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暗戀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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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房東。

這三字被許窈不疾不徐地念得讓人聽起來倒真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應時卿也不知道是真被她騙到還是故意配合, 道歉得極快:“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許窈微微一楞,還以為他再怎麽也會找些借口, 誰知道竟然這麽幹脆就認了錯,她原本一肚子的小打算一下子全都落了空。

頓了下,她果斷地選擇翻舊賬:“我之前有問過你的, 你不承認就算了,還說我登月碰瓷,我沒記錯吧?”

顯然應時卿也還記得這件事,他眼神微閃,沈默了下來。

許窈斜乜了他一眼, 手上掙脫的力度大了些。

下一秒,她的手指忽然就被勾了一下。

許窈眼睫微微下垂, 眸光落到應時卿原本扣著她手腕此刻又勾纏她手指的手上, 沒什麽情緒地輕哼了一聲。

嘖, 美人計。

又來這套。

不多時許窈就回過了神, 她別開眼, 清了清嗓子:“以為我不知道麽, 反正你就是嘴上說說對不起, 也太沒誠意了。”

聽完許窈的話,應時卿沒忍住輕笑出聲,勾著她的手指輕輕晃了下:“那你說要怎麽辦, 都聽你的。”

許窈舌尖抵了下虎牙:“真的嗎, 我讓你幹什麽你都答應嗎?”

應時卿眼尾上挑,淡淡睨她一眼,頷首道:“嗯。”

“沒想好,等我想好再說。”許窈晃了晃自己的手, “你先松手,我要回去工作。”

應時卿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只是淡聲道:“別走了,給你放假。”

與此同時,絞著她手指的長指力度又加了幾分,像個黏人精。

許窈看著他,慢慢抿起唇,眼神卻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我真的要回去畫畫了。”

片刻過後,勾纏的手指總算分開,點點微涼從指縫間交錯滑落。

許窈拎著自己的手機出了辦公室。

應時卿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眉骨稍擡,眼神有些遺憾。

許窈離開後沒多久,林助理便敲門進來了。

先前許老師聯系他問他應總跟杭總在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林助理還特意詢問過應時卿,起先應總明明讓他攔一下許老師的,後頭不知怎麽的又說算了。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林助理覺得,他們應總八成又套路許老師了。

聯想到上午杭總微信上跟他說的事,林助理謹慎地問道:“應總,還需要我繼續假裝許老師房東嗎?”

聞言,應時卿擡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漸漸淡了下來,不覆方才的溫和,淡聲道:“不用了。”

林助理對自家總裁的變臉速度已經見慣不慣了,淡定地應了聲“好”。

另一邊,許窈也回到了十六樓。

先是應周引月的要求幫忙砍了價,隨後想起什麽似的,她又給應時卿改了個備註,原本的括號裏面又多了幾個字。

退出微信後許窈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跟應時卿說要回來畫畫並不是開玩笑,《薔薇王座Ⅱ》預計要在十二月開啟第一批內測。

技術組那邊打了包票說只要美術組進度趕得上他們那邊就完全OK,導致許窈原本休閑的上班日常徹底結束,又要進入瘋狂趕圖的日子了。

而且她最近玩隔壁奔雷的《言葉之舞》後發現對方的畫面精度跟主角服設造型都並不算單調,想要跟它打擂臺,《薔薇王座Ⅱ》就必須更加精美才行。

許窈自己手頭上商澈的畫稿解決的差不多了,最近都在畫場景圖。

一直忙到下午準點下班,舒寒音又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她已經在雲鼎大廈樓下,等許窈一起去拿禮服了。

許窈只好發消息告訴應時卿下午不跟他一起回家了。

【幺幺】:音音過來了,我要跟她一起去拿禮服,你不用等我了,我晚上不跟你一起回家。

直到許窈到一樓大廳時應時卿才回了個“好”字。

一出雲鼎大廈,遠遠的許窈就看見了舒寒音那臺騷包的粉色保時捷。

“快上車。”舒寒音搖下車窗,沖許窈招手。

許窈深吸口氣,面不改色的向舒寒音走去。她利索地繞到副駕打開車門,長腿一跨,坐進去後就立馬關了門。

舒寒音疑惑地看著她的動作,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許窈沒說話,先回頭看了眼,果然,幾個眼熟的同事正往她這邊打量,她笑道:“音音,你開這車來,我同事估計以為我傍富婆呢。”

舒寒音也笑:“那感情好,給你傍。”

兩人隨意瞎扯著。

金融圈這邊還沒到晚高峰,路況還不錯,並不堵,她們很快就到了K家。

拿了禮服後,許窈本來打算直接回家,但舒寒音說好不容易放個假,楚晏還臨時加班管不著她,要趁這機會好好放松放松。

莫名其妙地,許窈就被她攛掇著去了酒吧,兩人路過華大時,還把楚約也一起叫上了。

到KBar三人剛點完酒,應時卿的消息就恰好來了。

【十七】:晚上早點回來,別太遲了。

【十七】:對了,別喝酒。

許窈:“……”

她左右環視了一圈,有些懷疑應時卿是不是也在這裏,否則他怎麽猜到她們要喝酒的?

由於久久沒有得到許窈回的消息,應時卿幹脆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許窈連忙插上耳機,這才接了起來。

應時卿似乎是猜到了什麽,聲音帶著一股子寒涼:“你在哪?”

許窈覺得自己要是現在跟他說了實話,這人能立馬殺到KBar把她拎回去,想了想,許窈才說:“我跟音音還有約兒在一起,在南山這邊。”

她確實在南山這邊,也確實跟舒寒音還有楚約在一起,總而言之,她沒有說謊。

應時卿果然也沒多追問,畢竟許窈三人從小就經常聚在一起,他緩了語氣,又強調了一遍:“嗯,自己註意點,別喝酒。”

許窈看了眼侍應生剛端上來的雞尾酒,沈默了一會兒,心虛道:“……我盡量。”

應時卿聲音稍揚:“盡量?”

許窈:“不喝,不喝!”

聽到保證,應時卿語氣緩和下來:“乖,掛吧。”

許窈小聲道:“嗯。”

才掛斷電話,一擡眸,她對面舒寒音就開始咯咯地笑:“幺幺啊,應時卿這狗東西現在連你喝不喝酒都要管了?”

許窈抿了下唇,眼神瞥了瞥旁邊的楚約。

舒寒音立時想起來她先前還想看約兒知道幺幺跟應時卿在一起後的反應,於是便不笑了。

楚約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包女士煙,眼神在舒寒音跟許窈之間轉了幾圈,若有所思的抿了下唇,總覺得她們倆有什麽小秘密瞞著她。

見她點了煙,許窈立馬離她遠了一點:“別,喝酒也沒什麽,要是讓他聞到煙味才麻煩。”

見許窈皺眉,楚約倒也沒摁滅煙頭,只是起身跟舒寒音換了個位置,坐到了下風口。

楚約跟舒寒音都不知道許窈是會抽煙的,一方面是因為她瞞得好,另一方面則是她很早就戒了。

只有應時卿撞見過一次,但那時候許窈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好奇想知道是什麽滋味而已”便把他敷衍過去了。

三人慢悠悠地喝著酒,提起了楚約外公生日宴的事。

舒寒音:“那幺幺到時候我來接你,咱倆一起過去?”

許窈點點頭:“我提前請假一天吧,直接住你家。”

楚約倒是不怎麽上心,怕太上心了那邊懷疑她要爭家產。

時間慢慢過去,KBar夜場也開始了。

今晚的樂隊換了人,不再是駱陽他們,樂曲更偏向輕搖滾。

舒寒音又上去搶了一把樂隊主唱的活兒,狠狠出了把風頭。

但許窈分明看見楚約拍了視頻然後面不改色地發給了她小堂哥。

許窈在心底偷偷地替舒寒音默哀了兩秒。

等舒寒音回到卡座,她們三個就被酒吧內的人註意到了。

沒一會兒,就有人陸續過來搭訕。

許窈現在的頭發已經長回隱隱擦肩的長度,再也不會有人誤認她的性別。

在她再次拒絕了一個來要聯系方式的男人後,舒寒音感嘆了兩句:“嘖,果然我們幺幺行情還是好啊,怪不得從前那麽多給你送情書的。”

許窈楞了下:“啊?什麽情書?”

舒寒音笑著推了下她的肩膀:“裝什麽啊你?!”高中時候那麽多男生給她送情書,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到底在說什麽?”許窈這回是真的覺得有些奇怪了。

然而舒寒音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挑眉指了下剛剛來問許窈要聯系方式的男人:“可惜了,其實剛剛那個長得還挺不錯的,看著是那種溫柔開朗型的,我覺得他比應時卿適合你。”

“閉嘴吧你,”許窈翻了個白眼,“就算單身,我也不喜歡那種一看就陽光健談的。”

楚約也跟著舒寒音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問許窈:“不喜歡那種類型的?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許窈想都沒想就答道:“我還是比較喜歡那種看起來像高嶺之花的。”

像是這答案早就被她藏在心底說過千萬次了一樣。

聞言,舒寒音恨鐵不成鋼地嘖了聲,一錘定音:“還高嶺之花呢,我看你不是喜歡那種冷淡的調調,你就是喜歡應時卿。”

許窈眼神微訝,仔細地想了想,旋即坦然一笑:“好像還真是。”

“等等,就算單身?”楚約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她驀地把酒杯放下,眸子盯著許窈,拖長了尾音,“你什麽時候脫單了?”

許窈扭頭看了眼舒寒音,不到一秒就和盤托出:“是音音不讓我說的。”

舒寒音:“……?”

許窈默默縮到了一邊,然而等楚約質問完舒寒音,她也沒能逃脫被迫害的宿命。

三人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

楚約是她們三個裏酒量最好的,而許窈,則是薛定諤的酒量,全看她自己想不想“醉”。

而顯然,今天許窈是打算醉了。

楚約認命地一個一個地打電話過去叫人來接這兩個閨蜜。

應時卿接到許窈的電話時正打算發消息問問她到底什麽時候回家。

一接起電話,那頭許窈微啞的嗓音便洩了過來:“應時卿,我喝醉了,快來接我。”

不等他再說什麽,啪,電話掛斷了。

應時卿額角青筋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撥了回去,好在接通了。

只不過接電話的是楚約。

楚約躲著許窈伸過來搶她煙的手,迅速地對著手機那頭報了地址。

等應時卿到時,又是熟悉的地點,熟悉的場景。

許窈在KBar門口旁的臺階上。

只不過這回她站得筆直,一條長腿散漫地踩在第二格臺階上,手指上夾著一根未點燃的女士煙,看起來真不像是醉了。

應時卿眉心重重一跳,冷著臉下車向她走去。

然而不等他走近,許窈很快就看到了他,原本沒什麽焦距的眸子瞬間發亮,扔開手裏的煙,大步朝他跑來。

在他微怔之時,許窈已經撲進了懷裏。

對街楚約沖二人揮揮手,轉頭就離開了。

應時卿低頭看向許窈,她極為放心的閉著眼,臉頰軟軟地貼著他的頸側,呼吸平穩,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他擡手摁了摁太陽穴,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抄過許窈的膝蓋,將人抱了起來。

直到把人帶回車裏,扣好安全帶。

正要退開時,他忽然想起了先前她站在酒吧門口,指間夾著的女士煙的模樣。

應時卿的眸光落在許窈臉上,拇指輕輕地撫過她嫣紅的唇,一瞬間顏色褪去變得蒼白後,血色又迅速覆蓋。

他眸色微深,哼笑了一聲,垂首懲罰似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小騙子。”

還說不喝酒,煙都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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