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漸行漸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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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行。”這幾天他瞌睡都少打了幾節課,鉆研總結,不亦樂乎,就等著月考見分曉。

賀知修聽完毫無波瀾,嘴角甚至露出一個戲謔的嘲弄,“這兩天我不就不布置作業了,自己多做做閱讀,看看作文。”

“嗯,賀老師,你是不是還有一個月就走了?”揭清洋再次確認道。

“怎麽?”他眸子微狹,蹦出熱烈的光,“巴不得我馬上走?”

“瞧你說的,咱倆是兄弟,到時我跟你搞個歡送會唄。”揭清洋搗弄著自己送的玫瑰花,送了快兩星期,花瓶裏盛放的有五六朵,爭先恐後地綻放自己嬌艷的美,雖然至此幾朵,但配上賀知修這等氣質的辦公桌,相得益彰。

腦海突然閃過一句話。

鮮花遇美人,可謂絕也。

蛇蠍美人,揭清洋一不小心撥弄掉一片粉嫩的花瓣,落在賀知修細白的手指上,指尖冷不丁顫了一下。

“哎呀,這,我不是故意的。”

他連忙撿起那瓣花,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對方的手指,賀知修倏然縮回自己的手。

遭到嫌棄的揭清洋,特想把花瓣丟他臉上,扇他幾耳光。自己身上又沒攜帶病毒,不帶這樣羞辱人的。

“不喜歡還用這麽精致的花瓶養著?”揭清洋突然哦了一聲,“不是嫌棄花,是嫌棄我?”

賀知修唇線抿得極深,略作思考,“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

“回教室去,好好覆習,祝你考試順利。”

揭清洋背負著所有人的期待踏上考場,按照八校聯考的成績分配考場,他以理科555分在化學實驗室也就是文科第一考場,第1個。

陳君赫坐在他後面,聯考成績是531分。

第一考試科目是語文,可以說是他現在最拿手的科目,因為在他這屆高考要改革,第一大題直接閱讀題,還是論述文本閱讀,通篇大論,學生看這種題耗時耗力,還難以理解。

對於他來說,不太難,就是選項迷惑,常常排除了兩項,剩下的就只靠猜了。

但小說就更簡單了,不到十分鐘就搞定所有。

文言文許久沒接觸過,依靠那薄弱的基礎,磕磕絆絆,略過諸多生僻字,勉強讀懂大意,做題也只能說是盡力而為,聽天由命。

詩歌閱讀套臨時背的答題模板,剛好考的是分析詩人情感,分點羅列詩人主要表達的情感,然後後面加一點翻譯一下詩句和用的藝術手法。

這場考試完全是沈浸式,頭一次這麽認真做題,當他洋洋灑灑寫完作文,離交卷還有半小時。

寫太快了,沒檢查的習慣,做題講究就是感覺,剛剛狀態實在完美。

他朝後看了眼陳君赫,還在奮筆疾書地寫作文。

第一考場的學生做題全是自我沈浸式,只聽見筆與紙觸碰發出的沙沙聲音,有快有慢,時而一兩聲翻卷子的動靜。

這樣的氛圍顯得此刻的他很多餘。

於是他將選擇題塗在答題卡上。選擇提前交卷。

想幹飯了。

在食堂見到了李卓,李卓和他那堆兄弟夥一起提前二十分鐘交卷了,但他臉色鐵青,似乎生了很大的氣。

“黑皮,”揭清洋打好了飯,坐在李卓旁邊桌,因為他們桌坐滿了。

李卓跟桌上的朋友打了聲招呼就端著盤子去揭清洋哪兒了,“揭哥。”興致不高,擠不出一絲笑容“你怎麽了?”揭清洋拍拍他,“考砸了?”

“我剛得知一個事。”李卓拳頭捏得哢哢作響,要打架的預兆。

“咋了?”

李卓眼睛瞪得渾圓,憤然道:“我有手機的事是陳君赫說的。”

“應該,不,會。”揭清洋補充一句,“不至於。”

“就是那天晚上,我同他決裂後,他轉眼用醫務室阿姨的手機打了個電話,我思前想後肯定就是那天晚上有人告密,我去問了阿姨,她親口說的,陳君赫借她手機打了電話。”李卓切齒握拳,大有陳君赫在眼前被他揍翻的趨勢。

“等他考完,我們問問吧,別沖動,萬一要不是呢,別冤枉他。”揭清洋始終不信,還在興致勃勃地幹飯。

“他幹這種事幹得少嗎,我打架每次被抓,不都是他舉報的,害我在高二無法施展雄風,憋屈死了。絕對是他,他就是見不得我好一刻,巴不得我從這個學校消失就稱他心了。這個惡毒的人。”

“消消氣,馬上就考完了,當面問問。”

“我肯定得當面,只不過不是問。”

揭清洋瞠目,“那你是要打?”小學霸那小身子骨,禁得住李卓兩拳?

“你真別沖動,做出自己後悔的事。”

食堂猛然湧入人流,語文考試結束了。

自從和李卓吵架後,陳君赫不怎麽來食堂了,小少爺被伺候慣了,沒人打飯就不吃。

所以揭清洋快速吃完飯,陪李卓回教室。

由於教室要布置成考場,所有桌子分開成了單人單桌,多餘的桌子放在走廊外,所以教室寬敞許多。

一眼就看見陳君赫在位置上邊啃面包邊看書。

李卓氣勢洶洶地跑過去踹了一下陳君赫的桌子,生氣歸生氣,但力度不大,剛好把人踹震動。

陳君赫慢半拍地擡起頭,望著李卓,眼眶盛著說不清的情緒,在揭清洋看來,應該是驚訝又帶點興奮,期待。

“你……”

李卓未等對方說話,直截了當,語氣十分囂張,不尊重人,“陳君赫,你暈倒要死了的那天,我走後你是不是借了阿姨的手機打了電話?”

陳君赫面露羞赧,微微發紅,顯得扭捏而又不好意思,開心地小聲回道,“是,我覺得對不,”對不起還沒說下去,李卓怒不可遏,一腳踹翻了陳君赫旁邊的桌子——揭清洋的桌子。

“?”

“我他媽就知道是你。你怎麽就那麽喜歡針對我?看見我被罰被罵,你很開心是不是?你心腸咋就生得那麽的歹毒,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和你這種人認識玩了十六年,就算我對一條狗好那麽多年,它也會對我搖尾巴了,而你呢,他媽還反咬我,”李卓指著陳君赫,劈頭蓋臉地大罵。

“你這麽不待見我,你早說啊,我立馬叫我媽給我轉學,你以為我想看見你這張臭臉?我就是犯賤,下作,陳君赫,今天,我正式告訴你,咱倆完了……”

明眼可見的,陳君赫期待驚喜的表情凝固,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煞白,嘴唇咬得溢出血絲,身體止不住地發顫,發冷。

握面包袋子的手嵌進餡兒深處,袋子變形得厲害。

慢慢低下頭,低進書本裏。

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剛扶起自己桌子揭清洋聽見這字字誅心的話,立馬上去捂住李卓那張口吐芬芳的嘴,“夠了,黑皮,別說了。”

李卓唔唔唔還在放狠話,陳君赫低著頭,始終一言不發。

“你別攔著我,唔唔唔,他這種唔唔唔,在後面,捅刀子的人唔唔,唔,就不配擁有朋友,你看長這麽大有誰願意跟他玩,自私自利,惡心!!怪物!”

李卓說話間咬了一口揭清洋,疼得揭清洋松開了手,才讓李卓將最要命的話得以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揭清洋覺得完了,徹底完了,陳君赫這溫室裏培養的金絲雀,如何受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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