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入v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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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揭清洋出去的時候,高二都已經放完假了。

這群崽子,放假賊積極。

他先給李卓發了消息,問了他在哪兒,自己去找他。

李卓發了個位置。

離學校不太遠,但有些偏僻,他們學校是私立的,本就不在中心城區,背靠郊區外環,依山傍水,風景甚好,空氣清新,這也是他媽為什麽非要往這兒送的原因。

但嚴佳佳放假不回家跑那種地方去幹嗎?

不一會兒他手機裏又收到一條短信,“多叫點人過來,快點!哥”他連忙打了電話過去,反反覆覆打了幾次過去接不通,對方關機了。

才剛出校門沒幾步,叫誰?學校門衛,還是直接報警?

兩者都不傾向,主要是沒弄清狀況,他折回校門口,恰好遇見一手提著籃球,一手拎著袋子的周信羽。

大高個,耐打,身強力壯。

“周信羽!”他熱情地揮揮手。

周信羽對於這個讓他挨揍的罪魁禍首,笑不出來,繃著個臉,“有事?”

“跟你說個事,你肯定樂意。”

周信羽:“不想聽。”

“關於李卓的。”

關於李卓的,他樂意聽的,周信羽道:“他死了?”

“差不多吧。”揭清洋嚴肅地說:“他好像被人打了,讓我叫多點人去,據說對面很多人,李卓兇多吉少,我不太認識你們的人,”“在哪兒?”周信羽眼睛一亮,“我馬上多叫點人。”

揭清洋松了一口氣,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周信羽和李卓是學校號召力極強的人,非敵非友,但大多數時候是充當損友的角色,兩人大部分朋友是重合的。

所以叫他,再好不過了。

他連忙將地址報給了周信羽。

周信羽走到墻邊,將球和袋子放在腳邊。

“餵,狗子,你在哪兒,過來,李卓被人打了,我們去觀戰啊,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孫子,總算有人收拾了,對,來吧,地址我扣扣發你。”

“老王,來,李卓快被打死了,以後再也囂張不起來了,對,來……”

“……以後就是我們的天下了,這一刻怎麽也得各位見證,記得來啊……”

揭清洋在旁邊聽得齜牙咧嘴,如坐針氈,這不像是去幫忙的,像是幫著對方一起取李卓狗命的。

李卓,別怪哥,哥先給你道個歉,你也沒說清楚,只光讓我叫人,敵人也是人啊。

他眼前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賀老師!”

賀知修竟然還在學校,嚴佳佳沒有跟他一起出去啊。

“我剛好要找你。”

周信羽看見是老師,立馬捂住了手機,警惕地望著,想到已經放假,又大著膽子繼續叫人。

揭清洋走了過去,“找我嗎?”

賀知修目光難得溫柔,露出淺淺的笑意,暈人視線,“嗯,你不是說9.30看電影?”

揭清洋摸摸腦袋,想起了半月前自己費盡心機拉近兩人關系隨口說的,講真的,他忘了,這半個月要準備月考,朋友吵架,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裏,相比之下,與賀知修相處的時候,還較為輕松愜意,他不用偽裝學生,與他針鋒相對,想說說什麽,無論這樣怎樣挑逗,對方也不會生氣。

賀知修見他那副樣子,眉頭蹙起,“你忘了?”後囁嚅就一句,難怪。

“不是,我今天有急事。”揭清洋回頭望了一眼周信羽。

賀知修順著他的目光,深深打量了一遍,平靜道:“哦,那再見。”

揭清洋想到什麽,一把拉住要走掉的賀知修,“賀老師,別走。”

“先陪我去個地方。”

揭清洋覺得周信羽十分不靠譜,要借機報上次之仇,而且他擔心李卓那邊,等不得,拖不起了。

他也不管賀知修答不答應,就拉著對方的胳膊往另一邊小巷子快速走去。

“你要幹什麽。”

揭清洋一股腦地道出:“幫我打個架。”

話一出口,就不對勁。

其實也不是真的打架,剛被周信羽滿嘴打打殺殺完全給帶偏了。

關鍵身邊的人是情敵,更是老師,嘶,嘴裏猛吸一口涼氣。

“不是,我”他嘴突然不受控制地笨拙起來了呢。

“賀老師,我的意思不是說要你幫我打架,主要不是我,”賀知修一口回絕,“嗯,不用說了,我幫你。”

“??”揭清洋長睫毛一下一下緩緩眨著,眼神迷迷瞪瞪的,他有些不知所雲,賀知修竟然答應了。

為什麽要答應啊。

不是應該原地教育一番。這才是身為一個老師該做的。

“賀老師,你,”賀知修彈開他的手,自顧自地挽起袖子,露出白凈細嫩的手腕,偏頭對他溫言道:“換個稱呼。”

暈人視線。

只有這一種感覺,現在!

他傻了,不經過大腦地叫喚,“哥。”

“噗,”賀知修摸摸他的頭,“挺乖。”頭一次。

揭清洋別過視線,意識才漸漸恢覆正常,這種人笑起來,方圓十裏的人都抵擋不住啊,所以不怪他剛剛失神。

像薄冰見了暖陽,只剩一攬春光。

他恍然間明白班上那些花癡天天上課爭相引起這位大帥哥的註意了。

“你真要幫我打?”揭清洋放緩了速度。

“嗯。”

揭清洋:“對面說不定有很多人,而這邊可能只我們兩個。”

賀知修微瞇起了眸子,手摸了一下頜,“那更好。”

“好什麽?到時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說不定還沒有人給我們收屍,想想就害怕。”

賀知修笑意更明顯了,一本正經道:“嗯,怕就躲在後面。”

這個人未免太自大了,揭清洋徹底敗給他了。

李卓說的地方是一個比較舊的溜冰場,室內場地,不大,連學校半個操場不到,一些地方還有裂痕,早年懷舊搖滾音樂充斥著每個角落,他想找個棉花堵著耳朵。

視線打量各色各樣滑動的人群,尋找李卓。

應該不會讓他活潑亂動地在這玩樂,李卓也不喜歡溜冰。

於是他轉眼去找賀知修的身影,想出去,他在跟老板交涉。

他乖乖站在大門口等。

“知道了點什麽?”

兩人一同出了溜冰場。

賀知修道:“李卓沒事跟蹤別人幹什麽?”

“我的錯。我讓他跟著嚴佳佳,本來是我跟的,誰知放假前幾分鐘,老趙把我弄辦公室去了。”

“就在前面,那男的就住這附近。”賀知修腳步快了一些,胳膊肘壓著揭清洋,讓他處於自己的後方,可操控的位置。

溜冰場周圍是居民樓,陳舊,破敗不堪,不超過三層,修建的時代有點久遠了,地面也是一些碎石,垃圾,環境惡劣。

沒出幾步,隱隱約約從一件大廠房傳來一些聲音。

賀知修攔下他,“我去交流,你別進去。”

“那怎麽行,賀…”揭清洋哽了一下,賀老師,賀知修,哥,叫什麽都不對勁,幹脆免去稱呼,“因為我而起,所以我必須去的。”

爭執不下,賀知修也沒說什麽了。

他們倆單槍匹馬,直接踹門沖進去了。

以為會大幹一場,結果???

一群人,十幾個,打牌的打牌,吃飯的吃飯,看片的看片,鬧得不可開交。

而李卓手腳被捆著扔在床上,他腦袋朝著桌子,觀看別人打牌,時不時指點兩嘴。

“剛剛應該炸的,別猶豫啊,”李卓可惜地說。

那人一臉悔意:“對,以後聽你的,聽你的。”

“這手牌摸得可以啊。”李卓雙眼炯炯有神。

“我今天手氣真不錯,這把我聽你的。先出什麽?”

由於他們的動靜太大,十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李卓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叫,“揭哥,你可終於來了,”但看看旁邊的,聲音逐漸焉了,“怎麽,賀,老師?”

帶的人呢?就這一個,還是老師?

兩人大眼瞪小眼。

誰也沒能理解對方幾個意思啊,究竟是怎麽回事?

蹲在地上修大摩托車的紅毛,年紀怎麽也有三十了,但一雙眼睛很嫩,眼眶裏有光。

他撿起地上臟兮兮的抹布擦擦手,對賀知修說:“你就是來贖他的?兩千塊,就可以帶他走。”

賀知修冷哼了一聲,“三千吧。”

紅毛腳步差點沒穩,他是看著人來的,眼前這位氣質超群,衣著不凡,是個講究人,應該很有錢,沒想到不僅有錢還是個大傻帽。

“微信還是現金?”

揭清洋側著身子,小聲道:“你幹什麽,為什麽要給他錢,而且你帶錢了?”

賀知修擡手又摸摸揭清洋細軟的頭發,“往後站點。”

揭清洋已經渾然不知對方類似親昵的舉動了,“我不,紅毛大叔,我兄弟啥事也沒幹,憑什麽綁人家,你這是犯法的。”

他感覺自己說了些廢話。

“他跟蹤我們,想竊取我們行業機密。”有些小毛頭喝道。

“鬼鬼祟祟的,他才是違法的。”

李卓喊冤,“揭哥,我跟錯人了,我解釋了千萬遍,他就是不聽。他這就是修個摩托究竟有什麽行業機密,”他就不該相信李卓能幹好事,揭清洋心裏連嘆幾口氣,可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震徹不大的廠房。

“你說這話是瞧不起誰?”剛還是友好合作的牌友,翻臉就是給了李卓一耳光。

李卓傻傻楞住,保持著這個姿勢半天,小少爺的臉立馬現出五個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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