些什麽,病房門口又傳來一聲輕笑,竟是宋驕抱著一捧玫瑰花落落大方地進來了:“原來這麽多人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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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都快被塞滿了,看這興師動眾的樣子,盛安黎突然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得了什麽絕癥,而這些人沒告訴他。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宋驕捧著玫瑰花一臉喜氣洋洋,連鱷魚的眼淚都沒有一滴。這個後來之人踏進病房四顧了一下,沒繼續說什麽。宋驕就向江文山問了個好,竟是隨手就將這捧玫瑰塞進了盛安黎懷裏,就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花瓶去清洗了。

盛安黎陷在玫瑰花香中有些發懵,偷偷瞥了盛安國一眼暗示二弟趕快把外公送回家去,可盛安國剛挨了打,正沖他呲牙咧嘴地扮鬼臉,一副不準備配合的樣子。一旁只傳來盛安遠冰冰涼涼的聲線:“你喜歡?”盛安黎還被宋驕這一通操作弄得有些迷茫,只訥訥地點了點頭,卻見安遠輕哼了一聲,半晌才嘟囔道:“......我也能給你買。”盛安黎語塞,不知道盛安遠又在攀比些什麽。

宋驕很快就回來了,又把他懷裏的玫瑰花拿過來安插進裝滿水的花瓶中,反身就地坐到了他的身邊沖江文山笑了笑:“外公怎麽一個人來?舅舅呢?”

這也太不見外了!盛安黎吃驚地張大嘴巴,卻被宋驕直接撈進了懷裏,瞬間就被這人從濃郁的花香中拉進了溫暖的皂角味道中。盛安黎感到舒服自然很多,無意識地換了個隨意的姿勢蹭了蹭,椅子上的盛安遠倒是又冷哼一聲,竟是又開始給他餵葡萄。

江文山一時沒反應過來,半天才想起宋驕之前說的什麽“夫妻之實”。他在聽說宋驕和那個小李助理出櫃時其實心情很覆雜,既有對宋驕終於走出去的欣慰,又有宋驕沒有堅持下去的感慨。但今天他才反應過來小李助理就是他的外孫,他雖沒那麽開放,但自家外孫經歷了不少,他也不想難為什麽,竟是真把宋驕當成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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