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冰川消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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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有道理啊,”揭清洋被這番話驚艷到了,但,“也不能隨便,馬上就換把,特別喜歡的哪能說換就換,我感覺我就特賤,像那個啥…舔狗,舔狗你懂嗎,就像我這樣的,”賀知修實在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耳尖的揭清洋立馬炸毛,“你怎麽回事,我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怎麽能想笑就笑??”

“我也沒有想笑就笑,我就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賀知修,你是有病吧,不許用可愛這種詞詆毀我。”怎麽能用可愛來形容一個男的。

賀知修那邊沈默一會兒,“我覺得你陽光帥氣,個性鮮明,敢愛敢恨,聰明伶俐,單純活潑……”

到最後,揭清洋那點不愉快蕩然無存,心已經飄到天上去了,耳朵邊有一個好聽溫柔的男音在無限度地誇他,讚美他,從未有過的愉悅,主要是這個人是他一直以來判定為情敵的男人。

多多少少滿足了虛榮心。

“還想聽嗎?”賀知修嘴唇貼近手機,哄著,“如果還不開心,我給你說個笑話吧。”

“好,”揭清洋語調恢覆了以往的輕松,也想聽聽從正經文化人口裏講出笑話是怎樣的冷到爆,他也要瘋狂地嘲弄。

賀知修說:“有一個舔狗舔了他的女神三年,風雨不動地每天給女神帶早飯,有一天他女神發消息說以後不用帶了,男人問為什麽,是味道不好嗎,還是想換口味了。女神說,是我有對象了。男人說,那他那份放辣椒嗎?”

“有一天男人偷東西被抓了,警察把他抓住了,本來還在掙紮的他突然聽見警察說了一句‘老實點,別動’,他立馬不動,因為他想起女神說過喜歡老實人。後來他爸發現了他的舔狗行為,說再舔別人就打斷他的腿,男人很慶幸,幸好打斷的不是他的胳膊,因為還可以打字和女神聊天。”

“某天,男人不小心看到女神給他的備註是舔狗五號,他很生氣,指著手機頭一次對女神兇,為什麽不是一號?!”

手機前的揭清洋面部表情已經扭曲,剛緩和好的心情又被賀知修激怒了,不得不說賀知修很是了解他,說的是人話嗎,一開始就不該相信他,只會在自己傷口處撒鹽。

不知羞!!

“有一天女神跟舔狗說,她已經有對象了,不要再煩她了,男人說,行,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就在你橋下給你撐著,你一定要過得好……”

揭清洋氣死了,“你夠了,賀知修,你這是笑話嗎,啊,你在笑話誰?內涵誰?我是傻子嗎?”

賀知修說:“如果你不是傻子,就該明白,你失去的不是所謂的感情,而是一個舔狗的身份,所以,你有什麽難過的?”

“我……”

“舔久了?適應了?”賀知修沒有嘲笑,反而怒其不爭的語氣。

“不是,我才知道自己是舔狗嘛,總得讓我好好想想啊。”

賀知修又戲謔了一句,“不過舔一個人叫舔狗,舔十個人就叫海王了。”

“我真是服了,”揭清洋有被氣笑,“賀知修,你哪裏知道這些的,你舔過?”

“你覺得我跟你一樣蠢嗎,我這條件需要舔?”

“……”以前不知羞挺謙虛的一儒雅君子,現在怎麽還自戀起來了。

“如果還想不通,白浪費我剛誇你那麽多。”

揭清洋大腦加速運轉,半晌沒出聲,賀知修也沒再刺激,耐心等著。

在這份感情裏,他的確是卑微者,除了剛開始接觸,嚴佳佳矜持又禮貌,待他極好,閃婚以後,一直以來就是自己捧著她,哄著他,他沒談過戀愛,遇見了嚴佳佳,也是打著同她過一輩子的想法,全心全意,半分無保留。

嚴佳佳說什麽就是什麽,生氣了他從來都是主動認錯,甚至覺得對方那些小脾氣小任性都十分的可愛。

他媽不喜歡,婆媳不和睦,他就帶著嚴佳佳搬出去住,按照她的要求買一個更大的別墅,只寫了女方的名字,只是為了討對方開心。

揭清洋想到這些,頭就昏,簡直和賀知修剛剛講了的笑話異曲同工之妙。

他就是一徹頭徹尾的舔狗,比笑話裏的更可笑可悲,以為自己得到的是愛情。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賀老師,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敗,我就是一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以前我老說別人是小屁孩,我卻還小屁孩都不如。”看問題都沒一個大學生通透,悟得明白。

賀知修並未多想他的話,“你才十六歲,犯點錯,走了彎路,很正常,我們不能選擇從頭開始,但是能重新開始。”

“嗯,”揭清洋小聲回了一句,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比自己的小很多歲的人教育,“賀老師,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明天晚自習是我的,我要講解月考試卷,你找幾個人提前來,將訂好的卷子分出來,按班級。”

“成績出來了?”

“嗯。”

揭清洋沈下去的心又莫名地跳了起來,“我幾分?”

“幾分?”賀知修有點發蒙。

“幾十分?及格了嗎?”

“語文能不及格?”

揭清洋驀然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多少分?”

“109分。”

哇!!!!他離開學校十幾年了,第一次參加考試,語文就能考109高分!果然縱使年華老去,才華永不埋沒,太牛逼了自己,他完全忽略了對方的存在,丟開手機,就開始在屋內狂歡。

109分啊,他以為自己會不及格,會墊底呢,古詩文默寫那一題空了,還有文言文翻譯一些題也就靠蒙,唯有主觀性畢竟強的他能盡情發揮,這消息太過驚喜了。

欣喜了一陣,才想起電話,他點開屏幕,賀知修竟然沒掛。

我收起狂上揚的嘴角,十分客氣,“賀老師,我明天一定按時去。”

“嗯,今天早點睡。”

“好。”

他看著屏幕,想等對方先掛,掛老師電話不太禮貌,於是他等啊等等啊等,對方還是沒掛,是不是忘了?這可得浪費多少電話費啊。

最後還是他毅然決然地按斷了通話。

美滋滋地給李卓打電話,李卓很明顯在打游戲,沒接。

這小子,明天就收假了,按照慣例,今晚得補作業了,怎麽還在打游戲。

他就給陳君赫發信息,問他明天能不能早點來,幫個忙。

陳君赫也沒回。打電話也沒接。

這兩人怎麽那麽默契!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李卓才給他回電話。

“兄弟,你幹嘛去了?”

李卓語氣聽起來很開心,還在吹口哨,“補作業啊,被我媽逼著去陳君赫家寫作業,還把我倆關在同一個屋子,不寫完就不許出去!”

揭清洋一聽就頭頭皮發顫,“寫到現在?”

“對撒,你也知道我和陳君赫鬧翻了,我在屋子裏一開始就不跟他說話,不問他,哥也是有骨氣的人。畢竟活這麽大第一次對陳君赫說那些話,也不好面對。反正挺尷尬的。”

“最後呢?自己做的?”他不信。

李卓嘿嘿一笑,“這次可不是我先低頭的,是陳君赫主動靠過來示好,給我講題。我就想他都那麽主動了,再說我還要早點出去打游戲呢,就短暫地原諒他一會兒,等題講完了再生氣。”

揭清洋想起來自己還沒跟李卓說那事呢,這當然不能全怪他忙忘記了,實則李卓天天沈迷游戲,基本找不到人。

“我得給你說個事,正經的。”

“說,”李卓雙腳搭在游戲桌上,電腦游戲界面正在在加載,還可以再聊了一會兒。

“你有手機那事不是陳君赫給老趙說的。那天晚上我們能碰到老趙不是純屬巧合,是你媽打電話給老趙說的。而打電話給你媽是那天和你吵過架的陳君赫借醫務室的阿姨打的,知道咱倆回不去寢室的,特地打的。老趙是根據你媽的言辭猜測出來的。”

電話那頭陷入長長的沈默,呼吸聲兒都聽不見了。

“黑皮,這件事真不該怪小學霸,反而應該感謝,他對你真的很好,每次都讓我叫你好好學習,別一天在後面瞎混。可能最好的朋友就應該一起變得優秀,但你好像始終不明白他的用意。”畢竟太小,家庭條件又好,根本沒那心思,即使學習成績不咋麽樣以後生活也不會太差。

他媽從小窮養也不是沒有道理,按照以前的自己,不知會被騙多少次,人傻錢多的主。

“黑皮,你明天早點來,跟我去語文辦公室分卷子。不用提前太久,半個小時吧。你看行不?”

電話裏依然沒有回聲,他以為對方的掛了,拿到面前一看,通話中啊,怎麽沒聲兒了。

“餵,黑皮,你在不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餵,黑皮,”電話那頭,電腦顯示游戲已經開局了,但桌前已經沒人了。

揭清洋連續叫了幾聲,沒人應就關了,這該不會是去道歉了吧?什麽時候走的也不吱一聲。

可哪有人半夜十點去別人家道歉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萬字會分三次更,分別是零點,早上六點,晚上九點。謝謝你們支持,真的非常愛你們,給苦逼撲街寫手一絲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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