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七翻身，雙手試探著向前伸了伸，摸索床沿試探著下床，語氣幽幽道：“好吧，督公大人都下逐客令了，我也不好死皮賴臉的賴在這不走，不過……戚老太爺……暫時，督公準備怎麽解決？”

戚重樓抿唇，睨著眼盲的蘇七七，之前看她明明不是這個樣子，這雙眼，怎地還能時盲時不盲？

戚重樓故意沒去提醒她腳邊有個腳凳，蘇七七一只腳剛好絆到小腳凳，整個人不由向前撲去，戚重樓眼眸一沈，伸手將人攬住。

蘇七七驚了一瞬，清冷的氣息沁進鼻尖，朦朧地擡起眼，無神的雙眼撞進戚重樓眼底，沒來由地讓他心口一震。

“督公？”

“你故意的？”

戚重樓抿唇，並未作答，蘇七七自嘲一笑：“還是你不信我是真的看不見，想要試探我？”

“想不到事到如今，督公還是這般防備我，我以為……一起經歷過這麽多，或多或少，督公對我起碼應該有一點的信任可言，是我想多了。”

蘇七七滿臉失落，主動推開戚重樓，張開手，試探著向門外走去。

“督公。”蘇七七站在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半回過頭道：“督公大可放心，戚老太爺的事，我會解決，我的符還可以鎮壓一陣，天黑之後讓幾個屬虎的人去把墳重新埋上，免得節外生枝，還有……督公若對我全無好感，此事一過，我便再不來打擾，告辭。”

說完，蘇七七倉惶一笑，推門離去。

表面傷心失落，心裏已經笑翻了，這叫以退為進。

嘖，演技不錯啊，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戚重樓由始至終站在原地，斂眸看著自己的手臂。

方才，是她第一次主動推開他的手。

還有她剛剛最後那句話，戚重樓莫名胸口一空，楞在原地。

不知名的情緒讓他陌生。

明明心知不可能，又何必妄想。

望著蘇七七失落離開的背影，戚重樓慢慢垂下的手緊了緊。

“魏忠，去庫房挑幾樣珍寶給蘇姑娘送去，權當酬勞，順便轉告她，老太爺的事，不急，等她傷勢恢覆再說不遲。”

魏忠不敢多言，剛剛他可是看到蘇姑娘都快哭了，想必是真心喜歡督公的。

跟在督公身邊這麽多年，多少對督公了解一點，督公並非全然毫無感覺的，或許是因為自身原因。

畢竟他們這種身份，若換了是他，遇到喜歡的姑娘，估計也會極力克制，只要遠遠的看著，就夠了。

魏忠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心裏替督公難過，那人曾經也是名滿京城的少年才俊，卻一夜之間鬥轉星移，想必換了別人，未必能做到督公這般地步。

也許早就自暴自棄，或被踩進泥裏了吧。

……

魏忠將厚禮送進蘇府時，蘇大公子異樣的目光，讓人心裏發毛。

“蘇大公子莫要誤會，這是我家督公吩咐，送給蘇姑娘的……酬勞。”

酬勞？

他這麽說，他要不收，反而不好。

蘇世安瞇著眼看魏忠一眼，半晌語氣涼涼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替小妹收下了，勞煩回去轉告督公，銀貨兩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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