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活該 男主其實很MA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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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其樂融融。

為了避免意外,趙熙月選擇挨著顧父坐下,和顧眠隔著一道長桌。

“爸,嘗嘗這個,這個可好吃了,我可喜歡了,頓頓必選菜。”

趙父眉開眼笑:“好,好,我嘗嘗。”

見趙父喜歡吃,趙熙月又想著再給他夾一些。

兩雙長筷相觸,對面的筷子夾著肉沒了動作。

趙熙月也沒有在意,擡起筷子,又夾起了另一塊肉,然後遞送到放在趙父的小碟子裏。

一回頭,一雙不屬於她的筷子正向這邊伸。

趙熙月疑惑擡頭。

顧眠的睫毛很長,眼下視線聚焦在桌子上,更是襯的長而微卷。

他一眨不眨,臉上的表情很淡。

但那筷子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跟帕金森似的抖,一不小心,肉就掉在桌子上,然後又拐了個彎,夾起一根蒜薹送入口中,慢慢嚼。

大佬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不太聰明的亞子。

但顧父正看著呢。

趙熙月只能打圓場的從盤子裏夾起一塊肉,然後放在顧眠面前的米飯上:“親愛的,你累了,吃過晚飯就休息吧。”

顧眠神色如常,專心用他的餐。

趙熙月沒註意到的是,他微尖的耳朵,染上了一抹緋紅。

如果離得近,她還可以聽到某人的打鼓聲。

一直到顧父碗裏的米飯見底,趙熙月都沒見顧眠吃那塊薄肉,就好像有毒一樣,周圍的米飯都下去了一圈。

……

算了,她累了,裝不下去了。

趙熙月接過傭人手裏的紙巾,親自遞給顧父:“今天聊的特別開心,但是我特別擔心您的身體……”

“嗯,好孩子,咱們都早點休息。”

顧父拉著趙熙月的手,對兒媳婦是越看越滿意,兒子是有什麽毛病把這麽好的姑娘逼得發狂的,想著就不滿的瞪了一眼顧眠:“顧眠,你夫人累了,還不趕緊扶她回房休息?”

???

趙熙月看著應聲站起來的顧眠。

……不用了,你等會!

兩人一時間都沒了動作,四目相對,黑眸裏空無一物,亦或是在掩飾些什麽。

趙熙月想了想,送佛送到西吧,等下,她再悄悄溜到自己屋裏去。

她笑盈盈的蹦過去,挎住顧眠的胳膊:“那我們先去休息了,爸,晚安。”

剛擡腳走,大佬差點被地毯給絆倒。

趙熙月跟前兩步,勉強穩住身形,看著忽然逼近的地毯,又漸遠,她連忙松開顧眠的胳膊,松了一口氣,心底裏好一陣無語。

這也太不配合了,難搞,難搞,還是算了。

“父子這麽長時間不見了,不如趁這個時候好好聊聊啊。”

找了個理由,趙熙月繞開顧眠,先行返回主臥內。

大眼瞪小眼,靜的可以聽見鐘表‘噠噠噠’的走。

“小月這孩子挺可憐的……那會小周跟我說,他去談單子,正好撞見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挑釁她,然後……”

顧父將當時的場景轉述了一遍。

顧眠沈默,他和顧父相對而坐,視線永遠都是這樣,輕輕淺淺,似乎沒有情緒。

“聽說小月的半邊臉當場就腫了,趙志強還罵她是瘋子,真不是東西。”

顧眠起身,系緊了領口的扣子:“有點事情要處理。”

將表帶嚴絲合縫的扣在手腕上,校準時間,每一個動作都近乎優雅。

“早些休息,爸。”

他臉上帶著無害的淺笑,輕輕帶上門。

趙熙月推開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黑。

屋子裏很幹凈,可以說是極簡,沈靜的黑色床,以及一兩件亮眼的藝術品。

淡淡薄荷香。

因為整個房間裏都是單調寡淡的黑色,只有床頭櫃上放著一小株綠植,趙熙月特意多看了兩眼,綠植後面是一張畫框。

因為床位比較靠門。

趙熙月沒有亂在屋內走動,她看見裏面的照片已經泛舊。

是個挺漂亮的女人,細看和顧眠有幾分相似,她的手伸向前面,似乎正在推秋千。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小手緊把著細繩,眼裏充滿了對世界的好奇和熱情。

他的笑容大大的,燦爛純真。

說來奇怪,書中未曾提過,趙熙月也從未見過顧眠的母親。

天空被霓虹燈閃的迷醉。

趙父在紅燈區被人攬了客,被撩撥猴急的當中瀉火。

正在翻雲覆雨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砸開,三兒五官猙獰的看著他,顧白蓮臉色變了幾變,直接抓著那女人的頭,大罵起來。

扭打之間,趙父臉上被抓了兩道血痕。

他好說歹說,但三兒就是不依不饒,對他又打又罵。

趙父火了,耐心盡失,他罵罵咧咧的抄起掃把就開始打女人,任憑兩個女人怎麽求饒。

正打的起勁,大門又‘砰’的被人一腳踹開。

為首的是個拄著拐杖的瘸子。

趙父一眼就認出了他,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慌。

前年他的項目出了事,掉下來的鋼筋將工人腿給砸斷了,為了省錢,趙父銷毀證據,就以‘非工傷’為由拖官司,拖啊拖,拖到今年還沒結案。

聽說那工人很慘,老母為給他治病,找了黑渠道賣器官,被人騙了。

‘哢嚓’一聲驚雷,將工人猙獰的五官照的半黑半白。

他懷裏抱著一張黑白照片。

十幾個青壯漢子,手持長棍將房間裏圍的水洩不通。

“這些年你一直躲我,”工人的拐杖像是催命一樣‘叩叩叩’的敲在地板上,“今天我總算找到你了。”

趙父身下一股惡臭,褲子濕了一片。

他轉身想向三兒母女求助,倆女人卻對他避而不及“別過來”“我們不認識他!”“他剛才還打的我頭破血流。”“趁早死了吧!”……

趙父雙腿直哆嗦。

求生欲讓他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

天空暴雨傾斜而下,趙父幹凈的西裝被沾滿泥濘,他掉下來的時候,臉砸在狗屎上面,顧不得臭,就帶著屎連滾帶爬的朝小巷盡頭跑去。

暴雨漸小。

一個優雅的身影正打著黑傘在盡頭處等他。

趙父眼神亮了一下,“顧眠你快點救救我,我是你爸”。他連滾帶爬的,滾到了顧眠的腳底下。

“你信XXX。”

一直額外白皙修長的手指伸到趙父面前,撥弄了他胸前的吊墜。

“這都什麽時候了,快跑啊,你想探討,咱們安全了再探討!”

“XXX……(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溫和低沈的聲音回蕩在小巷裏。

巷子很窄,顧眠就站在中央不緊不慢的讀著,腿修長,皮鞋黑亮。

趙父嘗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從他身旁穿過。

眼看身後仇家就要追上來,趙父跪在地上,低聲下氣想要求他讓開。

一道閃電將顧眠的臉照的清楚,他臉上掛著淺笑,卻寒冷刺骨。

“是你…!”趙父跌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爬了幾步。

“願…不要寬恕你的罪過。”

身後警鳴聲大作,顧眠合上書,消失在雨夜中。

顧宅。

趙熙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這個點顧父已經睡下,她打算躡手躡腳的溜出門。

手剛要握在門把手上,卻一空。

顧眠身上是一套新的淺色居家衣,還帶著洗衣粉的香味。

趙熙月讓開了一條路,讓大佬先進來。

拉開隱藏隔間的收納門,顧眠抱出了一套新被子,是淺黃色,微微偏點粉。

拉上隔間門的聲音,就和一聲輕輕淺淺的掩門聲重合了。

他看見,床上甚至連一個細小皺紋都沒有,就好像從未有人進來過一般。

片刻,顧眠又把被子給塞回去了。

次日清晨,電視裏就播出了一個緊急新聞。

趙氏誠業老板,趙志強被抓,涉及一起重大人事案件,證據確鑿,情節極為惡劣,死刑,立即執行。

直播裏,現任最大股東三兒,焦急的在公眾面前澄清:“趙志強根本就沒有股份,他和公司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父被押走的時候,死瞪著倆大眼珠子,還上了新聞特寫。

趙熙月臉上沒有多吃驚。

畢竟她早就知道趙父壞事做盡最後會破產。

不過在他破產之前,居然就被判了死刑,還是有點令人意外的。

手機裏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趙熙月接起電話:“你好。”

“我是找了個機會才能給你打電話的。我長話短說……”

趙父聲音急促:“你有多少錢?救救我,把我撈出來。我畢竟是你的父親。”

“也對,你畢竟是我的父親……”

趙熙月說到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惡心的笑聲。

“所以如果執行那邊出於人道主義,肯幫你火化,安葬在公墓裏的話。我可以去給你放朵白花。”趙熙月的語氣就好像在聊今天天氣如何。

但怎麽可能呢,趙熙月這話,就等於變相說,任其暴屍。

說完,趙熙月直接掛斷了電話,不再理會。

“小月,是什麽人打來的?”顧父隨口閑聊。

趙熙月就挨著他坐下,給他削蘋果:“一個騷擾電話,爸您吃蘋果嗎?”

顧氏集團。

江城哭喪臉:“我家老爺子給我安排了個項目,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島上。”

“鍛煉一下,不是很好。”顧眠翻開協議。

“好什麽啊,據說是監工,那工地塵土飛揚的,島上又不通外界,買個東西都沒辦法郵遞過去……”江城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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