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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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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蘿不知道他這些心思,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前她覺得向這個男人走的每一步都很難,但如今回過頭看,其實是她想的太覆雜了。

之前她羨慕沈寶蔻與蕭辭兩人之間的雙向奔赴,如今她也體會到了這種滋味,不禁又覺得自己比沈寶蔻幸運,如她所言,他們是自由的。

想到這裏,謝幼蘿問道,“沈姑娘同蕭掌印如何了?”

裴珩在前頭為她打著燈籠,“我之前說過,他們自有法子,”他擡手牽上她的,“這兩天應該差不多了。”

謝幼蘿不曉得其中發生了什麽,只是以皇帝那個脾性,是如何都不可能善了的。

裴珩說的兩日,當真是兩日,那天謝幼蘿剛醒,便見碧雲匆匆跑進來。

“三爺去了天牢。”

謝幼蘿心底一驚,以為是裴珩出了事,嚇得手腳都軟了。

碧雲忙扶住她,連連道,“姑娘會錯意了,三爺無事,是前些日子被下了獄的蕭掌印出了事。”

“發生何事了?”

“奴婢聽那來匯報的人道,說是那蕭掌印飲了毒,被發現時,人已經沒氣了。”

謝幼蘿生生踉蹌兩步,怎會如此,前幾日裴珩不是說他們不會有事嗎?

“這事也就罷了,偏偏沒多久,宮裏那位貴妃娘娘發了病暈了過去,太醫院的人都趕去了,至今未醒。”

謝幼蘿冷靜下來,沈寶蔻本是無病,不過是裝的,如今暈了過去,只怕是聽了蕭辭的消息,真真受了刺激。

她擔心沈寶蔻,卻也無能為力。

蕭辭竟服了毒,是她萬萬沒想到的,聽說此人曾權勢滔天,冷血無情的緊,如何能想到會是今日這個下場。

裴珩曾在涼山書院那段日子,與沈寶蔻還有蕭辭是一道長大的,他與蕭辭私交甚篤,這段日子也為了二人的事跑進跑出。

如今蕭辭出了事,他心裏興許也不好受。

謝幼蘿在府裏一直等到了天黑,裴珩才帶著一身夜色回來。

許是知道她會擔心,回來後直接來了棲梧園。

遠遠見她在院子裏等著,便加快步伐走了過去,語氣有幾分不悅,“外頭涼,快些進去。”

謝幼蘿被他攏著帶進了屋內。

她巴巴望著他,卻也瞧不出這人眼底有痛失摯友的情緒在。

從前他在自己跟前總是冷著一張臉,什麽情緒都藏的很好,她不想和她在一起後,還要獨自一人承擔那些不痛快,於是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我都聽說了,”她又去握他的手,稍稍用了點力,“不要難過了,與其在裏面備受煎熬,也許現在的結果能叫他真正解脫。”

不想裴珩唇角勾了勾,又倒了杯茶,他淺淺飲過一口,姿態悠然,問道,“阿蘿,想不想離開京城?”

謝幼蘿楞住了,怎麽話題忽然變成這個了。

她被問得一時語塞,好久也沒回話。

裴珩捏了捏她的下巴,“在想什麽?”

謝幼蘿回過神,不解道,“你……你怎麽說起了這個?”

侍女們見兩位主子都在這屋,索性便將晚膳送了來。

裴珩曉得她此刻滿心困惑,也不繼續繞彎子,拿起玉箸替她夾了一塊肉,又屏退了屋內的人,這才道,“蕭辭準備帶沈寶蔻去江南,當初我回來本意也是為了幫他,如今他要走了,我也尋到了你,我也沒有留在京城的必要。”

謝幼蘿聽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驚詫道,“蕭——”

“他是假死,這會人已經出來,趕往江南的路上了。”

“那沈姑娘呢?”

“明日貴妃宮裏會有一場大火。”

後面的話裴珩沒有繼續說,謝幼蘿這麽聰明,應當是猜得到。

謝幼蘿腦袋亂成一團,此等金蟬脫殼之法,她只在話本中國看過,這般發生在自己身邊,當真是稀罕又神奇。

“所以,我明日還得出去一趟,”他將人抱在自己膝上坐著,“去救火。”

謝幼蘿自然聽出了其中深意,他要趁著火盛之際將沈寶蔻帶出宮。

謝幼蘿順勢靠在他胸前,擔憂道,“好,你小心些,我在家裏等你。”

“還沒回答我,要不要走?”

他指的是離開京城。

如果可以,謝幼蘿是想的,京城裏能叫她留戀的只有裴珩,自然是裴珩在哪她便在哪。

於是點點頭。

“好,等這件事結束,我們便離開。”

“去哪?”

“晉州吧,你爹娘不是都在那裏?”他想起之前謝幼蘿還擔心清明時節自己不能為爹娘掃墓。

“嗯。”謝幼蘿眼角微潤,她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才選擇去這裏,這個地方留給他的回憶,並不是很好,“到時候我們把你娘的墓遷到我爹娘附近好不好,這樣我們就可以同時祭拜了。”

“好。”

兩個人謀劃著之後去晉州的事,以及大婚一事也準備到了晉州再細細操辦。

用了晚膳之後,裴珩陪她到了亥時,謝幼蘿有些犯困,卻見他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便硬撐著,生怕自己睡著了。

這時忽然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裴珩抱著她大步走向床鋪。

一旁侍立的碧雲見笑著狀忙招呼其他人同她一道退了出去。

“你——”謝幼蘿被他輕輕放在床上,結果發現他也跟著躺了上來,一時間臉紅耳熱,說話都緊張了起來,“我自己能睡。”

裴珩將這別扭的人兒撈進懷裏,“我不能。”

“啊?”謝幼蘿不敢動彈。

兩人雖處一個屋檐下,這段時日來很是親昵,但從未這般躺在一處。

“這段時日有些累,陪我歇息會。”

謝幼蘿聽了這話,便什麽情緒都沒有了,她轉過身,摸著男人硬朗的下巴,乖乖點了點頭,“好。”

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忽然都不說話了。

謝幼蘿哪裏頂得住他的目光,很快低下了頭。

她的耳朵微微泛紅,整個人嬌嬌小小地縮在自己懷裏,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香味。

裴珩眼底疲累散去,染上一抹莫名的情緒。

謝幼蘿還未反應過來,裴珩便已經低頭在她耳朵上輕輕碰了碰。

她整個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裴珩眼尾挑了挑,唇角微彎,微涼的指腹落在她白皙的脖頸處來回輕撫著,時不時觸及她已經紅的滴血的耳垂。

他是故意的。

謝幼蘿抹了水胭脂般的小臉擡了起來,氣鼓鼓地又不敢不好啥意思說什麽。

“怎麽,不舒服?”他故意道。

謝幼蘿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忽然趁著他不註意,上前在他脖頸處咬了兩下。

這次她沒有用力,只留下兩個淡淡的痕跡。

只是她才想躺回去,便被裴珩一把按住。

男人一手掌著她的腦袋壓在自己脖頸上,一手去撫她纖薄的肩背。

修長五指一寸一寸往下滑,最後落在腰間深陷的位置。

他稍稍用力,卻聽謝幼蘿輕聲叫了出來。

男人微沈的聲音落在耳側,“還咬不咬了?”

謝幼蘿嗚嗚兩聲,“不不咬了。”

明日還有事,裴珩曉得她也困了,便不再鬧騰,他壓著自個體內的躁動,將紅著眼的謝幼蘿重新摟在懷裏,“謝幼蘿。”

謝幼蘿心臟跳的猛烈,正在慢慢平覆,聽見他喚自己的名字,微喘著氣胡亂應了一聲。

“你很記仇。”

上次也是這般,在自己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謝幼蘿有些心虛的掰著他的手指,“我這是以彼之道還彼身。”

身後的男人嗤笑出聲,在她頭上撫了撫,“睡吧。”

許是有裴珩在,謝幼蘿這一覺睡得很沈。

等她醒來時,身側是空的。

碧雲聽到動靜進來,邊替她拿衣服邊道,“姑娘,三爺進宮去了,說是讓你睡到自然醒,不讓我們叫你,三爺待姑娘可真好。”

謝幼蘿聽了,只是笑笑,洗漱的空檔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晌午了。”

話音才落,廚房那邊已經有人送了午膳來,謝幼蘿沒有胃口吃,她心裏惦記著裴珩,只好派碧雲去打聽消息。

碧雲去的有點久,約莫半個時辰後才回來。

“姑娘,不得了了,聽說宮裏起火了,被燒的宮殿正是那位備受寵愛的貴妃娘娘的寢殿。”碧雲拍著胸口道,“那濃黑的煙火隔著宮墻都能遠遠瞧見。”

看樣子一切按照他們的計劃在進行著。

“那就好,那就好。”

碧雲楞了,“……”

這場大火,直到下午才徹底熄滅。

聽聞那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貴妃沒能從那場大火中逃出來,人找到時,只剩下一具焦骨,從此香消玉損。

外頭更鼓敲了三聲,裴珩才從外頭回來。

謝幼蘿等在花廳,整個人困極了卻不敢睡。

他這次出去的太久,辦的事太危險,她相信他能辦好,但是見不到他人,她實在難以安心入睡。

當裴珩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面前時,謝幼蘿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下。

男人分明疲累得很,卻不由分說地抱起了她,臉上很是不悅,他怪她等到這般晚。

謝幼蘿認錯討好地在他懷裏蹭了兩下,“我是擔心你,以後不會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這般溫順的模樣,裴珩哪裏還有氣,一路回到屋內,將人放在床上,他起身要走,她拉著他的袖,“你去哪?”

裴珩摸了兩下她的臉,“去洗一下。”

外頭走了一天,一身的煙灰塵土,他素來愛幹凈,哪裏能忍。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他洗好回來,躺在她身側。

謝幼蘿下意識地依偎過去,小聲道,“可是都妥當了?”

裴珩點頭道,“不用擔心,已經沒事了,”他遲疑了片刻又說,“阿蘿,我們過兩天便走吧。”

“好,我都聽你的。”

她才說完,頭頂上方便傳來一陣沈沈的呼吸聲,她擡頭,裴珩竟已經睡著了。

想來是累極了。

兩日後。

他們啟程去了晉州。

馬車馳騁在官道上,揚起陣陣灰塵,馬車裏兩道聲音此起彼伏。

“我寫了帖子到涼山書院,屆時請陸先生來給我們做主婚人。”

“好。”

“蕭辭和沈寶蔻也在江南,你若是想她了,我便帶你去見她。”

“好。”

“除了好,你還會說什麽?”

“嗯,謝謝。”

“為何?”

“讓阿蘿有家了。”

“傻瓜,以後還會有更多,比如我們的孩子。”

“好。”

“阿蘿,那我們到了晉州便成親。”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阿蘿和三爺的故事就到這裏啦,接近兩年才寫完他們的故事,為了謝謝大家一直不離不棄,評論區發個紅包吧。麽麽麽~~番外還在猶豫要不要寫~~

下一本目測十月會開,已經在存稿了,是鋪鋪五年前剛寫文時就想寫的設定~~~~《被權臣篡位之後》,嬌軟女帝vs瘋批權臣,感興趣的話可戳專欄收藏哦,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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