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探病 我要開作了,你哄我嗎……

關燈
顧眠聲音自然:“我是她的丈夫。”

“不是,丈夫不丈夫的,你參與這起事件了沒有?”

“我趕到的時候……”他低啞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急促。

“沒有的話,還請你先不要在這,配合我們的工作謝謝。”警官邊說,邊推著他往外走。

“抱歉。”

顧眠這麽說,他的視線落在趙熙月背影上。

片刻,她身形好像是動了動,連顧眠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斯,孔雀你往左邊挪挪,壓到我頭發了。”

趙熙月換了個姿勢。

如鯁在喉。

“您是顧先生吧?”

身旁的警官好像是認出了他:“真是不好意思,請跟我到這邊來吧,有幾個問題需要你的配合。”

兩分鐘後,遲來的急救車將趙熙月拉往醫院。

倒是沒什麽大礙,僅僅只是受到驚嚇而已,輸上葡萄糖,臥床靜養就可以。

趙熙月的眼睛盯著泛黃的天花板,她視線往左,最終定格在不斷‘滴答’‘滴答’往下流的輸液瓶上。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應該立即報警的。

但為什麽第一個要求助的人是顧眠呢?趙熙月想了想,可能是習慣。假的東西裝久了,就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更多的時候大腦還沒想法,手指的慣性就先行一步。

顧狗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像是那天她多花了一點錢,就直接掐斷了她的卡;像是紀念日表演有多麽愛她,轉身就把她給拉黑了;像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冷漠,厭惡……

雖然是假的,但畢竟努力了這麽久,挺難受的。

趙熙月覺得,就算是條狗也該養熟了吧。

可顧眠沒有。

將近打了半小時的電話,一條都沒有打通,真絕望。

直到她獲救了,才來姍姍來遲,假惺惺一句抱歉,估計也是人設需要而已。

趙熙月感到疲憊。

由於已經是第二天淩晨,她將近半天沒有進食,又受到了過度驚嚇,胳膊擡了幾次才擡起來,掙紮著摸向白色櫃子上放著的手機。

她玩不起,趙熙月將手機握在手裏,手指點在屏幕上,她認輸。

‘確認將聯系人顧眠拉入黑名單?’

確認。

不鬧了,愛離不離,反正也是經濟獨立,她以後賺到的大錢,都是她的。

玻璃窗外太陽冉冉升起,將房間裏映的丹紅一片。

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摻了安定劑,趙熙月直覺得昏昏沈沈又將眼睛閉上。

訊問室。

圖謀不軌的猥瑣男又滑,嘴巴又嚴,推來搡去跟警察打太極。

審訊審了一天一夜,猥瑣男漏嘴提了一句王家。

顧眠起身的時候身形微晃,他眼眶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煙熏黑,走到僻靜的地方,撥打了一同十幾分鐘的對話。對話的結尾,王父占便宜的笑聲回蕩四周。

洗漱池前的鏡子裏。

一向溫潤無辜的眸子,此刻冷列,毫不掩蓋其中的殺意。

他放出誘餌,王家已經上鉤。

過不了多久,王家就會傾家蕩產,賠的血本無歸,負債累累。

一切辦妥,顧眠緊繃的身形稍稍放緩。

清涼的水流‘嘩啦啦’沖過指尖,再被帶到臉頰上,手腕上銀灰色手表指向了六點。

顧眠將手烘幹。

他拿出手機,指尖從屏幕上頭一路下滑,因為備註的全名。趙熙月姓趙,大寫字母為Z,顧眠在最下頭,最不起眼的地方才找到她。

點開的時候手機還卡了一下。

上千條短信嘩啦一下子跳入對話框裏,有帶表情的,還有不帶表情的。

輸入框裏豎線閃動。

顧眠:早餐吃點什麽?[消息未送達]

大概是沒想到,顧眠神情怔了一下,才用修長的手指觸在紅色感嘆號上。

[消息未送達,點擊嘗試從新發送。]

這是,被拉黑了。

兩人的對話還定格在那天,其實也不遠,就是兩天前。

趙熙月發,給我一點回應好不好?

顧眠長長呼出一口氣,清晨的空氣最新鮮,秋高氣爽,但也沒能把他心底裏淤堵的東西呼出去。他從不抽煙,但肺裏空空的,總覺得缺點什麽。

怎麽會有比商業更棘手的事情。

‘咕嚕嚕,’趙熙月的肚皮叫的響亮,一陣地道菜香味把她引的坐了起來。

隔著醫院的玻璃,顧眠手裏提著的東西還熱乎。

趙熙月的小臉發白,像是消瘦了一圈,嘴唇皺巴巴毫無血色,像是缺水。

整個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忽然,她扭過頭來,正沖著他,慘白小臉上的黑眸忽然有了光澤,繼而欣喜的彎起,連眉眼間的痣都隨著上下飛揚。

顧眠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啟鞍山你怎麽才回來啊,餓死我了,快快快。”

“樓底下大爺大媽戰鬥力太強了……”

趙熙月接過盒飯,將蓋子打開,肚子又悶響一聲,大油的魚香肉絲配米飯,太香了,她現在餓得,連裏面放了什麽作料都聞的一清二楚。

拿著筷子將魚香肉絲和米飯拌在一起。

不等拌勻就一口吞下,太香了,食物順著嗓子劃入肚子的過程簡直是一種享受,舌尖上每一個味蕾都在歡快起舞。

今早的抑郁一掃而空,快樂的趙熙月又回來了!

‘咳咳咳’吃的太快,趙熙月噎了一下劇烈咳嗽。

“你慢點,再給噎死了。”

啟鞍山給她拍了兩下後背,將快餐盒一把奪過,舉到腦袋頂上去了。

趙熙月就從床上蹦起來夠:“還給我!”

“啟鞍山你立刻還給我,我要是餓死了,你這叫蓄意謀殺你知道嗎?”

“不給,你撐死了,我還過失致人死亡呢。”

……

對,這是單向玻璃。

顧眠將手掌貼在玻璃上,趙熙月怎麽可能看見他。

鬧了一會,趙熙月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水,啟鞍山才把盒飯還給她。

他無奈:“你不是闊太太麽,幹嘛吃的像是沒見過肉一樣?”

“唉,別提了,一提這個我就來氣。”

趙熙月嘴裏塞得滿檔:“天天都是什麽,一小把菜葉兒啊,要不就是嬰兒巴掌大的牛肉,就那麽幾口,怎麽可能吃得飽嘛,更何況我本來就不喜歡西餐。”

玻璃單向但不隔音,顧眠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視線往下移,最終落在手裏提著的食物上,法式焗蝸牛。

那天趙熙月也生病了,她胃疼,小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內心底裏不停念叨著蝸牛。

結果其實她不喜歡嗎。

袋子隔著西褲貼在腿上,已經不熱了,甚至有點涼。

啟鞍山倒了一杯熱水。

一邊翹著二郎腿晃悠,一邊側臉瞧她。

想開口調戲她兩句,看趙熙月慘兮兮的樣子也沒開口。剛開始他以為,他對趙熙月的感情是男女之情,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對她沒沖動,沒想法,只想保護她。

就在昨天,他想明白了,小丫頭平時兇巴巴的,還拿大掃把氣勢洶洶揍他。但在遇到危機的時候,不還得他上嘛,這不是妹妹是什麽。

誰知道這家醫院品味咋這麽奇葩,整這麽一大面玻璃。

“妹啊,外面多金的傻孩子,還在玻璃邊看著你呢,要不叫進來坐坐?”

啟鞍山壓低了聲音,沖她挑了挑眉。

趙熙月選擇性耳聾,將杯子塞回啟鞍山手裏:“再給我倒一杯熱水。”

啟鞍山不過是順嘴提的一句,見趙熙月不願意,他也不再提,接過趙熙月手裏的杯子,搖晃了一下水壺:“沒了,我出去再打一壺。”

他推門出去,目光輕飄飄瞥見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

腿腳挺利索,溜得還挺快。

飲水機就在走廊裏,啟鞍山擰開熱水,掃了一眼放在窗沿上的食物,沒理會,活該,他妹妹金貴著呢。

保潔正在給走廊裏清潔消毒,路過窗臺邊念叨了一句:“誰這麽沒有公德心亂丟垃圾?”說完,就將玻璃窗沿上放著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裏。

輸完點滴,醫生測過心率血壓之後,批準趙熙月出院。

臨走醫生忍不住說道:“姑娘,你額頭傷的這麽重,恐怕要留疤。”

“非也非也,這哪是頭上要留疤,明明是心裏要留疤了。”

啟鞍山在一旁笑的歡樂。

趙熙月面無表情:“Gun。”

因為公司裏兩崽子都有活幹,趙熙月算是能空閑下一段時間。

啟鞍山確認趙熙月沒什麽毛病後,就匆匆趕往劇場。

趙熙月腳步站定在醫院大門中央。

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小姑娘,你去哪?”

去趙家。

去趙家。

她想…去……怎麽回事,嘴說不了話。

【檢測到劇情偏離嚴重,系統已被激活!】

【根據這個世界的先後順序,你不可以在離婚以前搬離顧宅。】

好家夥,她還有個系統呢。

趙熙月沒打算理會腦海裏的聲音,她想強制開口,下一秒渾身劇痛,突如其來的電刑像是烙在她靈魂深處,每一處骨骼咯吱值得疼。

咬牙犟了一會兒,趙熙月妥協了。

[狗幣系統,我回顧宅還不行嗎?你滿意了嗎?]

下一秒渾身的劇痛消失,只有全身被風吹冷了的汗證明這件事真實發生著。

“小姑娘,你沒事吧?搭…車嗎?”

“顧宅。”

趙熙月關上車門。

好在是個挺自由的系統,只要不在情節的重大節點出現問題,系統不會幹涉。

也多虧系統提醒了她。

裝瘋賣傻舔了顧狗一個月,要是現在逃了,她多虧啊。

反正按照系統給的主線,不就是離婚嗎?

簡單。

鬧唄,鬧的翻天覆地,把顧狗所有的事業都攪黃,把他所有的良性丨交際都嚇跑,讓顧狗一看見她就氣血上湧,腦瓜子嗡嗡響。

到時候就說撞壞腦子了。

風從車窗口鉆進來,車耳朵裏映出一對淩厲的眸子,在配合上額頭上的淺疤,就挺惡毒女配的,挺那麽回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