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七七睜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側的高大男人，微怔過後，唇角一抿。

後者立時睜開眼，眼底是許久未見過的溫潤之色，蘇七七嘴角有些僵住。

“督……督公？”

戚重樓眸子劃過一抹促狹。

“丫頭。”

許久未曾有過的稱呼，讓蘇七七身子徹底僵硬了。

“督公。”

戚重樓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這些日子所有的點點滴滴，我都知道，只是靈魂融合之後，我沒有徹底的掌控權。”

原以為，融合之後，他就會徹底跟另外一個自己合二為一，但現實很讓人意外，現在，他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的單獨記憶。

他掙紮了很久，才將另外一個自己的意識隔離。

只是他明白，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今日過後，世上再無獨立人格。

“丫頭，本公……很……想你。”

很想，很想。

哪怕日日見面，朝夕相處，那種深入骨髓的想念，依舊存在。

蘇七七頓時紅了眼眶。

“督公，對……對不起……”

如果當初她狠心，真的封印了鬼王戚重樓，或許，他們就不會融合，督公也不必被迫同另外一個意識合二為一。

若有辦法……

似是看穿她的想法，戚重樓曬然一笑。

“不必難過，丫頭，我還在，一直都在，我依然是我，只要在你身邊的依然是我，一切都無所謂。”

“其實我這次強迫壓制另外一個自己，不是為了其他，而是想親口告訴你，丫頭，無論哪一個我，本質上是一樣的，一樣愛你，所以，丫頭無需有心裏負擔，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無論是他還是另外一個自己，皆心知肚明，蘇七七心裏存著隔閡，終究還是放不下，她可以自己騙自己，卻騙不過他。

而他之所以說這些，是為了讓她放下負擔，合二為一，這是必然結果，他並沒有消失，這就夠了。

這一刻。

蘇七七忍不住淚目了，他說的沒錯，她心裏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她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

可……

騙得過自己，騙不過督公。

“別哭，丫頭，本公心疼，你要相信，我從始至終都是我，嗯？”

他時間不多，此番若非另外一個自己同意，他也沒有機會隔離出來。

強行分離魂體，會元神有損，但，為了解開蘇七七的心結，不得不這麽做。

很快，戚重樓撐不住了，不舍的輕撫過她的面頰。

“丫頭，我……”

蘇七七吸著鼻子道：“我知道。”

戚重樓溫柔一笑，緩緩閉上眼睛，幾個呼吸過後，再睜眼，赤紅的雙瞳，低沈沙啞著嗓音，喚道：“七七。”

小心翼翼中，帶著三分難過，三分無奈，以及三分痛楚。

就在此刻，蘇七七豁然開朗。

督公說的對，他從未離開過，陪在自己身邊的，自始至終，都是他。

驀地，蘇七七笑了。

從未有過的輕松。

“督公。”

此刻，戚重樓赤紅的雙眼，閃過一抹亮色。

“終於想通了，嗯？”

不枉他自傷元神，強行分離那一抹殘魂出來。

一切，都值得。

熾熱的吻，密不透風地落在她的眼瞼上，額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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