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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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辦公樓後周浩一片茫然，他走進便利店，讓老板拿一盒香煙。
他仿佛一日之間有了煙癮，哪怕不點燃，咬著也是好過的。回了片場後無人註意到他異樣，倒是邱小小放下又要改的劇本來找他，說，“咱們晚上去喝酒吧？”
周梧敲她腦殼，“你還有時間？”
“反正寫好了也是要改十遍八遍的，拖一次稿子也不要緊！”邱小小依然盯著他，周梧發現這個小編劇雖然跳脫，但在某些方面異常敏感。
果不其然邱小小又說，“雖然你沒說這周末去做什麽了，但我覺得你很不開心。”她墊腳揉了揉周梧腦袋，非常認真地講，“不要不開心。”
晚上兩人就去酒吧喝酒，邱小小有賊心沒賊膽，來的路上嚷著要點幾個男模過來扭，真到了地方乖得像只小兔子，眼睛都不敢往帥哥臉上瞄。
周浩坐在沙發旁喝悶酒，許多年沒喝，一開始覺得苦，燒舌頭，喝了幾杯後胸口才有了些暖意。他不說話，不吵，邱小小安靜地看他掉眼淚。
這是張揚瀟灑的馬背騎手的另一面，絕少有人看見。
邱小小大約猜到是感情的事，無可奈何。愛別離，求不得，人生至苦，旁人連勸都不知勸什麽。周梧又喝完一杯，忽然說，“我原來覺得我會永遠愛他，現在發現還是做不到。”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啊，很好。樣貌好，家世好，擁有世俗意義上的成功，做人也清白。”周梧回憶最初遇到他，他帶著自己見過那麽多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時在他眼裏，徐灝謙猶如神明。
他想，原來用了八年的時間，證明十六歲時他做了錯誤的選擇。他不該離開家，他原本該騎著小馬駒，陪著阿媽，終老在家鄉的森林裏。
“如果她真的不愛你，就接受吧，”邱小小忍不住替他擦眼淚，“總會有更好更適合的人。”
周梧怔怔，忽然服務員送上兩杯酒，說是有人請客。邱小小一扭頭，一個穿著時尚的男人舉著酒杯，不一會兒過來打招呼，“嘿，你們好，老早就註意到你們。第一次來這酒吧玩麽？”
“對。”
“他……沒事吧？”男人看到桌上已經擺了一堆空酒杯。
周梧千杯不醉的酒量，擡起眼皮懶懶打量他一眼。男人又對著邱小小開口，“小美女，能不能加個微信？”
邱小小頓時面紅耳赤，“不用了吧。”周梧看著好笑，男人其實長得不錯，有雙招人的桃花眼，打扮也潮流。
“只是交個朋友。”
邱小小猶豫一下，給了。等人一走，立刻抓著周梧吐槽，“天啊！我的潮人恐懼癥都犯了，我連妝都沒怎麽化！！我以為怎麽著也得陪你哭到半夜呢，我姐妹失戀都這樣！！”
忽然想到什麽，邱小小問，“我好看還是她好看？要不你喜歡我得了。”
周梧搖頭，“你們不是一個類型的，你還是小女孩呢。”邱小小眼睛圓圓，瞪大時像只貓似的，個子只有一米五七，穿著又總是連帽衫背帶褲，實在太可愛。
“原來你喜歡姐姐型的。”
周梧不知道要怎麽跟她解釋這誤會，也無意當場出櫃，沈默地點點頭。
“你們有在一起麽？”
“有，五年多了……但是，基本沒人知道，他不想公開。”
“所以你就一直做地下情人啊？這麽渣！”邱小小頓時義憤填膺，“這也太壞了吧！她以為她是誰？還搞大明星隱婚那一套？！”
周梧嘆了口氣，“最喜歡他的時候，坐一夜車就想去窗口看他一眼，聽他說一句話都能高興半天，甚至只要靠近就會……咳，有反應。所以那時覺得能在他身邊就很好很好了，他說什麽都答應。”
昨天是第一次，徐灝謙親他時，他驚訝地發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連與他的性/事也疼得難以忍受。
“分！你給我立刻分！別說了，不然我怕把你腦袋塞進馬桶裏！”邱小小作為“勸分組”忠實成員，恨不得拿剪刀把周梧和那狗女人的紅線剪開。
“可是他幫過我，我一輩子也還不清的那種。”
邱小小想一掌劈開他的榆木腦袋，“人喜歡你麽？再說誰說報恩就得陪睡的？借了你錢就還錢，救了你命就還命，感情上你不欠她什麽！”
周梧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擡起頭說，“我有故意疏遠他，而且已經撮合了他和他的心上人，等戲拍完，我應該就會跟他提分手。”
“那就好，這招高明，”邱小小比個大拇指，“這樣她情場得意，你從頭開始，誰也不欠誰了。”
酒喝到後半夜，兩人都醉了，挽著肩膀在街上唱歌，周梧唱的歌邱小小聽不懂，只感覺草長鶯飛，有遼闊與蕭索之意。
兩酒鬼第二天齊齊被副導演罵得狗血淋頭，周梧宿醉嚴重，趴在床上哀嚎連連，邱小小也好不到哪裏去——據說她昨晚還打電話給了主演，痛罵他要是再現場改臺詞就與他同歸於盡。
兩人第二天再彼此見到，都笑得直不起腰。
經過這一遭，兩人成了真正的好友，也是周梧這次出差最大的收獲。走得近了，劇組就開始有人調侃他們，邱小小大大咧咧的並不在乎，遠遠喊，“小周子，朕今晚就來潛了你啊——”
化妝師跳起來打她，“餵餵餵，說了不準在我化妝的時候說笑話！”
蔣唯星坐在導演椅上，戴著墨鏡與帽子，不發一言，似乎想著什麽。過了會兒，他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內容很平常，不過是邱小小嘻嘻哈哈地給赤著上身的小周子擦汗。
他發給多年老友，話裏滿是調侃，“哥們，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他們的聊天記錄只有簡短的三兩句，上一條還是蔣唯星問項目評級的事情。過了許久徐灝謙很禮貌的回覆，不要偷拍他的人。
並且讓他不要再說這種話，連同上次對話的那些，他並不會蠢到相信他人對他們感情的挑撥。
徐灝謙的回覆平淡而篤定，“他很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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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一日之間有了煙癮，哪怕不點燃，咬著也是好過的。回了片場後無人註意到他異樣，倒是邱小小放下又要改的劇本來找他，說，“咱們晚上去喝酒吧？”
周梧敲她腦殼，“你還有時間？”
“反正寫好了也是要改十遍八遍的，拖一次稿子也不要緊！”邱小小依然盯著他，周梧發現這個小編劇雖然跳脫，但在某些方面異常敏感。
果不其然邱小小又說，“雖然你沒說這周末去做什麽了，但我覺得你很不開心。”她墊腳揉了揉周梧腦袋，非常認真地講，“不要不開心。”
晚上兩人就去酒吧喝酒，邱小小有賊心沒賊膽，來的路上嚷著要點幾個男模過來扭，真到了地方乖得像只小兔子，眼睛都不敢往帥哥臉上瞄。
周浩坐在沙發旁喝悶酒，許多年沒喝，一開始覺得苦，燒舌頭，喝了幾杯後胸口才有了些暖意。他不說話，不吵，邱小小安靜地看他掉眼淚。
這是張揚瀟灑的馬背騎手的另一面，絕少有人看見。
邱小小大約猜到是感情的事，無可奈何。愛別離，求不得，人生至苦，旁人連勸都不知勸什麽。周梧又喝完一杯，忽然說，“我原來覺得我會永遠愛他，現在發現還是做不到。”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啊，很好。樣貌好，家世好，擁有世俗意義上的成功，做人也清白。”周梧回憶最初遇到他，他帶著自己見過那麽多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時在他眼裏，徐灝謙猶如神明。
他想，原來用了八年的時間，證明十六歲時他做了錯誤的選擇。他不該離開家，他原本該騎著小馬駒，陪著阿媽，終老在家鄉的森林裏。
“如果她真的不愛你，就接受吧，”邱小小忍不住替他擦眼淚，“總會有更好更適合的人。”
周梧怔怔，忽然服務員送上兩杯酒，說是有人請客。邱小小一扭頭，一個穿著時尚的男人舉著酒杯，不一會兒過來打招呼，“嘿，你們好，老早就註意到你們。第一次來這酒吧玩麽？”
“對。”
“他……沒事吧？”男人看到桌上已經擺了一堆空酒杯。
周梧千杯不醉的酒量，擡起眼皮懶懶打量他一眼。男人又對著邱小小開口，“小美女，能不能加個微信？”
邱小小頓時面紅耳赤，“不用了吧。”周梧看著好笑，男人其實長得不錯，有雙招人的桃花眼，打扮也潮流。
“只是交個朋友。”
邱小小猶豫一下，給了。等人一走，立刻抓著周梧吐槽，“天啊！我的潮人恐懼癥都犯了，我連妝都沒怎麽化！！我以為怎麽著也得陪你哭到半夜呢，我姐妹失戀都這樣！！”
忽然想到什麽，邱小小問，“我好看還是她好看？要不你喜歡我得了。”
周梧搖頭，“你們不是一個類型的，你還是小女孩呢。”邱小小眼睛圓圓，瞪大時像只貓似的，個子只有一米五七，穿著又總是連帽衫背帶褲，實在太可愛。
“原來你喜歡姐姐型的。”
周梧不知道要怎麽跟她解釋這誤會，也無意當場出櫃，沈默地點點頭。
“你們有在一起麽？”
“有，五年多了……但是，基本沒人知道，他不想公開。”
“所以你就一直做地下情人啊？這麽渣！”邱小小頓時義憤填膺，“這也太壞了吧！她以為她是誰？還搞大明星隱婚那一套？！”
周梧嘆了口氣，“最喜歡他的時候，坐一夜車就想去窗口看他一眼，聽他說一句話都能高興半天，甚至只要靠近就會……咳，有反應。所以那時覺得能在他身邊就很好很好了，他說什麽都答應。”
昨天是第一次，徐灝謙親他時，他驚訝地發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連與他的性/事也疼得難以忍受。
“分！你給我立刻分！別說了，不然我怕把你腦袋塞進馬桶裏！”邱小小作為“勸分組”忠實成員，恨不得拿剪刀把周梧和那狗女人的紅線剪開。
“可是他幫過我，我一輩子也還不清的那種。”
邱小小想一掌劈開他的榆木腦袋，“人喜歡你麽？再說誰說報恩就得陪睡的？借了你錢就還錢，救了你命就還命，感情上你不欠她什麽！”
周梧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擡起頭說，“我有故意疏遠他，而且已經撮合了他和他的心上人，等戲拍完，我應該就會跟他提分手。”
“那就好，這招高明，”邱小小比個大拇指，“這樣她情場得意，你從頭開始，誰也不欠誰了。”
酒喝到後半夜，兩人都醉了，挽著肩膀在街上唱歌，周梧唱的歌邱小小聽不懂，只感覺草長鶯飛，有遼闊與蕭索之意。
兩酒鬼第二天齊齊被副導演罵得狗血淋頭，周梧宿醉嚴重，趴在床上哀嚎連連，邱小小也好不到哪裏去——據說她昨晚還打電話給了主演，痛罵他要是再現場改臺詞就與他同歸於盡。
兩人第二天再彼此見到，都笑得直不起腰。
經過這一遭，兩人成了真正的好友，也是周梧這次出差最大的收獲。走得近了，劇組就開始有人調侃他們，邱小小大大咧咧的並不在乎，遠遠喊，“小周子，朕今晚就來潛了你啊——”
化妝師跳起來打她，“餵餵餵，說了不準在我化妝的時候說笑話！”
蔣唯星坐在導演椅上，戴著墨鏡與帽子，不發一言，似乎想著什麽。過了會兒，他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內容很平常，不過是邱小小嘻嘻哈哈地給赤著上身的小周子擦汗。
他發給多年老友，話裏滿是調侃，“哥們，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他們的聊天記錄只有簡短的三兩句，上一條還是蔣唯星問項目評級的事情。過了許久徐灝謙很禮貌的回覆，不要偷拍他的人。
並且讓他不要再說這種話，連同上次對話的那些，他並不會蠢到相信他人對他們感情的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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