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好好想想，當真是汪印值害死你的？是還是不是？”

段陽只覺腦子裏嗡嗡作響，明明他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是會感覺到痛苦。

他閉上眼睛，眼前恍惚出現他臨死之前的一幕。

汪印值讓人把他扔進後院的茅房裏泡著，渾身上下只剩下洗了腦袋，臭氣熏天，熏得他繼續作嘔，偏偏上面站著的人不讓他爬出來，稍微動一下就一腳又把他踹回去。

段陽不想回想，腦子卻不聽使喚，不斷回憶著。

不知過了多久，東廠的人散了，他想立刻爬出來，卻又突然出現一道人影，雖然只有一瞬間，段陽還是一眼就認出對方。

是國子監的學子，他的好友，邱明月。

同為國子監的學子，他和邱明月不僅同窗還同住一屋，所以關系比起其他人要格外好。

沒想到，最後給了他致命一擊的人會是他！

也因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段陽死後，下意識把這件事選擇性遺忘了，一心只認為是汪印值害死的他。

“是他，是他！不，這不是真的，不是他……怎麽會是他！”

“邱明月！”

怎麽會是他，段陽一臉扭曲，不禁露出本相，浮腫的外形，渾身惡臭，掛著黃湯子，滴答滴答往下淌著屎尿，一張沾滿了屎的臉，滿是蠕動的蠕蟲。

差點把蘇七七給惡心到了。

潔癖成性的汪印值微微撇開臉，幾欲作嘔，生生忍下去。

當著她的面，不能丟臉，這點小事，他堂堂東廠廠公，如何會吐。

“邱明月是誰？”

段陽聲嘶力竭，已然聽不進去蘇七七的話，渾身怨氣暴漲，從黃頁鬼，一路晉級到大鬼將隱隱突破鬼王的趨勢。

嗯？

蘇七七瞠目。

遠比她預想的還要厲害啊！

這段陽身上被人做了手腳，雖不知緣由，蘇七七看得出，對方強行讓他提升修為，想要認為養出個鬼王來！

這種手段，稱得上邪術了。

“汪廠公，你最好離遠一點，當心他控制不住，萬一自爆了，容易嘣一身……屎。”

汪印值：……

小丫頭，故意惡心他。

一肚子小壞水，偏偏他稀罕。

“有蘇姑娘擋在本公前面，本公不懼。”

蘇七七：……

“那還是算了，要不，還是汪廠公站我前面好了。”

汪印值想了想，到底還是向前兩步，擋在蘇七七身前：“如此，可以了？”

“啊！快看！”

汪印值慣性地擡眼看過去，只見段陽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猶如充氣一般，繼續下去，汪印值還真擔心他會原地爆炸。

小丫頭剛才應該不是故意惡心他，十有八九真的會爆。

汪印值硬著頭皮擋在蘇七七身前，抿唇道：“蘇姑娘可有法子阻止。”

段陽死不死他不關心，他怕被波及。

想了想，汪印值打算拉著蘇七七離開，任由他自生自滅算了，再不濟院子不要了，一把火燒了蓋新的，他出得起銀子。

正想這麽做時，蘇七七從他身後挪了出來，淩空畫符，打向段陽體內。

後者如同洩了氣的球一樣，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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