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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番外一 司命星君今天也不想工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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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譜自成仙後便不再顯示本主的命軌,即使下凡渡劫,也應命譜與神魂相系,命軌不會在命譜上顯示,但是如果有人提前在命譜上寫好命軌,並且渡劫途中無外力幹擾,那麽渡劫仙本世的命便會按此進行。

天界為了更好的控制渡劫仙的命軌,特別安排司命星君提前書寫每位渡劫仙的命軌。

但是近千年來,司命星君愁得頭發都大把大把地白了。

幾千年前白澤神君魔化,玉帝王母因此神魂受損,需厲劫九次,方可覆原。但若只是如此還算好,偏生王母渡了兩次劫後覺得無趣,又整了個抓鬮,將她和玉帝的主承方互換,司命一開始編寫好的九個命程,最終只用上了五個,其中一個還是將二人原定的命軌互換了。

那是他們最後一劫,按照互換後的命軌,王母轉世為男兒,名喚林悉,玉帝成女兒身,姓何。

何氏二十歲嫁於林悉,二十二歲得長子林煜,二十四歲得次子林煥,後長子次子分別中武狀元與文榜眼,最後七十九歲壽終正寢。本來是簡簡單單的一世,偏偏出了差錯。

林何氏懷長子林煜時去道觀求簽問男女,遇到了一個道士,道士說她現在懷著的孩子將在六歲離開他們夫妻倆。

林何氏有個和自己一樣年輕的道姑婆婆,也見識過婆婆施法,對道門一脈深信不疑,當即嚇得站不穩。

司命看著天鏡一聲冷笑。沒本事還在這兒賣弄,這道士只看到了江芷想帶走孩子,不看到後面林悉夫婦會拒絕。

然而司命星君沒想到打臉打得這麽快。

他們的長子不再叫林煜,改成了林簡送。行吧,簡送就簡送,不就改個名嘛。結果六年後,江芷一提出來,林悉夫婦竟相視一看,就將兒子交出去了。

司命星君淡定不了了,這麽自然而直接地走出命軌的事,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司命掏出袖中玉帝王母的命譜翻找,急得差點手抖將命譜掉進瑤池。

他翻到玉帝王母此時的年歲,原來的“斷然拒絕”變成了“欣然與之”。

司命星君雙手顫抖地往下翻,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也許兩者皆有,所以才會將兩本命譜都掉到地上。

林煜這個人物對越國命數至關重要,越國國運至此已維艱,不過百年就要爆發伐王之戰,而誘使這場戰役爆發的,乃是王室將萬民愛戴的鎮東大將軍林煜砍了,起因卻是林煜腰疾覆發,推辭了一個小外交的出席,便被皇帝安了個藐視皇權的罪名,九族拖進牢裏午時斬首。

司命翻到後面發現次子林煥頂替了兄長的命軌,不過因林悉夫婦結命時尚未到戰事發生的時候,所以他又跑回仙府,按年歲找到了一個月,方才翻出了林煥的命譜。

司命直接翻到最後一看,幸好林煥完全襲成了林煜的命軌。

司命又拿了越國國史覆查了一遍,確定越國該亡的時候絕不彌留後,才放下心來,踱步回了瑤池邊繼續觀看天鏡。

至於被江芷領走的林簡送,司命星君沒把他放在心上,最後肯定成不了仙。渡劫仙的後代縱使修仙天賦再高,也絕無成仙的可能。

玉帝王母最後一世渡完之後,不過三十二年,司命星君又要開始忙了。

天界來了一只金毛狼,飛升之前空有一身妖骨,卻毫無修為,仍是凡體,到了天界以後,有了仙身,日夜吐納靈氣,方才長了些許修為。

這只金毛狼除了每天嗷嗚大叫,就只會跟著與他一同飛升的時緣仙到處搞破壞——這些都是司命聽別的仙說的,他沒見過那金毛狼,只單獨見過時緣仙。

時緣仙前來拜會的時候,司命正在翻看金毛狼狗蛋兒命譜,正好看到時緣仙與狗蛋兒甚早之前便有交集,便隨口問了他:“你和金毛狼有何瓜葛?”

時緣仙畢恭畢敬地答道,“前兩年曾除過兩只作惡的。”

司命擺手讓他不必多禮,再問:“那兩只可有後代留下?”

時緣仙看了他一眼,猜到他是在查狗蛋的事,便答道:“有一只一個月大的小崽子,不過我廢了他的妖骨,應當不是狗蛋。”

司命看完狗蛋命譜最後一面,上面寫著,“滎王八年,再遇時緣,得入通雲,為其所護,滎王九年,遇貴人,覆妖骨,入飛升陣法,成仙。”

司命合上命譜,對時緣說:“時緣仙不必擔心,狗蛋雖然際遇奇特,但他本身不會帶來大壞處。”

時緣仙剛要點頭稱是,就聽司命星君說:“不過狗蛋修出人形前,時緣仙可別把他帶我這兒來,我這府上的命譜貴重,出不得意外。”

時緣聽出司命星君說的是書仙那事,尷尬地笑笑就告辭了。

司命不知道時緣一回到仙府就去收拾狗蛋了,把命譜放回原處,開始思考這個“貴人”。

廢妖骨易,覆妖骨難,天界能做到的神仙唯有上古神族,他們的精血含天地日月之精華,恢覆個把妖骨完全不是問題。

且命譜出現過“貴人”這樣毫無指向的詞,只能說明那人沒有命譜,所以命譜之上才不會顯示他的名字。

世間沒有命譜的,唯有上古神君與魔。

神君久不出世,不太像是會做這種無聊之事的“貴人”。狗蛋這樣的事,更像是被哪位魔撞見了,一時興起,做出來的。

司命料想應是白澤神君,但既然是這位,此事便不用查了,蓬萊仙島的那位不會由著他胡來的。

但料想終歸只是猜測,司命之後拜托哮天犬聞了聞狗蛋身上是否有白澤神君的氣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才放下心來開始著手準備狗蛋渡劫的命程。

沒有修道便成了仙,且不說其凡心泯否,就狗蛋那人形都化不出的修為,拉出去都嫌丟天界的臉。而下凡渡了劫後就不一樣了,神魂歷過劫難後各方面都會提升,至少沒人人形的能煉出人形。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要是被扔下南天門,恐怕神魂沒到凡間就先散了,所以還需要把他在天界留個百年,由他多吸點靈氣,護一下神魂。

司命星君從玉帝王母沒有用上的四個命程裏選了一下,挑了一個狀元娶公主的命程,改了朝代和皇帝尊號,就丟到了一旁,靜候百年之後狗蛋仙下凡渡劫前夕,再謄抄到命譜上。

按理一個再沒有修煉天賦的人,在天界待個上百年,所納靈氣應該足以護住神魂了,但是司命星君百年之後再見狗蛋,周身的靈氣依舊很稀薄,與他剛來天界時幾乎無異。

時緣帶著狗蛋在軒榭中與眾仙吃酒,二郎神端坐一處,舉著酒杯卻也不喝,天眼對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垂眸,將杯中酒飲了個幹凈。

司命星君見此,傳音問道:“如何?”

“確有結界,”楊戩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道,“白澤神君下的?”

司命星君聽到他說的,頭發都要愁白了,“八九不離十。”

楊戩道:“那沒辦法了,除非白澤神君自己想解開,不然你就只能找別的神君或者天尊們幫忙解開了。”

“那算了,留著吧,”司命說,“左右於我無礙。”

此事就此擱著了。

又百年,白澤神君上天界。

司命賠笑著對白澤神君說:“神君您看,那金毛狼老不長修為也不是辦法啊……”

“不急,時候到了,該成的自然能成,此乃天命,”白澤神君笑曰,“司命星君以為如何?”

司命呆楞了一下,再轉念一想,又覺得白澤神君說的很有道理。

狗蛋仙為什麽能遇到白澤神君,因為命啊,狗蛋仙為什麽能得到白澤神君的幫助,也是因為命啊,如今白澤神君給他下了結界,其中必有他的道理,況且放任狗蛋這樣兩百年了,也不見對三界也造不成什麽影響,保持現在這樣再過兩百年,也許都不會發生什麽。

不過這個凡間總是要走一遭的,狗蛋原身為狼,未曾修煉,與凡世僅寥寥兩年的接觸,還是被鎖在了梨園後門,不知是非,不曉凡情,即便能從話本中知曉凡間世事,但未曾親歷,便如鳥羽不知魚水之樂,知其形不知其中內,終歸是個隱患,所以能早點渡劫就早點渡了吧,早點了卻一樁事,司命星君也好幹點別的。

白澤笑瞇瞇地說:“是早點休息吧。”

司命星君不敢反駁,連聲道“神君慧眼”,末了再問他:“敢問神君,何時才算是‘時候到了’?”司命星君覺得現在隨時都是“時候”。

白澤神君道:“你看時緣仙和這金毛狼感情如此之好,你忍心讓他倆分開?”

“這……”

司命真沒什麽不忍心的,反正下凡渡劫總要有一個監護者的,時緣仙若是舍不得,讓他來當便是。

白澤神君自是知曉司命心中所思,但也不再解釋,只道:“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司命星君腦海中奔過一只名為羊駝的西方生物,他決定放過此事不再深思。神君說什麽便是什麽吧,一切由神君高興,再如此深思下去,只怕又要白上一把頭發。

司命星君甩甩頭,勉強做出一個笑,向白澤行禮告退。

一條竹葉青從白澤袖中鉆出,白澤擡手將他湊到眼前蹭了蹭。

竹葉青出聲問道:“那金毛狼什麽時候可以下凡去?”

“我也不知,”白澤嘴角碰了碰蛇眼旁赤紅的鱗片,“這天界我也幾百年沒來過了,不知道那些新來的小神仙都長什麽樣,我們的去逛逛?”

竹葉青慢慢爬上白澤的脖子,松松地繞了兩圈,長長的尾巴垂在白澤身前,隨意地甩了兩下。

白澤朝一個方向笑了一下,然後帶著竹葉青走了。

狗蛋自銀玉樹上掉下,天界各處皆鋪設白玉,他這一下摔得骨頭都要斷了,幾片銀玉樹葉掉在他身上,再滑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時緣倒在躺椅上看著話本,聽到落地聲頭也不擡一下,便道:“是樹幹變小了還是你變大了,睡個覺都能摔下來。”

時緣沒有等到回覆,但覺一重物倏地砸到自己腹上,時緣一時氣岔,側身彎腰捂住腹部。

狗蛋這兩百年長了不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崽子了,時緣覺得自己快要下地府去了。

時緣施法緩解了自己的疼痛,仰面倒在躺椅上喘了口氣,他提起狗蛋後頸,將狗蛋湊到自己眼前,“你小子又怎麽了?”

狗蛋“嗷嗚”了一聲,又低下頭去,毛爪撓了撓時緣的胸口,然後傳音給時緣說:“剛剛忽然感覺全身都被刺了一……”

狗蛋忽地止住話音,耳朵抖了抖,朝後看去。

外面傳來一聲輕笑,隨後響起了叩門聲,是敬沭和百花仙子來了,在他們的祥雲上落地時,時緣便註意到了。

照狗蛋的水平得到他們叩門時,才會知道有人來,不過看現在這樣子,狗蛋在他們開始走動後也發覺了。

時緣擡起一只手揉了揉狗蛋的毛腦袋,另一只手揮袖開了府門,敬沭引著百花仙子進到內院。

狗蛋看到敬沭的瞬間就開口懟道:“你咋又來了。”

敬沭說:“我咋就不能來了。”

狗蛋說:“一個月來二十九次,你說你來的是不是有點勤啊,你在凡間的時候,怎麽不這麽勤。”

敬沭理所當然地說:“師叔當初專於修煉,過去找他一次都會打斷他的修煉。”

“你師叔現在就不需要修煉了嗎。”

“你們現在像是在修煉嗎。”

“難道還不能休息了不成。”

“一個月三十天,你三十天都在休息。”

“你師叔在你來之前,每天修煉六個時辰,就你來了以後每天都消極怠工。”

“誰消極怠工呢。”時緣揍了狗蛋一下,結束了他們的對話,他見狗蛋可憐兮兮地捂著腦袋轉過來看他,毫無倦意。

要是在平常,狗蛋同時傳音給三個人,又和敬沭吵了這麽多句,早該打個哈切,靠在他身上,兩眼要睜不睜的,爪子舉起又垂下,最後靠在他懷裏睡著了,哪像現在,裝完可憐又轉回頭去和敬沭吵。

時緣擡頭示意敬沭別理金毛狼了,然後在猶自嚷嚷的毛腦袋上敲了一下,最後看向百花仙子,溫和地問道:“仙子有何事要說?”

百花仙子說:“你倆剛剛走得早,所以不知道,玉帝王母下月要設宴招待白澤神君。”

“不去。”

狗蛋沒等時緣答話,直接拒絕了。

敬沭一聲冷笑,“愛去不去,不差你這只狼,到時候我與師叔把酒言歡,你就自己……”

“和百花仙子在內重近距離欣賞白澤神君的真容,”狗蛋直接打斷了敬沭的話,“你師叔不會喝酒你不知道嗎。”

“我自當以茶代酒,”敬沭說,“你不是說不去嗎,怎麽還要近距離接觸神君了。”

“你狼大爺想去就去,你管得著。”狗蛋說著就朝敬沭跑。

時緣瞧著他跑的方向,連忙抱起他,“說你蠢還是瞎好,爪子想踩哪兒呢。”

狗蛋低頭看自己正下方,正是男人柔弱之處。傳聞連十八銅人也逃不過這一處弱點。他這要是一腳踩上去了……狗蛋登時面露尷尬,說不出話來。

百花仙子掩嘴一笑,翩翩之姿福身告了辭,拉著敬沭走了。

時緣坐直了身子,將狗蛋抱在懷裏,“你當真不去?”

狗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扭捏了一下,方才道:“那個白澤神君邪乎得很。”

“怎麽個邪乎法?”

狗蛋喏喏了一會兒,嚅囁了一下,道:“緣緣,你都不好奇我是怎麽恢覆妖骨的嗎?”

“莫不是白澤神君?”

“我見那披風眼熟。”

“白澤神君的披風……若是有心人特意仿之……”

“我看著他心中就發怵。”

時緣嘆了口氣,揉著狗蛋的毛腦袋,“罷了罷了,不去便不去吧,反正這勞什子宴會,也不過就是吃吃喝喝,我就在此陪你罷。”

狗蛋又是一頭撞在時緣胸口,撞得他又想吐血,狗蛋膩人的聲音響起:“緣緣最好了。”

狗蛋這破毛病得治,不治他早晚要死在這顆腦袋下。時緣這樣想著,拖著半條命擡手順了順狗蛋的毛。

瑤池設宴十裏有餘,比之蟠桃宴過之而無不及。

此次宴會依舊排了內外兩重,曾經宴會沒有這麽大的規模,也不分內外,只是當初還在天庭當弼馬溫的鬥戰勝佛,因為身份不足以參加蟠桃會而打鬧了蟠桃會,雖說後來將這潑猴給收了,但是玉帝王母為了防止此事再次發生,便擴大了宴會規模,邀請了所有神仙參加,當然來與不來還是由他們自己決定。

雖說所有神仙都能參加,但是仙子們布桌時依舊分出了位階高低,外重散仙與內重大仙們以兩株金玉樹做了分隔,沒有設下分明的屏障的緣由,雖然神仙們私下皆道是為了不傷外重仙的自尊,但是大家都明白,這是畏懼有似鬥戰勝佛那般的人物心生不滿,再搞破壞。

各方大神在內重依次落座。內重的座位基本是定好的,而外重則是隨意坐的,你想坐哪兒便坐哪兒,幾人同坐一桌也無妨,只是如此不太美觀,天界並不提倡。

白澤的座位就在下首,能與他平齊的神君無人前來,故他乃階下獨位。

眾仙拜過白澤神君後,宴會正式開始。

白澤餵竹葉青用了些點心後,便自行離開了。他走的悄無聲息,待眾仙反應過來時,座上已沒了人影。

白澤披上鬥篷在宴席一道走著,竹葉青從他領口探出頭。

司命星君已然醉了,抱著一旁的太白金星失聲痛哭,“太白,你說我容易嗎,為了那狗蛋狼,我這兩百年來,白了多少頭發。”司命星君說著從頭皮中撩出一把,雖然他撩起的是一把黑發,但是仔細看會發現旁邊確實飄著幾根白發。

竹葉青吐了吐信子,碰到白澤的臉,“你看你把人家害的。”

白澤伸出手在竹葉青腦袋中間劃了一下,“這樣就長白發了,是他安逸太久了。”

“現在天界太閑了,”竹葉青把頭擱在了白澤肩上,“無聊得我能倒頭睡個百八十年。”

白澤低聲一笑,兩人談話間已走出了宴席,到了一處閑亭,白澤選了一位坐下,竹葉青從他衣襟裏爬出,沿著他的臂爬到石桌上。

白澤含笑地看著他的竹葉青變作一俊美男兒,坐在了桌沿。

翠色衣衫襲地,青絲鋪遍桌面,白澤執起其間的指,男子垂眸,猩紅虹膜中的瞳仁慢慢變圓,他額上浮著女媧蛇族的紋印,眼角的赤紅鱗片化作淚痣綴在丹鳳眼角。

"筠崢,"白澤聲音低啞地喚著他的名,將他的手拉到眼前,“要不給他們找點事做做?”

“可別,到時候又要把你丟下凡渡八喜,”筠崢拿另一只手夠擡白澤的下巴,充滿占有欲的目光死死釘在自己身上,筠崢坦然地對上這霸道的雙眸,拇指在他的眼下拂過。

“你個沒有命譜的上古神獸,渡個劫還得別的仙看著你,幸好我遇上你時,你已是最後一世了,不然還要再給你布兩世的命軌。”

“勞累仙君了,不如在下以身相許,日後方能更好地伺候仙君,”白澤起身站到筠崢面前,兩手撐在他身側,在他耳畔說,“仙君意下如何?”

筠崢撇來頭,拿手擋著白澤的臉,道:“不好,你本就是我的,如何以身相許。”

“那……”白澤忽的一笑,“我也沒什麽能給仙君的了,只能盡心伺候仙君,博君一笑。”

筠崢擡手按住白澤的後腦,輕輕撞了一下,“你少惹事,我保證做夢都能笑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全文首發白熊,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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