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春風得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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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間,外面傳來高低起伏的說話聲。

“兒子回來了?我去看看兒子!”揭儒洋放下公文包,就朝小房間走去。

“孩子睡了,小聲點,”周傲清拉住,“今天狀態不太好,為情所困了,”“你不是說兩個人都已經開始約會了嗎,怎麽回事。”

周傲清搖搖頭,“百分之八十沒戲了,你不知道競爭對手有多強,給你看看他的照片,我冒死拍下的。”邊說邊打開手機相冊,“叫賀知修,大學生,過來實習的,你看看這靈氣高寒的眼睛,清秀俊美的面龐,連手指都生得有氣質。嘖嘖,”揭儒洋低頭打量,然後側頭死亡凝視,“你坐在他對面?你想幹什麽?”

“這,不是為兒子打探敵情,才犧牲一下。”

“你確定這叫犧牲,而不是享受與主動。”

周傲清迅速按熄屏幕,“帥哥養眼嘛,帥哥都有優先擇偶權,當然我不是說兒子不帥,畢竟他的基因是我們倆給的,都是最優質的。但目前這個階段,賀知修完勝,”“我怎麽感覺你被灌了迷魂藥,這麽向著賀知修,他一個實習老師怎麽能和學生談戀愛呢,這不亂套了嗎。”

“沒談,是說競爭對手,老公,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唯一,”踮腳在揭儒洋唇邊印了個吻,“麽麽,想吃什麽,親愛的,給你加個菜。”

“兒子,看見新家什麽表情?”揭儒洋迅速捂住興奮中的女人,“別激動,慢慢說,”周傲清點點頭,揭儒洋松開手,將她拉到廚房裏去。

“我發現兒子承受能力越來越強了,意志力頑強,今天回來看到新家,面不改色,還抱著我說很滿意,看來下次得挑一個更差的,我想看看兒子的極限是什麽。”

“算了,老婆,兒子馬上高二了搬家太多,會沒有歸屬感,以後要是談戀愛,多給他點零花錢,”“不行!”周傲清一口回絕,“不能前功盡棄,而且女方要是嫌棄兒子沒錢,那戀愛談著有什麽意思,校園時期最單純青澀,物質條件太好反倒沒那氣氛,忘了當年我是怎麽一眼看中相貌平平,家境貧寒的你嗎,這才是真愛!千萬不許偷偷給他塞錢,”“好好好,老婆大人說的是,全聽你的。”

揭清洋推開門就看見你儂我儂的恩愛無比的畫面。

也不是他想看,是廚房就客廳隔出來的空間,屋子大得能一眼望到底。

“爸,媽!”揭清洋欣喜地跑過去,抱著揭儒洋,“爸,你回來啦,怎麽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工作很忙,沒事,我以後會賺錢養你們的,我聞到飯菜香了,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再次坐下來好好吃頓飯,我真的太想你了,看見你這麽健全就好開心,爸,有酒嗎,我們倆好好喝幾杯,”揭儒洋望望周傲清,比口型,“他怎麽了,受刺激這麽大?”

周傲清點點頭,又聳聳肩。

搬新家的第一晚,三人喝著酒嘮著嗑,到後面稱兄道弟,不分彼此。

周傲清沒禁住如此融洽的氣氛,小酌幾口,微醺,小臉紅紅的,沒過幾分真直接倒在沙發入睡了。

揭儒洋戰戰巍巍站起來,抱她進臥室,蓋好被子,周傲清睡覺不喜歡關燈,他便將燈留著,然後出來繼續陪兒子喝酒。

一步三回頭,大腦一片渾濁。

一米八七的大個子,平衡力差,揭清洋便去扶。

兩人繼續回到客廳坐下喝酒。

“兒子,我聽你媽說了,追不到沒有關系,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逃不掉,你要相信緣分天註定,每個人該遇見什麽人,都已經確定好了,不要難過,”揭清洋舉起酒杯,聽此,晃晃悠悠地放下,手指伸到臉中間,搖了搖,“今天不談情說愛,只談咱,老揭,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愛我媽了,什麽都言聽計從的,比方說教育我這件事,你覺得這樣的教育成功嗎?”

“她,”揭儒洋嘴角咧開,洋溢幸福的笑容,“她做什麽都是對的,我愛她,”“她就是我的命中註定。”

“……”

揭清洋本想從他老爸下手,大家能不能正常點,這世上究竟還有哪個家庭像他一樣,可以不告訴他家裏究竟有多有錢,但別裝窮,過於逼真。

主要是他現在才十六歲,想改變什麽無能無力。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揭清洋再次嘗試,“不是,爸,咱能有點自我的主見嗎,我記得你小時候家境也貧寒,那你是不是會自卑,在同學們面前擡不起頭,甚至不敢和喜歡的人說句話,只會學習,兜裏掏不出錢,被別人多看幾秒就忍不住彎腰低頭,恨不得成透明人,被人欺負了還忍氣吞聲,”越說,揭清洋越激動,而揭儒洋已經兩行清淚,瘋狂點頭讚同,猛灌兩口酒,“對啊,小洋,我,我記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揭儒洋擦擦淚,“高一自己是英語課代表,老師叫我收周報錢,當天早上收了98塊錢,放在抽屜裏,由於那天沒有英語老師的課,錢我一直拿著的。下午

第一節 課是體育課,上到一半老師讓我們自由活動,我意識到錢沒放好,就跑回去,到走廊時,迎面走來我們班幾個大高個,我望著他們從我身邊過去,他們也滿含笑意望著我,我沒想太多匆忙回位置上,發現課桌裏的錢少果然了80,偷的人還有點良心,給我留了18塊錢。可我明明知道就是那幾個人偷的,但我不敢去說。80塊錢相當於一個多月的生活費,家裏哪有錢給我,況且我不會撒謊,只得借錢補上這個缺口,可我沒有什麽朋友啊,我沒朋友,你說我怎麽辦啊?”

揭儒洋哭得淚眼模糊。

揭清洋情緒也被帶動,抱著他,邊安慰邊罵,“那幾個畜生!老揭不哭,現在咱有的是錢,不怕了!老揭,你好慘,嗚嗚,你怎麽那麽慘啊,啊啊,那幾個人在哪,我現在宰了他們,明明家裏有錢就愛捉弄別人好玩,狗東西,老揭,別難過啊,”“我回到家,輾轉反側,我和奶奶睡到同一個房間,可能我捂住被子哭聲音太大,奶奶問我怎麽了,我說我不想讀書了,不想去學校了可不可以。我奶奶估計困了,安慰幾句就睡了。第二天我還是上學了,回到座位上,我同桌形容我那時表情就是面如死灰,生無可戀。就問我怎麽了,我一個人頂不住了,就說周報錢丟了,同桌聽完安慰我,明明平時關系也不太好,我們不一起玩的,但卻借錢給我了,還讓我分期還,因為當時每周充生活費必須20塊錢,但她每次都充50,我讓她少充點,用我的卡,每個星期還10塊錢。”

“那你怎麽生活啊,一個星期只有10塊錢,一天只吃一頓嗎?”

“是啊,怎麽生活,每天早上兩個包子只要五毛錢,中午去小賣部旁邊的小吃店吃頓最便宜的粉,一塊五,每天中午我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小賣部,吃完,留一嘴油慢悠悠回教室,別人以為我吃的泡面,泡面四塊錢一桶,奢侈品啊,那樣我心裏有點快樂,要說自卑,我比任何人都要有發言權,”揭清洋扯過紙替他擦眼淚,“所以爸,不要讓兒子步你的後塵好不好,他現在也很自卑,急需你的支持,幫幫他,救救他,”揭儒清倒在兒子的肩上,用一種極其美妙的腔調說:“但她不讓我還啊,後來學校又必須要充30,我家裏拿不出那麽多,我也根本不敢給家裏說,她就把她的生活費充進我的卡裏,替我解圍,她就是天使,是拯救我的天使啊,嗚嗚嗚,”“她是誰?”揭清洋警惕地問。

“班花,校花,我心目中的女神,要用一輩子去愛的人。”

“叫什麽名字,你女神叫什麽名字啊,”這時候,揭清洋的心已經提到嗓子口,擺正揭儒洋的腦袋,用力搖,緊緊盯著他的嘴,生怕聽到一個巨大的炸彈,他爸心裏竟然藏了一個女人,校園女神。

從來沒聽他提到過啊。

“我老婆。我好愛她。她從來不嫌棄我,從來都是支持我,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揭清洋猛得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不然就會釀成家庭悲劇了。

他最討厭心裏有念念不忘的人要去禍害別人的人,但他對嚴佳佳討厭不起來,可能這就是愛吧。理所應當包容。

他扶起醉倒睡了的揭儒清,準備往臥室走,想著周傲清有潔癖,又放回沙發,找了個毯子蓋在他身上,自己趴在旁邊睡。

窮就窮吧,誰叫他爸娶了這世上最好的女人了,他放棄掙紮了。

為了這一對命中註定的夫妻。

揭清洋眼眶濕濕的,真好呀,他也會遇見這樣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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