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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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新婚的第二天,孟父孟母自然是還沒走,他們二人此時住在秦家的偏院裏,有丫鬟仆人伺候著,比在懷南城的時候過得還要滋潤。

孟父雖然還在給孟湘俊甩臉子,但是也沒拒絕秦家派來試好的下人,他多多少少還是在為自己女兒打算的,畢竟如今已經成了親,女兒就要在別人家生活了,他做父親的也不好只顧自己。

每次想到這裏,孟父總是能在把自己氣一氣,孟湘俊這孩子居然嫁給了一戶商人,成親哪天他與秦家人聊了沒幾句就知道了,這秦家一家子大老粗。

他女兒孟湘俊從小跟著他讀書,他沒被貶官時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小才女,雖說最近女兒總是穿男裝,幹的事情愈發離經叛道,但是那也不是那個叫秦正安的大老粗能配的上的。

這樣不行,等秦正安來了他得好好教一教他讀書,最起碼有個秀才的功名也好,做商人再有錢也不過是被官府割的韭菜,掌握不了主動權。

秦爹要是知道孟父的想法估計得笑出聲來,但他現在還擔心親家公看不上自己兒子,不肯教他讀書。

哎,孟父在屋子裏一邊轉圈,一邊唉聲嘆氣,而孟母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做著針線活,她可不擔心,她女兒是個有主意的。

如今家裏已經不用她做女紅鋪貼家用了,但她習慣了,現在就給家裏人繡一繡,多餘的則放到孟湘俊的鋪子裏售賣,反正也不占地方。

孟湘俊和秦正安從秦夫人那裏離開,秦正安回房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好禮物之後,二人向孟父孟母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秦正安的表現有些奇怪,從一開始的從容,到後來有些緊張,但是硬撐著臉與孟湘俊找話題,但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在孟湘俊的印象中,秦正安一向是張狂的很,舉止動作大開大合,心也大的很,這般表現倒是少見。

好奇之下,孟湘俊拽了拽直直向前走的秦正安的衣袖,秦正安回頭看向她:“怎,麽,了?”語調僵硬。

孟湘俊放緩腳步,上下打量著秦正安,忍不住笑道:“你這是怎麽了,為何這般慌張?”

“這不是要見你父母了嗎,我緊張不行嗎?”秦正安逞強的說道。

“昨日你也見過我雙親,那時可未曾這般緊張,說實話吧,你我夫妻一體,你瞞著我倒是讓我多少有些傷心了。”

孟湘俊低下頭,擡起袖子,蹭了蹭眼角,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擦掉,順便擋住翹起的嘴角。

看到孟湘俊哭了起來,秦正安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驚慌失措之下,一不留神把實話說了出來:

“小時候讀書背不下來,被當時的老師拿戒尺打了許多次,從此便有些害怕學問好的人,萬一在問我些四書五經就是真的要了我的命。”

“因此,擔心待會見到岳父被提問,才表現的怎麽奇怪,誒呀,你別哭了,我這不都告訴你了嗎。”

看著又低下頭拿袖子擋住臉的孟湘俊,秦正安只能圍在孟湘俊身邊,但又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孟湘俊的生意從衣袖後傳出,聲線有些不穩,“我只是聽到你與我實話實說,太過高興了而已,你不用擔心,咱們繼續走吧。”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到了秦正安的身前。

擺脫秦正安視線之後,孟湘俊松了口氣,放下袖子,肆無忌憚的無聲的大笑起來,這秦大少爺真有意思,有趣有趣。

而且她好像還找到了一點秦正安厭學的原因,或許就是小時候老師太過嚴苛,導致秦正安出現了最初的厭學心理。

就在孟湘俊再思考如何解決秦正安厭學問題的同一時間,秦正安則是在想:孟湘俊這說話的聲音都不對勁了,一定是哭的太過了,現在也肯定是不好意思讓他看到哭花的臉才走到自己身前,秦正安自認體貼的縮小步距,跟在孟湘俊身後。

真是的,剛成婚一天就這般在乎他,孟湘俊一定是愛慘了自己,秦正安美滋滋的想到,一時間都忘記了要被提問的恐懼,不得不說,男人的自信是與生俱來的。

走在前邊的孟湘俊突然說道:“你要是害怕被提問,那待會見面就趕緊把禮物送出去,最起碼可以保證我爹今天不會有時間搭理你。”

秦正安的心情瞬間就明朗了,能過一天是一天,他就是這麽想得開。

二人一路腦電波都沒對上,但是依然相談甚歡,各得意趣,正所謂是雙贏。

“咚咚咚”孟湘俊拍響偏院的房門,裏邊的丫鬟聽到後不敢耽擱,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小跑著過來打開了門。

走進院子,不遠處就是廂房,孟父孟母就在裏邊等著。

孟父聽到敲門聲後,急忙停下轉圈圈的行為,坐到孟母旁邊,裝的一臉高深莫測。

孟母則是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走到門口,看到孟湘俊與秦正安高興的向他們招手:“來了。”

“嗯,來了,您們住的還習慣?”孟湘俊扶住孟母的手,笑著問道,秦正安則是跟在孟湘俊身後,叫了人之後就不說話了,他看到孟父之後,被提問的緊張恐懼感又回來了。

“習慣習慣,親家還排了這麽多下人來伺候,真是麻煩他們了。”孟母笑著說道,他們家就算是丈夫還當官的時候也沒這樣享受過。

孟父清廉,只靠俸祿的話,自然是沒錢買下人的。

走進屋裏,孟湘俊看到孟父正板著臉,看到她之後還扭過頭哼了一下,孟湘俊挑眉笑了笑,揚頭示意身後的秦正安把準備好的禮物送上去。

秦正安僵硬的走上前,拜見岳父之後,把手中的畫卷遞過去,道:“這是王宇之的書法。”

“什麽?王宇之!”本來還想矜持一下的孟父瞬間站起身,一把拿過卷軸,打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仔細觀賞,“沒錯,沒錯,是真跡,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王宇之是儒家大家,於二十年前被賊人陷害,被流放後不久就病故了,存世的作品不多,這副書法是當年秦父從軍時得到的賞賜,如今被拿來贈送給孟父倒是正好。

正如孟湘俊所說,有了書法的孟父全身心投了進去,不只是秦正安,連孟湘俊他都沒怎麽搭理。

孟母拉著孟湘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孟湘俊與秦正安安靜的聽著,時不時搭個話,時間過得很快,等吃過了午飯之後,二人打算離開了。

這個時候孟父才和秦正安說了第二句話,但這一句話就讓秦正安宛如是遁入了深淵。

“明天來找我做套卷子看看水平,我再給你安排具體的學習內容,至少得讓你考上秀才才行。”

秦正安冒著冷汗,為自己爭取最後一絲生機,“岳父,我還要去忙商鋪的事情,可能沒有什麽時間來讀書。”

孟父小心翼翼的收其卷軸,隨後大手一揮,說道:“無妨,我之後去找親家溝通的,以後上午來這裏讀書,下午去處理商鋪的事情,行了,你明白早上吃過早飯就過來,知道了嗎?”

“女兒,你負責提醒他。”

孟湘俊事不關己的點頭。

秦正安左看看右看看,明白事情已成定局,嘴上說著:“我知道了。”心裏卻想著今天晚上就跑。

讓他想想,就去宋伊他家好了。

新婚夫妻各自揣著心事,一路沈默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到了房間,管家就找了過來。

在婚前曾經約定,把秦家的兩間鋪子過到孟湘俊名下,這剛成婚的第一天,秦夫人就很有誠意的讓管家帶著孟湘俊去挑選鋪子。

秦家為安城首富,名下的商鋪沒有幾十也有十幾。

得知管家的來意之後,孟湘俊還沒說什麽,秦正安就先說道:“沒錯,你快跟著管家去選鋪子吧,我下午要去和兄弟吃個飯,就不跟著了。”

孟湘俊聽到秦正安這催促的語氣,微微一笑直直的看著秦正安,秦正安逐漸心虛起來,懷疑是不是被看透了心思,“怎麽了,你趕緊去吧,不用客氣撿最貴的要就好。”

“沒什麽。”孟湘俊語氣輕柔,面帶笑意:“只是希望我回來時你還在。”

“哈哈哈,為什麽這麽說?好奇怪的說法。”秦正安死不承認,嘴硬的強撐。

孟湘俊看了他一眼,沒有在理他,轉身和管家走了。

被無視的秦正安擡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丫鬟們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忍不住低下頭笑了起來。

秦正安:“……”哼,他不和女人計較!

……

孟湘俊跟著管家,身後是四個護衛,其中有兩人就是一開始把秦正安架進屋裏的那兩個退役軍人,他們被秦老爺派給了孟湘俊。

管家帶著孟湘俊幾乎是把安城饒了一圈才轉完,幸虧孟湘俊體力好,這要換成一般的姑娘家恐怕就累趴下了。

這一轉也刷新了孟湘俊對於秦家的認知,她現在才切實的理解了首富的意思,秦家要是擱現代那就是妥妥的豪門,黑白兩道都有人的那種。

從綢緞到糧鋪,從首飾到雜貨鋪,連鏢局都有,幾乎涉及了大部分行業。

孟湘俊思考再三,決定要一家首飾鋪和一家雜貨鋪。

雜貨鋪是因為專業對口,正好能和她在懷南城的雜貨鋪接應上,首飾鋪則更是因為專業對口,她,上輩子學的是珠寶設計,沒有比開首飾鋪還專業對口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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