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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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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道,“可是我更惡心跟你這種變態在一起,”

張雪彤有些踉蹌著步子往院子外跑去,王以白定定的站在院子裏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盡管是這種時候,盡管是這種被說了這麽無法想象的惡毒的話,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四周開始聞聲向這個方向聚過來的喪屍們。

數量不是就憑她還有,王以白看著前面已經快走出院子的身影,還有她可以解決的,王以白擡頭看著天,臉上仍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眼角有些濕潤。

她只是在逼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能力適應這裏,然後可以保護那個人,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適得其反,王以白手一松,這兩天從不離身的球棒脫手掉落在地上。

她不該妄想著她可以在這個喪屍橫行的世界保護她,就算只能四處逃竄,至少兩個人互相倚靠,她真是太天真了,王以白自嘲的笑了笑。

剛跑出院子的張雪彤也註意到了四面八方開始向這個方向聚集的喪屍,她還從來沒有一次見過這麽多喪屍,它們似乎一下個從各個角落裏都冒了出來,揮動著手,咧著嘴朝她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救場?2

一只喪屍跑到離她只有幾步遠的地方,她想轉身跑,害怕的想要尖叫,可是她動不了,看著那只向她沖過來的喪屍,她只能本能的閉上眼睛逃避。

這一瞬間,她忽然想起就在前天的晚上,她們兩個人才來到這裏,王以白一路拉著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拖她後腿的她穿梭在大街裏,把她藏起來,獨自去應對那兩只喪屍,還有今天早上,那只喪屍就壓在她身上,嘴離她那麽近。

張雪彤眼睛酸酸的,不管怎樣,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活下去,還幾次主動擋在她前面,她也是女生,她面對著這種東西的時候難道不會害怕。

張雪彤睜開眼,沒有在意已經差不多跑到她跟前的喪屍,她轉身看了眼王以白,臉側有兩行淚靜靜的流下來。

王以白看到張雪彤臉上的淚,怔了怔,然後看著她身後近在咫尺的喪屍,心中陡然後悔了,大喊一聲,“快跑”

張雪彤沒動,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笑,王以白心跳霎時停止,她不該這麽早就放棄的。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候,只聽到一聲槍響,張雪彤身後的喪屍應聲倒地,王以白迅速的看了眼槍開來的方向,拿起地上的球棒,快速的跑到張雪彤身邊,拉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張雪彤,把她推到院子裏去,自己跑出去撿回被張雪彤丟到街道上的冰鎬。

因為那一聲槍聲,和正在往這邊靠近的一大波人,這些喪屍動作全部都頓了一下,王以白也是趁著這個時候才遍布喪屍的街道上拿回冰鎬。

其實可以取代冰鎬的武器要找還是有的,她大可不必以身犯險偏要去拿回來,只是她病態的偏執,剛才讓張雪彤處於那種危險的境地都是她的錯,她只是在用這種方法警告自己。

冰鎬拿到手後,王以白跑回院子,拉著張雪彤橫穿院子,跑到房子後面,跳過柵欄,然後一路狂跑,那波忽然出現的人吸引去了大部分的喪屍。

而不死心跟著她們的喪屍,也被王以白遠遠甩在了身後,王以白和張雪彤只需註意躲避一路稀稀拉拉朝著剛才她們的所在地聚集的喪屍。

王以白和張雪彤一路七拐八折,還不忘了朝著她們暫居的房子的方向跑,越是接近她們的房子,喪屍越少,然後幾乎是沒有,不然她們兩個活人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跑,光是喘息的聲音就不小,怎麽沒有喪屍出現。

她們一路跑回了房,張雪彤穿過院子跑到後門去開門,王以白耳朵動了動,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建築,那夥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就當時的情景看來像是特地救她們的。

只是他們是什麽目的,她不信他們是沒有什麽企圖,不要怪她太小人之心,她剛才差點害死了張雪彤,她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你在幹什麽?快進來啊”張雪彤打開後門,進去後才發現身後的王以白不見了蹤影,害怕她是出了什麽事趕緊又拐出來找,看著王以白就站在院子了,看著遠處的天空發呆,著急的低聲沖她喊道。

聽到張雪彤的呼喊聲,王以白收回目光,大步跑到張雪彤的身邊和她一起往後門跑,張雪彤打開後門,兩個人鉆了進去,沒等張雪彤松口氣,王以白拉著她往樓上跑。

“我們帶著東西快點離開”

張雪彤努力跟著她的步子,樓梯被踩騰騰直響,“為什麽?怎麽了?”

王以白拉著她快步走到兩個人的房間,從床底下拖出兩個人的背包,“背起來,我們要離開這個房子”

王以白迅速把包背在背上,張雪彤也只好跟著背著,可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忽然要走?我們不是要在這個地方住一段時間的嗎?還有剛才救了我們的人,我們不去找他們嗎?”

張雪彤問話的這麽一小段時間,王以白就已經拉著她跑下來樓,王以白拉著她從後門跑了出來,跑到院子裏,王以白左右看了看,順手把冰鎬塞到張雪彤的手裏。

張雪彤拿著冰鎬又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看王以白緊張嚴肅的看著四下,張雪彤有些茫然,“我們要去哪裏?”

王以白目光最後落在一個點上,拉著張雪彤的手緊了緊,“先跟我走”

王以白拉著張雪彤跑出院子,徑直跑到隔壁的房子裏,穿過院子,王以白拉著張雪彤的手松開,用力拍了拍房門,然後耳朵貼上去。

看著王以白的動作,張雪彤心驚肉跳的,如果裏面有喪屍怎麽辦,還有四周的喪屍會不會聽到聲音過來,張雪彤不禁四下看了看。

耳朵貼著房門的王以白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眉頭輕微皺了皺,跑到旁邊的玻璃窗往裏面看,張雪彤也跟了過去,王以白看了一眼裏面,又跑到房門前,一副要踹門的架勢。

張雪彤跟在她後面,也往裏面看了一眼,一看嚇了一跳,她以為既然王以白敢踹門,就是確定了裏面是沒有喪屍的,沒想到裏面不僅有,還有兩個。

“我們走吧,換一個房子,”張雪彤跑到王以白身邊小聲勸道。

王以白踹了兩下門,門沒有被踹開,倒是裏面的喪屍倒是快要走到門口了,門根本踹不開,王以白用手裏的球棒狠狠的砸了兩下門鎖的地方,門還是安然無恙,王以白的手倒是震得發痛。

“我們走吧”她感覺到王以白的緊張焦慮,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現在她們明明沒有事啊,可是,她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然王以白不會這樣。

“我們換個房子吧,”張雪彤有些嚇到了,不只是因為與她只有一門之隔的喪屍,還有王以白的反應。

王以白看了她一眼,準備就按張雪彤所說的換個房子,可是她忽然瞥到了張雪彤手裏的冰鎬,王以白把冰鎬拿過來,在張雪彤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用力的朝著門鎖鑿了兩下,門鎖的地方破了一個窟窿,聽到了一聲哢噠的聲音。

房子裏面的喪屍已經走到了門後,王以白踹了一下門,門被一下子踹開,撞在門後面的喪屍身上,又反彈了回來,然後虛掩著。

裏面的喪屍嚎叫了幾聲,迫不及待的要出來,王以白一把拉著被她粗魯蠻橫的行為嚇的呆住的張雪彤往房子外的一側跑。

喪屍只會蠻橫的撞門,王以白和張雪彤跑到了拐角處,它們才從房子裏面出來,門歪在門框上,搖搖晃晃的,兩只喪屍僵硬的轉著腦袋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人,就這麽拖著步子走了出去,直到走遠了。

王以白拉著張雪彤從拐角處出來,跑回房子裏,張雪彤看著門框上遙遙晃晃的門扉,“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裏,”

王以白在一樓每個房間粗略的看了看,確定沒有喪屍,拉著張雪彤往樓上跑,“我們不會在這裏住下來,只是暫時躲在這裏,”

她們不論是到哪裏都只能是暫時躲著,不能用住這個詞,張雪彤以為王以白是這個意思,“那我們為什麽要換到這個房子裏來,這裏太危險了”門是壞的,而且這真的是讓她很困惑,明明就是相鄰的兩個房子,那棟她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打理好的,和這間門都是壞的的房子,為什麽要來這裏。

王以白把樓上的房間也檢查了一遍,最後拉著張雪彤走進最大的一間臥室,放下背包,準備把包往床底下塞,縫隙太窄,只又不到二十厘米。

王以白走到床尾把床尾搬了起來,對張雪彤道,“把包放進去,你的也要”

床很大,王以白搬起來特別吃力,張雪彤趕緊脫下背包鉆進去把兩個人的包放好。

“出來”王以白咬著牙說了一聲。

張雪彤出來了,王以白沒有一下子就把床放下來而是慢慢的放下,然後整理了一下床,抹去她們來過的痕跡,張雪彤在一旁看著,王以白一直慌而不亂的忙碌的,想要幫忙,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幫,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可以做什麽。

張雪彤站在一旁,咬著唇,眼裏泛起一層薄霧,王以白沒有看到,整理好床,又在房間裏掃了一眼,確定沒有什麽落下的,對張雪彤道,“我們躲進去”

王以白的意思是躲到床底下去,張雪彤低著頭沒有再問為什麽,蹲著身子準備進去,王以白忽然拉住她,把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蓋著她的頭,然後才拍了拍她的背,讓她壓低身子進去。

雖然已經是這種時候,可張雪彤是女生,還是個愛幹凈的女生,她能做的只能是最大限度的讓她好過一些。

王以白又四下看了看,才把外套拉上蓋著頭,趴在地上鉆進去,床邊的縫隙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她們剛好平躺著身子可以進來,可是裏面的空間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

☆、救場?3

床沿邊的床單都拖曳在了地上,床底一片昏暗,王以白往中間擠了擠,過了一會,裏面安靜的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張雪彤一直沒有說話。

王以白有些擔心,剛才她還一副又那麽多問題要問的樣子,現在卻這麽安靜,“我們可能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會有些難過,你忍忍,”

張雪彤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才嗯了一聲,床底下太暗,兩個人即使是面對面的側躺這,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現在應該已經三四點了,你餓了嗎,我們吃些東西吧”張雪彤還是沒有反應,王以白往裏面挪了挪,伸手打開也不知道是誰的包,從裏面掏吃的。

為了安全起見,她們把吃的都放在最下面,上面放著衣服,王以白要把手伸下去掏,掏了會拿出兩瓶礦泉水一袋餅幹幾塊巧克力。

“對不起”

張雪彤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王以白拉著背包拉鏈的手頓了頓,把包拉上,拿著吃的又挪了回來,把吃的放在兩個人中間,“先吃東西”

王以白率先撕開餅幹的包裝袋,拿了一塊放在嘴裏,又擰開礦泉水瓶把瓶口送到口邊,床底的空間是大,可是還是很逼仄的,喝水很困難。

張雪彤拿了礦泉水也準備喝,王以白提醒了一句,“小心嗆到”

張雪彤動作頓了頓,“嗯”

兩個人安靜的把東西都吃完,王以白把包裝袋放到床頭靠墻的角落裏,背對著床臥在地上,兩個人沒有說話又是一會,王以白忽然道,“你想上廁所嗎?”

張雪彤頓了頓,點頭,“嗯”

“我們出去”

兩個人從床底下爬了出來,這個房間就有獨立的洗手間,張雪彤先上,上完後,王以白進去,這房子裏也有水,張雪彤習慣性的洗了洗手,王以白看著洗手池上的水珠,也擰開開關洗了洗手,然後又拿著一旁的卷紙,扯了幾張把水池上的水擦幹凈。

張雪彤站在門口看到了她的動作,沒有出聲,直到兩個人又鉆進了床底,張雪彤才輕聲問道。

“為什麽要這麽的小心翼翼?”

“呃?”王以白還沒有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麽。

“為什麽我們要換到這個破房子裏來,還要躲在床底,你這麽緊張,你害怕到底是因為什麽?”連面對那些吃人的怪物的時候都那麽鎮定為什麽現在這麽害怕小心,“我很笨的,你要跟我說清楚,不然我只能拖你的後腿”

王以白看著她,沈吟了片刻,才慢慢道,“我害怕那群人”

“為什麽?他們救了我們,”張雪彤驚訝的看著她,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王以白擰開水瓶,抿了一下口水,只是沾濕了嘴唇,她不知要在這床底待多久,外面可能是有飲用水,可是她盡量還是不要出去,而且水喝多了,要上廁所。

“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們是兩個女生,還是小心些好”

“那我們現在是在躲他們嗎?”張雪彤不確定的問道,“他們會來找我們嗎?”

“不知道,”如果是心懷不軌,一定會來找。

張雪彤想了想,問道,“我們為什麽要躲在這裏,這裏隨時會有喪屍闖進來,我們不僅要躲著那些人還要躲著喪屍,原來的房子不是更安全些嗎?”

“原來的房子痕跡太重,會引起他們的註意,如果他們真的要找的話,一定會被馬上找到”

“什,什麽痕跡”

“我們布置的,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那裏藏著”她們費了那麽大勁布置用來擋喪屍的如今可能成為暴露她們所在的軟肋。

“那如,如果被他們抓到,我們會怎麽樣?”

王以白看了張雪彤一眼,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還是感覺得到她的緊張害怕,王以白知道自己的情緒可以輕易感染到她,她盡量舒緩一下自己語氣,“不用太害怕,我也只是猜想而已,當時他們可能只是路過,順手幫我們的罷了,他們不一定會來找我們,更何況我們都已經藏起來了不是嗎”

“嗯”張雪彤應了聲,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

王以白完全沒有猜錯,暫且不說好壞那些人的確用心不純,如果被一大群喪屍包圍的只是兩個普通人的話,他們也會救,可是就不會這麽大陣仗了,他們全員會都那麽積極的參與,完全是因為遇到的是兩個年輕的並且遠遠看起來還挺漂亮的姑娘。

“那兩個姑娘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這些雜碎給分屍了”說話的人,後槍座一用力,順手敲碎了一個漏網之魚的腦袋,站在王以白和張雪彤剛剛站著的院子裏掃了一圈,“那兩個姑娘跑什麽啊?她們在這就是站著不動,我也可以把接近她們的雜碎們一個個爆頭,她們這麽跑了,反而還不知道死活了,真是可惜了兩個年輕的姑娘”

綠皮車上有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來了,都踩著深靴懷裏抱著機槍,腰裏還別著槍支和匕首,走在前面的人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四處看了看,走在後面的人走到說話人的旁邊,“你一槍一個?剛才那一槍可是老大射的”

“要是給我這機會,我也可以”

“哼哼”

“你什麽意思?”

走在前面的人在院子裏看了看,最後竟然鉆到了這個家房子門口的樓梯底下,兩個人發現他奇怪的舉動,也不吵了,跟了上去,“老大,發現了什麽?”

被叫做老大的人,蹲下摸了摸地下的草坪,勾起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有吱聲。

問他的人沒耐心了,“老大,這個時候去找那兩個姑娘,可能還找得到,等晚了,可能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司華蔵從樓梯底出來,沿著草坪外沿的柵欄走了一圈,最後停到王以白和張雪彤一開始倒下的地方,低頭看了看地下的草,被壓的比較平,還被揉的各個方向倒。

司華藏一手扶著柵欄,側身翻過柵欄,走到鄰裏的柵欄邊上,這裏正是先前王以白和張雪彤躲著看那兩個男女爭吵的地方。

司華藏看著對面院子裏草坪上還有半掩的大門前的兩堆帶著些血肉的新鮮屍骨,想起剛剛遠遠看到的場景,挑眉笑了笑,那個女人第一眼看到他們,竟然是拔腿就跑。

身後的兩個人跟了上來,站在司華藏的身後,看了眼院子裏的屍骨,沒多在意,“老大,真的不用去追她們嗎?這遍地喪屍,她們兩個女人肯定是活不了的”

司華藏收起槍轉身往回走,笑道,“她不會那麽容易死”

身後的兩個人不解的對視了一眼,跟上去,追問道,“為什麽?”

司華藏沒有回話,想著那個警惕的女人,臉上帶著饒有興致的笑意。

王以白和張雪彤在外面跑了一天,這時都有些疲憊,床底下昏暗又逼仄的空間更是讓人腦子迷糊,王以白甩了甩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看了眼旁邊的張雪彤也瞪著眼睛努力克服睡意。

“你先休息會,我們藏在這裏其實不容易被找到的”

張雪彤擡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你先休息,等會如果出了什麽意外還是得靠你,我現在還能扛得住,”

王以白看著張雪彤,沒有說話。

張雪彤平靜的說,“我遇事一定就先亂了陣腳,正如你說的如果他們真的會來找我們的話,一時肯定也找不到這裏,這段時間我守著,你先睡一會”

許久才聽到王以白應了一聲,“嗯”

王以白沒有真的睡著,只是放松身體,閉目養神可是這樣也就已經夠了,大概幾個小時過去了,王以白讓張雪彤休息,換她來守著。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床底下更是一片黑暗,這個時辰他們應該不會再在外面找她們了吧,在王以白快要完全放松警惕時,忽然從樓下外面傳來絲毫沒有遮掩音量的說話聲,聲音很大,可是因為隔得太遠,她聽不清內容。

其中似乎有一撥人進了這個房子,王以白身子一緊,看了眼身邊還在睡,可是明顯睡得不舒服的人,王以白沒有叫醒她。

她在賭他們不會認真搜這個房子。

沈重的步子踩得地板咯吱直響,聲音在往這個房間靠近,主臥的門她沒有關,她聽到一個腳步聲停在了主臥的門口。

“現在這樣找有用嗎,說不定那兩個女人早就在喪屍肚子裏了”門口的人自言自語道。

男人的聲音,說的中文,聽他的話是來找她們的,王以白冷靜的分析。

門口的人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聽腳步聲似乎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從隔壁的房間傳來一個聲音,“賴特你這個死基佬給我認真點找,老子可是好久都沒有看到女人”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這話的內容還是讓王以白一驚,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捂張雪彤的嘴,想到張雪彤還在睡,縮回手捂著自己的口鼻,已經走出房門幾步的人又折了回來,啪嗒一聲開了房間的燈。

作者有話要說:

☆、躲藏

床底下一下子亮了起來,王以白往中間縮了縮,捂著嘴,眼睛因為吃驚而瞪得大大的。

進到房間的人先是進了浴室,沒有看到人又走了出來,在房間裏隨便翻了翻沖著外面喊道,“這房子門都是壞的,那兩個女人再傻,也不會躲到這裏來啊”

隔壁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讓你找,你就找”

房間裏的人小聲的咒罵了一句,哐當一聲把抽屜推回去,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轉身忽然跳到床上躺著,顛了顛,舒服的嘆息了一聲,“好久都沒有在床上睡了,都快要忘記這是什麽感覺了”

隔壁房間的罵罵咧咧的走過來,站在這間房的門口,“死基佬,老子要一刀削了你老二”

床上的人似乎很忌憚他,訕笑一聲,伸手拉開一邊床沿上的被單,“我這不是在仔細找嗎”

說著就要把頭探下來,看床底下,這時樓下忽然有人喊道,“相鄰的那座房子有發現”

房間裏的兩個人聞聲立馬趕了下去,走在後面的叫賴特的還沒忘了把燈給關了,直到這房子裏的人全部都撤離,王以白緊繃的身體一松,黑暗中才聽到自己清晰的急促的呼吸聲。

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抽出一直藏在靴子裏的短刀,緊緊的握在手裏,因為握得太緊,這只手肌肉整個都僵硬的不受控制的在抖,王以白另一只手大力的捏了捏拿刀的這只手,活絡了下血液然後才把短刀抽出來。

剛才他們出去沒有把被單放下來,此時被單還是搭在床沿上的,王以白爬出去一些,伸手把搭在床上的被單扯下來。

王以白想到剛才被單被掀起來的時候,她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的腳,她手裏拿著刀,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的,面對喪屍的時候,她告訴自己,它們已經不是人類了,可是現在她面對的是人類。

王以白躺在床底,聽著不遠處,也就是她們先前住的那個房子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東西碰撞的聲音,她閉著眼睛放松全身,不一會有車子開過來的聲音,聽聲音是停到了那個房子的門口。

嘈雜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很久,張雪彤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聽到外面的聲音,輕輕拍了拍王以白的肩,王以白睜開眼,回頭看她。

“怎麽了?”

“外面的聲音是?”

“他們來了”王以白平靜的回答道。

張雪彤身體一僵,“什,什麽時候?”

王以白記得包裏還有幾顆糖,彎身去夠包,“你不用害怕,他們已經來過這裏了”

“那他們現在是在幹什麽?聲音很大”張雪彤沒有問王以白當時為什麽沒有叫醒她。

王以白拿出兩顆糖,給一顆給張雪彤,剩下一顆剝開放自己嘴裏,是薄荷味的,王以白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整個嘴裏都是涼涼的,人也清醒了不少。

王以白放好水瓶,往床邊上挪了挪,“看樣子他們今天是要住在那裏了”

王以白從床底下鉆了出來,走到了對面的房間,張雪彤也跟著鉆了出來,“什麽?他們要住在哪?”

這座房子和她們原來住的那個房子是相鄰的,中間只隔著自個家中的院子,和院子中間的一條小路,王以白拉開窗就可以看到對面的房子的情景,正好那面玻璃墻剛好是對著這個方向的。

玻璃墻的簾子全部拉開,透過整面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大廳裏的情景,跟著王以白後面的張雪彤看著對面的情景不禁道,“他們瘋了嗎?”

對面房子裏燈火通明,而且他們說話聲音完全不掩飾,“他們不怕喪屍都聚過來嗎?”

“就算聚過來,他們也不用怕”王以白語氣異常平淡道。

下面的確是有些喪屍開始往對面的房子聚過去,有兩個甚至走進了院子裏,趴在玻璃墻上不停的拍打著玻璃沖著裏面嘶吼,張雪彤遠遠的看著緊張的都快要忘記了呼吸,而玻璃墻另一面的人們依然談笑自如。

忽然夜色裏響起一聲槍聲,一只正在向玻璃門靠近的喪屍身子一震,撲倒在院中的草坪上,大廳裏有人打開玻璃墻上的門,從裏面走了出來,不等趴在玻璃墻上的兩只喪屍向他撲過來,他就已經迅速的沖向它們,準確利落的把刀子插到它們的腦袋裏。

帶血的刀子在喪屍身上蹭了蹭,那人擡頭沖樓上開著的窗戶裏探出頭的人不滿的大聲道,“不要浪費子彈”

轉身看了眼院子外面還在朝著這邊靠近的喪屍,踢了腳邊躺著的喪屍一下,不緊不慢的回到大廳裏。

張雪彤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慢慢吐出,“的確,他們根本不用害怕,”

看著那面在兩只喪屍的撞擊下,還沒有絲毫問題的玻璃墻,張雪彤感慨,“那面玻璃還真是結實”

王以白看了眼下面開始聚來的喪屍,“他們是不用擔心了,可我們這邊就不一定了”

“怎麽了?”

“喪屍太多,難保沒有誤闖進這個房子的”

“那我們該怎麽辦?”張雪彤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沒有再看對面,王以白轉身回去,“我們躲在床底,小心點應該沒事的,至少那些喪屍是不會翻開床單往裏面看”

“哦”張雪彤側過身又往對面下面大廳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坐在沙發裏的一個男人偏過頭往這裏看了一眼,不是沒有焦點的隨便一掃,像是知道這邊有人,特地往這裏看一樣,張雪彤背心一寒,眨了眨眼,仔細又看了看,那人似乎只是隨便看看已經轉回眼。

應該只是她眼花了吧,張雪彤揉了揉眼,回到對面的主臥,走到門口發現王以白不在房間裏,張雪彤小聲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王以白從中間的過道另一頭走過來,側身走進房間裏,轉身把門關上。

“你剛才做什麽去了?額,我們把門關上沒有關系嗎?”先前都是開著的,怕留下痕跡讓他們發現,有時候她有些覺得王以白有些過度的小心了,他們又不是偵探,怎麽會註意到這些細節。

“只是去看看有沒有喪屍跑到樓上來,”王以白鉆到床底,從包裏掏出了些吃的,拿出來放在床上,“我們吃點東西”

還是餅幹巧克力一類的,王以白拉開簾子,月光灑進來,鋪在床上,王以白和張雪彤坐在床上難得有些悠閑的吃東西。

王以白和張雪彤都是近視眼,王以白一只眼睛兩百七,一只眼睛三百度,平時不戴眼鏡,上課要看黑板的時候才會戴,張雪彤兩只眼睛都有四百多度,平時都是戴著眼鏡,她的眼鏡在剛來這個世界的那個晚上跑著弄丟了。

兩個人活在這個世界完全沒有半點優勢,艱難的走每一步都要提心吊膽,而那些人卻是大張旗鼓的毫無顧忌。

因為兩個人的眼睛多少都有些近視,所以當她們兩個站在窗前看對面時,只能看到對面是有著一個一個的人,卻是看不清他們的樣貌表情的。

也因此王以白不知道,在她剛站在窗子邊上時,這邊坐在沙發上端著紅酒杯的一個人唇角忽然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還有在張雪彤離開時看的那一眼,不是她的錯覺,確實是有人往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吃過後,王以白把包裝袋都塞到抽屜最裏面藏好。

“他們還會過來找我們嗎?”張雪彤看著王以白的動作問道。

“不知道”王以白走到洗手間裏面,洗了把臉,張雪彤跟著一起,洗完之後轉頭看著她,“要不要把水池擦幹”

王以白楞了楞,搖頭,“不用,今晚他們應該不會過來,等到明天這水跡也該幹了”

感覺到張雪彤被她感染的也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是神經兮兮的,王以白吐了一口氣,拉著張雪彤出來,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我們睡在床上沒關系嗎”

“沒事,等會我們在下去,”

兩個人就這麽閉著眼睛躺了會,卻都沒有睡著。

“他們找我們要做什麽?”張雪彤忽然問道。

王以白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張雪彤等了會,沒聽到王以白回答又問,“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等他們離開嗎?他們會不會一直要找到我們才會走?”

王以白一直沒有說話,張雪彤沒有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如果他們不是壞人該多好啊,我們難道可以碰到人,可以問一下這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明天就會走”

“額?”張雪彤轉頭看著王以白,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篤定,“為什麽?”

王以白閉上眼,“他們看到那個房子的布置,大概該知道我們原先是住在那裏的,我們沒有回去,就只有一個結果”

“他們會以為我們已經被哪些東西吃掉了?”張雪彤不確定的補充道。

作者有話要說:

☆、躲藏2

王以白點頭。

張雪彤想了想,爬起來看著王以白,“他們不會認為我們是在躲著他們嗎?”

王以白睜開眼,看了眼張雪彤,點了點頭,“確實也有這個可能”

“那如果是這個可能的話”張雪彤躺回床上,轉頭看著窗外的夜空,“他們明天還會離開嗎?”

這一次張雪彤久久都沒有聽到王以白的回答,直到她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才聽她輕輕的說了聲,“不知道”

兩個人身子沒有一塊肌肉不是酸痛的不是叫囂著要休息的,只是兩個人卻久久的沒能睡著,直到天空開始泛白,王以白和張雪彤回到床底下躺著,才睡著。

這一次沒有人守夜,都睡的很沈,躺在床上確實舒服,只是才幾個晚上的時間,她們似乎就已經在潛意識裏對舒適不安,床底下反而能讓她們放下心來入眠。

醒來的時候外面太陽已經爬到了正頭頂上,陽光照進來,透過床單照在床底下,雖然只有小面積,可是這點光亮就足矣讓人想象到外面陽光明媚溫暖的美好。

張雪彤伸手放在光線下,雖然到床底下裏面,經過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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