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關燈
人會是葬禮的主角呢?他在認定我死後,沒有想過去追查什麽,而是繼續想用我的死算計些什麽。等杜氏也倒了,嚴氏一家獨大,不才是他最想要的嗎?

66

杜博衍見宋驕認了,心情頗好地叫人把徐成又拉了下去。徐成叫的太過淒慘,讓人不忍細聽,雖說他是置我於死地的最直接原因,可各種真相糾纏在一起,怕是理不清了,我甚至不敢把自己放在無辜的位置。我努力站起來,攔了一下:“放他走吧。”杜博衍和宋驕對此都有些驚詫,我不想管這兩人,只沖徐成叮囑:“出去別亂說,不然我救不了你第二次。”,這兩個打手聽了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老板,杜博衍下頜一動,擺了擺手:“依他,打一頓再放。”

我又看向一旁的宋驕,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宋驕的想法,人都死了何必要糾結呢?還不如多爭取一些利益。商場如戰場,誰和你是永遠的朋友呢?誰又能預測到人死還能覆生呢?

宋驕沈默了,不知是無言以對還是有其他想法,但他卻還是抓著我的手臂,生怕我跑了似的。杜博衍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明亮且帶著些壓迫感:“你看,能追查出這件事的人只有我,我從未以你的死來做文章,也從沒想過讓你受傷害,那些你自以為值得信任的人全都是不可靠的,你和我回家。”他向我伸出手來,掛上了一副他很不擅長的和善顏色。

我都聽笑了:“杜博衍,如果不是你,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我一下子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杜博衍看我這樣,忙慌張地支起半身,卻又看見我身旁宋驕瞇了瞇眼睛坐了回去。他側過臉不去看我:“我不是在向你征求意見,一會兒我就帶你走。”半晌自己也覺得說的不是滋味,又補償般開口補充道:“邱興言的事我答應你。”

邱興言現在看來無辜得很,我搖搖頭瞪向杜博衍:“我改主意了,我發現我最不想見到的是你,你放過我吧。”我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好聚好散是做不到了,但為何要鬧得這麽難看呢?

杜博衍神情瞬間有些暴戾起來:“你休想。”他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呼吸粗了許多,卻也不知怎麽開口了。在他和我爭搶起來時我是心痛的,卻還是和他糾纏了下去;等他把我鎖住離開時是心涼,卻還是在祈求他再次出現;再次見到他是心酸,期待他也因為我而難過......可如今呢?可能就是心死吧,我不知道他對我是否曾有過一絲愧意,但我不想和他在這樣下去了。

我覺得我真的很可笑,但我還是想死個明白,我望著宋驕:“宋先生,你是怎麽得知半山別墅的消息的呢?”宋驕滯了一下,好像在想著措辭,想著許諾從南臨嘴裏聽到的話,我問他:“是安遠嗎?"

宋驕神色一變,沒想到我竟會往安遠的身上猜,他張了張嘴,好像要保護他的盟友,我心裏卻一下子有了答案:“是他挪了錢換了建材?”宋驕看了我一會,嘆了口氣,終於不想再瞞我了,閉上眼睛有點沈重地點了點頭。

杜博衍看起來也很出乎意料,我倆當時打的熱鬧,竟誰都沒發現我最後的籌碼是虛假的。盛安遠不愧被人稱為天才,藝高人膽大,瞞天過海的手段竟瞞過了當時行業裏最大的兩個企業。如果那時杜博衍知道了,他又何苦鎖我,直接就可以把我踩在腳下了。

我早有了心理準備,可得知這些後還是心痛的不行。我正待再次開口,卻突然呼吸急促了起來,撲通一聲跌在地上再也無法支撐起自己。有些詭異,我急得眼淚不斷地往下流,卻竟一聲都難以發出。

宋驕見我這樣嚇了一跳,蹲下把我抱在懷裏揉著我的胸口:“安黎你冷靜一下,不要太激動......有醫生嗎?沒有的話快叫救護車!”杜博衍箭步沖了過來去和宋驕爭搶,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敢去逼宋驕把我放平。

可能這個場面特別像我被氣到過呼吸,可我卻沒有實感。如同有什麽東西再把我往身體外擠壓,耳朵嗡嗡的鳴叫著,讓我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大腦裏像是浮現了一絲不屬於我的意識:“你已經知道真相,就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我腦子裏一片胡亂,身體被擠壓的像是抽搐了一樣,我感覺我的臉上濕濕的,像是有人的眼淚,可很快,我就徹底沒有意識了。

我漂浮在虛空中,好像用著上帝視角看見了下面的慌亂。奇怪,這麽一看,孟梨竟是不太像我了,倒像是,一個人偶。

......

“醫生!醫生!快來!我哥醒了!”耳邊傳來不斷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誰啊?誰那麽吵?盛安黎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盛安國那張滿是眼淚的大臉湊到他的面前:“哥?你醒啦?”



01

盛安黎眨了眨眼,看著自己家弟弟這張涕淚橫流的傻臉不禁笑出了聲。可這身體剛剛蘇醒,他一下子嗆住咳了好久,讓醫生按住他檢查了半天,看沒什麽大礙才離開。

“哥你喝水嗎?”盛安國一邊拿紙去擤鼻涕一邊試探地問,見兄長點了點頭就把其扶坐起來,蹬蹬蹬地跑去拿小桌子上的水杯,催促盛安黎多喝幾口。盛安國平時就有點話癆,見自己哥哥醒了就更興奮了起來:“哥你終於醒了,這幾天可把我累死了......哥我得到消息就去找你了,沒想到還有人放火!你當時吸入大量濃煙窒息了,為了救你我都燒傷了!”他把袖子撩起來給盛安黎看胳膊上的一塊傷口,又絮絮叨叨起來:“哥......我當時過去,看你......你玩挺大呀......”

盛安黎一口水險些噴到盛安國臉上,本來蒼白的臉現在紅得顯得有了些血色,死死地瞪著自己這口無遮攔的兄弟。盛安國見狀忙揮手解釋:“哥你放心,我直男,咱倆還一起洗過澡呢。”

誰管你直的彎的呀,盛安黎內心哀嘆自己兩個弟弟怎麽都讓人這麽不省心。聯想當時自己被鎖住是被弄得一身的痕跡,被自家弟弟就這麽搬回來,他只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社會性死亡了。盛安黎尷尬地扯出一絲笑容:“安國,到底怎麽回事?你得到了什麽消息啊?”

盛安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晃來晃去的:“就你之前那個助理程州,這混蛋被人收買撤了你那個別墅的安保,但他還算良心未泯,覺得情況不太對就來找我了。我本來以為不會發生什麽就自己去了,看見起火都要嚇瘋了,一時沒想太多就沖進去了.......你那個手銬我砸了半天,當時還以為咱倆都要死在那了。”

“那程州人呢?”盛安黎滿心都是原來如此,但他還是想和程州聊聊。“我給了他點錢,讓他跑路了,畢竟在不清楚誰要害你之前,不能讓別人知道你還活著吧?”盛安國撓了撓臉,“哥我沒做錯吧?”他把臉湊過去問:“是誰要殺你啊 ?你自己心裏有沒有數?”

那可真是太有數了。盛安黎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弟弟,卻沒有點明:“只是意外罷了,你做的對,以後也別把我活著的消息透露出去。”可盛安國哀嚎一聲:“不行啊哥,我能保住盛世大樓已經要吐血了,你都醒了不能不接手!”

盛安黎冷哼一聲:“你別在這裝瘋賣傻,該坦白的快坦白。”他經此一遭,見二弟竟能如此快的接住自己留下的爛攤子,還能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瞞過了所有人,絕對不會那麽簡單。盛安國沈默了一下:“哥,你是我最親的人。”

“別撒嬌,坦白。”盛安黎眉峰一挑,斜睨著自己這個弟弟。

盛安國哽住了,他眼珠一轉直接轉移了話題:“哥,你認識孟梨嗎?現在外面亂了套了,都在找他,連小弟都在找,那些人還在你葬禮上說這個什麽孟梨是你朋友,可怎麽查都沒這個人,這個城市都要被翻個底朝天了!”

???孟梨不是剛剛也死了嗎?盛安黎滿頭問號,而且自己的葬禮明明他是參加過的啊,哪有什麽找孟梨的事?他心裏突然湧起一個可怕的想法:“安國,今天幾號?”

“10月26號啊,前幾天我剛把你的假葬禮辦完,浪費我一盒面粉,他們都沒註意到根本沒有你的骨灰。”

難道之前發生的是夢?盛安黎冷汗直流,不過如果真的是夢的話,他們是怎麽知道孟梨的呢?那自己在夢裏得知的真相又有幾分真呢?

“安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