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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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軟裝了一下。”周梧示意他隨便坐,這間房子不是早前他租住的那一套,這間更大,也更釋放了周梧的個性——到處散落著他喜歡的東西:足球、超級大的電視、跑步機、計時器、一些行業論文和資料、一頂破破爛爛的像是西部牛仔似的帽子。

徐灝謙在鹿頭的銅制裝飾雕塑下仔細觀察,這種拙劣粗糙的手工作品竟然真的會有人搬下來放在家裏。

“怎麽樣?這是我做的。”

“很不錯,我會願意高價買下來。”

周梧聽這種奉承話並不高興,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後者坦然地坐下了。

把人帶回來是周梧的沖動之舉,這主要來自於他下意識的領地意識:他總是認為,在誰的家裏,就該聽誰的。這正是徐灝謙一直在做的事,他把十六歲的自己帶回家,然後就得聽他的,但現在不一樣了。

周梧思索著怎麽跟老東西說,讓他徹底不要再來打擾自己的訓練。但當他再次走回客廳,他發現徐灝謙又睡著了,在層層疊疊柔軟的毯子中,他閉著眼睛,小腿不舒服的垂在地板上,在鹿頭下無知無覺。周梧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欣賞了一下老東西的腰腿比例和身材,不得不說保持得很好。

徐灝謙的鍛煉時間通常在早上,周梧見過他上半身撐在跑步機上,閉著眼睛,機械地聽著音樂快走十五分鐘。

“您要是困的話,就不能多睡十五分鐘嗎?!”

“不能,”徐灝謙還沒睜眼,平靜地陳述:“小孩喜歡。”

他話沒說完整,但當時的周梧聽懂了,並因此鬧了個大紅臉。周梧原本是個在床上都不容易臉紅的人,但這話讓他頭頂冒煙了。

——徐灝謙知道他喜歡身材好的。

平心而論,哪怕老東西什麽也沒有,就憑這張臉和身材,周梧也是願意和他搭搭訕的。

光線慢慢收束,周梧嘆了口氣把他的手機調成靜音,關了燈。已是深夜了,他蹲在老東西面前,盡管至今他依然無法定義他們,他還是輕輕將那人散在額前的頭發往後撥了撥。

徐灝謙是那麽的好,如果誰能真正的擁有他就好了。

難免的,周梧依然感到一陣心跳加速,但他將這種感覺很快壓了下去,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徐灝謙醒來時覺得很暖和,某種熱源將他舒適地包裹在其中。他低下頭一看,哦,寶寶。周梧兩只抱著他,腦袋靠在他胸膛旁邊,可愛得很。

他一動,周梧就醒了,他立刻閉上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孩似乎拿了什麽東西,大約是領帶,將他兩只手腕小心翼翼地綁了起來。徐灝謙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越學越壞了。

他靜靜等著沒有動,小野人弄好了歪著腦袋看了看,周梧綁了個蝴蝶結,偷笑了一下。很快收了聲,他是要找老東西算賬的,態度不能太好。

“寶寶?”徐灝謙輕聲喊他。

周梧還在搗鼓著什麽,應了一聲,“您醒啦。”轉過來看是他在弄一個避孕套的盒子,徐灝謙咽了口口水,“寶寶要做什麽?上我嗎?”

“想得美,”周梧翻個白眼,“躺著享受這種好事輪不到你。”

——老東西準確來說是個雙性戀,在遇到周梧前性向上更偏向主流,並且因為他的社會角色,使得他習慣性做上位角色。周梧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因此徐灝謙此前也有考慮過他是否是0.5,畢竟自己養大的小孩,想怎麽吃都是可以的。但小野人非常不喜歡這樣,因此作罷。

“這是不讓你弄進來,我下午還有事呢。”周梧把上衣隨手脫了扔在一邊,只穿著條白色短褲到處晃來晃去,徐灝謙欲言又止、忍了又忍,“不冷嗎?!襪子都不穿!”

周梧瞥他一眼,原本要頂嘴,忽然想到什麽壞壞地笑了一下,打開抽屜套上一雙羊毛襪。

老東西更加警惕地望著他。

“放松放松,又不是審訊你……”周梧鉆進被裏,被雪的味道刺激地弓著背戰栗,他怕昏了頭忙把被子也掀開丟到一邊。此時天色已亮,周梧跪在床上,拉下老東西的褲子,他得意洋洋:“嗯?什麽時候硬的?”

徐灝謙鐵青著臉不說話了,他不喜歡小孩這樣輕佻地說話。

周梧笑起來,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不說是吧?”他低下腦袋,將東西含進嘴裏,舔了幾下,徐灝謙抓著一邊床單,難耐地閉上眼睛。

“嗯?說話。”周梧玩了幾下不動了,戳他。

老東西喘氣,還是不說話。讓他說話真是比登天還要難。

周梧邊吻他邊開口道,“還有啊,您天天來接我,存心不讓我專心訓練是不是?”

“我沒有違背我對你的約定。”

“那有什麽用!您明明知道!”周梧又低下頭,這回時間久了許多,感覺差不多了才按住。徐灝謙低喘著,眼睛有些發紅,“別玩了。”

“您……”

徐灝謙垂下眼睛,低低說:“我以後不接你了,好麽?那我還能來看你嗎?”他覺得冷,或許是因為沒蓋被子的緣故吧。

周梧一楞,他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又的確是這個意思,導致他大腦陷入矛盾之中,當即死機。他手足無措,老東西又說:“沒事,你把我松開吧。”

“本來就是您不對,您讓人監視我,我也沒說不準;您想要什麽,我能給您的全部都給了……您知道嗎,我身邊的人,沒有人知道後會支持我跟您在一起的,沒有。”

徐灝謙扭過頭,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痛苦。

“您為什麽不肯說,”周梧捏住他的臉強行轉回來,“是我先喜歡您的,是我逼您跟我在一起的,是我追的您。您什麽都沒錯,只是遇到了我。”

他親上徐灝謙的臉,一手脫了褲子慢慢坐在老東西身上,周梧睜著眼睛,因此他可以看清身下人的所有表情。

“唔……”徐灝謙死死皺著眉頭,他的理智也變得混沌:“可是,這跟……有、什麽關系?”

周梧親他,循循善誘:“你喜歡我騎馬呀,對不對?”

這事真是難辦,他不想老東西太傷心,最近老東西總表現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們很久沒做了,周梧有一萬種方式刺激他,包括穿著襪子踩那人的“帳篷”,徐灝謙汗越流越多,實在忍不了了後將手腕與手指不知怎麽動作了一下,便翻身一把抓住周梧的腰,更加地兇:“現在這麽不聽話了!”

“你怎麽解開了?”周梧狼狽地要去夠那領帶,被後者冷笑一聲,反倒將他自己兩手紮起來,周梧不停地掙來掙去,像條案板上瘋狂撲騰的魚。

“這種結,我六歲就能解開了,”徐灝謙胸膛起起伏伏,“繼續動,我爽得很。”

“你就是變態!”周梧胡亂地掙,“你、你答應我……不、不再妨礙……”

“妨礙你什麽了?你自己訓練不專心怪這怪那,我接你幾天怎麽了?他們有意見,倒是敢來當著我的面說。”

周梧還要說,便被打了一耳光,不僅如此還被頂得更深。

“一天到晚看不見你,飯也不吃,就知道頂嘴、綁大人威脅了?”

周梧兩眼泛起了些生理性的淚水,“你幹嘛非要等我!你回去睡你的覺,我沒有、沒有要、哈……要你管我!”

“睡不著,行不行?”徐灝謙抓著他右腳腳踝,“誰讓沒法把你存銀行裏,也沒法放保險櫃裏?我沒有不讓你訓練,我在車上看看你我睡得著,這也不準了?!原來每周還有一天專門陪我,現在呢?”

“那、那……”周梧不自主地蜷縮,“那怎麽辦?……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訓練的事,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不準減重,拿不到牌子是你的事,看不好小孩是我的事。還有,把你的日程表同步給我,我過一遍你再去……”

“餵!這有點過分了吧!”

徐灝謙瞥他一眼,“我真不相信,每天都得早上那麽早,晚上那麽晚?”

“不是,”周梧急忙說,“白天有其他人啊,怎麽好意思讓我們一直占用場地,早點晚點才沒有人!”

他們現在訓練的場地不在原來俱樂部裏,是一處專業的賽馬場,但幾經收購,如今不倫不類地改造成了一個大型度假勝地的一部分。

徐灝謙咬他耳朵,“我給你們找處新的馬場,怎麽樣?”

“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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