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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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白半個身子飛了出去,她的左手幾乎是扣著車頂,可還是阻止不了她整個人往滑,她幾乎都感覺到她的腳碰到了下面喪屍的腦袋。

忽然她手腕一緊,整個左手就一下子離開了車頂,王以白擡頭一看,司華藏半跪在車頂中央,一只手撐地,壓低著上身,拉著了她的手。

司華藏手上用力把她往上拉,可是同時王以白感覺到她的兩只腳被不知一雙手給拽住,那手的力氣極大,司華藏竟然只能與那力氣想抗衡,不能把她拉起來。

雖然有馬西拉著,可是張雪彤也已經爬了上來,跪在車頂上,兩只手撐著車頂,想向她這邊過來。

“你回去”王以白喝了一聲。

張雪彤頓了一下,還是咬著牙,往這邊過來,開車的人也發現王以白現在的情況,停下了車,車子穩定了些,張雪彤爬了過來,右手一下子抓住了她滿是汗的手,可是她完全沒地方著力,使不上勁。

王以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兩條腿用力往下踹,可是那手就跟鐵箍一樣,王以白轉頭看著下面拿只抓著她腳的喪屍,是個高大的成年男人,身上沒有多少傷口,除了臉色蒼白瞳孔有異,嘴角不停流著涎水,根本就看不出來是個喪屍。

它抓穩了王以白的腳,就要把頭湊上來,張大嘴咬,張雪彤看不到,可是聽到了那個家夥的吼叫聲,著急的叫道,“小心不要讓它給咬到”

王以白拿出腰背後的槍,左右動了動腳,那只喪屍的頭也跟著動了動,王以白握緊手裏的槍,對準著喪屍的腦袋,扣動扳機。

幾乎沒有聲音,就見子彈從它的腦幹處飛出來進入它後面的一只喪屍胸膛,抓著她腳的手沒有脫開,開始僵硬的扣在她的腳腕上,可是卻沒了力氣。

王以白用力蹬了兩下,蹬掉了一只,然後用可以活動的那只腳去踹另一只腳上的手,兩只腳都掙脫了後,司華藏迅速的把王以白拉了上來,王以白跪坐在車頂,看著那只倒下的喪屍後面繼續湧上來的喪屍。

張雪彤跪在她邊上,兩只手緊緊抓著她的左手,死死的咬著嘴唇,臉兩側的皮膚都在顫抖,眼睛裏泛著水光,王以白見她這個樣子,本來是想要斥責她剛才毫無意義的不理智的行為,最後還是吐了一口氣算了。

司華藏半跪在兩個人的旁邊,看著她們眉來眼去,眉頭皺了皺,伸手拍了拍王以白的肩膀,“我們先下去,這樣的路況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一從車頂上下來,踩到了硬實的鐵板,緊繃的心才放松了些,張雪彤轉身就抱著王以白悶聲哭了起來。

王以白楞了楞,有些手足無措的拍了拍張雪彤的背。

“怎麽了?”

張雪彤搖頭就是抱著王以白哭,宅久了的人都會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表達能力的退化,王以白大概是知道張雪彤為什麽哭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只能幹巴巴的說,“沒事了,沒事了”

車裏其他的人都在拿著刀刺那些巴拉在車上的喪屍,偶爾會往她們這邊看一眼,這段路其實沒花多長時間就過去了,除了剛剛王以白拿短短的只有幾分鐘長的一次有驚無險的經歷,這段路過得真的是毫不費功夫。

張雪彤哭了會後,抹幹了眼淚和王以白一起靠著坐了下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看著外面的,中午的時候,車子也沒有停下了,各人都是拿著幹糧啃。

兩邊的街道看久了,王以白就有些昏昏欲睡,更何況被秋天的太陽曬著,王以白瞇了瞇眼,車上的人一大半都在瞇著眼打盹,張雪彤靠在她肩上的腦袋也一點一點的,王以白把她的腦袋往肩上按實。

司華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到了前面的車頭裏,現在又出來了,沒有停車,直接打開車門從前面翻了過來,王以白擡頭因為正對著太陽瞇著眼睛看著他。

司華藏俯下身,唇在王以白的額頭輕輕碰了碰,聲音非常有蠱惑力道,“累了就睡一會”

王以白腦子有些遲鈍,聽他這句話,竟然點了點頭,合上眼睛就睡了過去,司華藏也坐在了一旁閉目養神,腦袋靠在王以白肩上的張雪彤忽然睜開眼,眼底很清醒,張雪彤往王以白肩上又靠了靠,才重新閉上眼。

在此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出了城市,具體是哪裏她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才剛離開城市不願,她站起來,還是可以看到這一條筆直的馬路的一端坐落的城市,而另一端小幅度的蜿蜒,延伸到地平線。

單一的一條馬路兩邊是光禿禿的平原,偶爾可以看到幾棵枯死的幹樹,天空中盤旋著怪叫的大鳥,光禿禿的平地上遠遠的還可以看到幾個慢慢移動的身影,青色的天空上有一半是血紅色,馬路另一端的城市小得只看得到一個影子了。

此情此境看來,天就是圓的地也就是方的,對於王以白來說有些震撼,還有種壓力。

車子停了下來,兩輛車上的人都陸陸續續的下車。

王以白看了一眼這兩邊看不到邊界的荒原,“要在這裏過夜?”

“嗯”司華藏伸出一只手,車子很高,王以白下意識的就把手放了上去,司華藏扶著王以白跳下車,轉而又去扶張雪彤。

王以白看了一下四周,已經有人下到馬路下面生火搭帳篷了,王以白轉身把自己的包拖了下來,拉著張雪彤走了下去。

王以白在司華藏的提醒下也帶了帳篷,就一頂夠她們兩個人用,王以白找了個他們搭的帳篷的邊緣地方,放下包,準備把帳篷搭在這裏。

王以白看了眼後面看不到邊的黑暗,有些不安,司華藏皺著眉,把王以白的包提了起來,往帳篷堆中心裏走,找到一塊空位,才把王以白的包放下來。

整個動作利落幹凈的根本輪不到不到王以白說什麽,裏面其實跟安全些,王以白拉著張雪彤跟過去,沒有說什麽。

王以白沒有露營的經歷,張雪彤倒是因為經常和室友出去旅游,有那麽一兩次是用得著帳篷的,所以在搭帳篷這件事上,王以白只能站在一邊時不時的給張雪彤搭把手。

他們燒了些熱水,做了些熱食,王以白和張雪彤沒有過去,司華藏過來讓她們過去吃點熱的東西。

這次王以白還沒有說話,張雪彤搶先道,“不用,謝謝”

司華藏訝與張雪彤忽然態度的轉變和強硬,看了她一眼,張雪彤毫不退讓的與他對視,司華藏轉開視線看向王以白,王以白看了眼張雪彤點了點頭,道,“謝謝”

“那好吧,晚上會有人守夜,你們安心休息”

司華藏走後,兩個人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就回到帳篷裏面鉆進睡袋裏,帳篷不小,可是她們的睡袋是緊貼著的,張雪彤只要轉頭,呼出的熱氣都可以打在王以白臉上。

匕首刀和那把槍就放在兩個人的腦袋邊,外面的聲音慢慢平息了下來。

張雪彤口中的熱氣輕輕的撲在王以白耳邊,聲音很輕可是在這夜裏很清晰,“你喜歡那個男人嗎?”

王以白知道張雪彤沒睡,所以一直在閉著眼睛想事,她知道張雪彤可能是有些話想跟她說,可是沒想到是這個。

王以白轉過頭看著張雪彤,外面的火光映進帳篷裏,張雪彤半張臉埋在睡袋裏,王以白只能看到她柔和的臉頰一側,還有她兩只反射著光點的眼睛。

“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因為那個男人喜歡你”

王以白一直沒想明白,張雪彤比她漂亮,她們兩個人站在一起,一般人一定是會選擇張雪彤,而絕非她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司華藏到底是怎麽想的。

“那你呢?你喜歡那個叫馬西的嗎?”

“現在是我在問你”張雪彤一下子口氣有些不好,聲音有些高,王以白楞了楞,她見過她失控的樣子,可是那些都是有原因的,可這次有些莫名。

張雪彤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反常,深呼吸了兩次,放平緩聲音繼續道,“你先說吧,你說了,我再說”

這種環境下,行為會有些反常也是情有可原的,王以白也沒有再多想,搖了搖頭,“不喜歡,你呢?”

張雪彤沒有回答她,反而緊接著又問道,“為什麽?他對你好,長得好,能力又強,你為什麽不喜歡他?”

張雪彤語氣有些咄咄逼人更像是在質問,王以白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張雪彤,張雪彤氣勢不退與她對視,“你快說?”

“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王以白沈下眼,也認真了起來。

王以白的氣勢不是張雪彤那種炸毛的虛張聲勢,而是低沈的感染得到周圍的空氣的,向張雪彤壓了過來,張雪彤表情有些破裂,眼神躲閃,沒有說話。

“我們現在該想的不是要怎麽活下去嗎?”

張雪彤本來已經有些洩氣,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又奇怪的笑了一聲,“活下去?”現在我們要擔心的是這個嗎?

後面的一句張雪彤幾乎在心裏怒吼了出來。

“你怎麽了?”

張雪彤轉過身,背對著王以白,平淡道,“沒什麽”

張雪彤這個姿勢明顯的是拒絕和她繼續談下去,王以白不是那種會舔著臉繼續追上去的人,更何況她真的不知道狀況到底是出在哪裏。

“那我們早點睡吧”

隔了很久,張雪彤才應了她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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