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 61“想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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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宋唯真的臉隱隱地燒了起來。

她不是故意想占季崇理的便宜。

盡管在摸到眉毛時,她心裏就有點確定是他的感覺。

但……但……

宋唯真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

最終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大概是以為宋唯真還在尋找,屋子裏的其他人,一直保持著極大程度的緘默。

安靜地只剩他們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還有幾下,宋唯真倏而亂了的心跳。

“宋老師。”

季崇理微微低頭,在她耳邊狀似無意地說道:“就算你沒想占我便宜好了。”

他濕熱的呼吸在她脖頸間繚繞。

“那現在能松開我?”季崇理的聲音中仿佛透著笑意,“我們這樣,用前兩天你教我的詞叫什麽來著?”

“嗯,有礙觀瞻。”

季崇理的聲音放的很低,帶著點幹澀的啞意,在她耳邊形成了一圈圈徘徊不定的氣流。

宋唯真戴著眼罩,眼前仍是一片漆黑,而觸覺和聽覺都因為眼前的黑暗被無限放大了。

她能感覺到季崇理。

他握著她的掌心,一點點上移。

面料中合纖織物的光滑觸感,沿著校服上校徽的凸起和幾條不平的線條。

緊接著,她的指尖路過脖頸,觸到了柔軟的皮膚。

掌心裏,被不知名的溫熱柔軟一觸即分,徒留一片濕意。

宋唯真的心差點跳到嗓子眼。

“好了,這下扯平了。”

季崇理重重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擡手勾下宋唯真的眼罩。

“叫我的名字啊,宋老師。”

宋唯真楞楞地問:“……為什麽。”

不知道為何,盡管摘下眼罩目之所及仍是一片黑暗,但宋唯真就是可以看到季崇理泠泠顫動的黑瞳。

帶著點狡黠的亮意,和心滿意足的喟嘆。

“當然是,成為第一輪的獲勝者啊。”季崇理輕笑了聲,把熱氣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尖,“難不成,宋老師過來,只是單純的——”

他把尾音拖得輕而長。

引人遐想。

“想摸摸我?”

宋唯真炸了。

“季崇理!”

宋唯真後退一步,扯下眼罩,“我抓到了,季崇理!”

有人開了燈。

張白抱怨道:“真姐,你動作也太慢了吧,要抓這麽久,我都要躲睡著了……誒,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季崇理聞言望去,小姑娘臉色漲紅,伶俐明亮的圓瞳泛著點濕,眼尾的一抹瀲灩的紅,像打翻了一池春水。

像顆誘人可口的蜜桃。

“捂得!眼罩太悶了,把我憋熱了!”宋唯真扭頭沖張白喊道,“怎麽,不行啊!”

宋唯真式兇巴巴總是別有奇效。

張白不敢惹這尊大佛,默默退出宋唯真的視線,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說完,她把眼罩扔給季崇理,氣呼呼地去一邊坐著,“你快點抓!”

季崇理從善如流地勾起眼罩,沖她輕眨了下左眼,“收到。”

人群重新四散開。

滅燈前,池嶼經過他身旁時,斜眼看他:“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

“老季你能不能克制點,別太過分了。”池嶼咬牙切齒道,“你忘了,我從小視力就好,就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我也能看見個大概。”

“做人別太騷。”

屋裏黑下來的一瞬間,季崇理戴好了眼罩。

他輕輕活動了下手腕。

嘁,池嶼這傻逼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往前走了幾步。

小姑娘蒙著眼,把他推到墻角,軟乎乎的小手就這麽肆意地往他身上招呼。

要是躲開了,才不是人吧。

他身邊氣流有一陣輕微的流動。

季崇理猛地向後一抓,揪住了一個人的衣領。

半分鐘後,他懶洋洋的聲音從屋裏響起:“侯鴻飛。”

“……”

開燈後,侯鴻飛一臉無辜地站在中間,受眾人唾棄。

“這麽快就被抓住了,你真是太讓組織失望了!”

“毫無游戲體驗!”

“我盡力了……”侯鴻飛接過季崇理扔來的眼罩,“你們怎麽不說季哥!讓他慢點抓!”

張白哼了聲,“好啊,你去說。”

“……”侯鴻飛咽了口唾沫,“來來來,開始下一輪。”

屋子裏很快重歸黑暗。

作為前兩局的勝利者,宋唯真和季崇理都活動室角落處的椅子上。

前面一排的箱子,作為游戲邊界示警。

宋唯真下意識地向墻壁那一側靠了靠。

黑暗中的季崇理,就像被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變得格外危險。

季崇理也感覺到了小姑娘刻意疏遠的行為,面不改色地往她那邊移了兩寸。

侯鴻飛采取的策略較為激進,幾個人在有限的範圍內連跑帶叫,硬生生玩出了幾十個人的氣勢。

宋唯真有點累了,在雞飛狗跳中合上了眼。

“宋老師。”

聽到季崇理的聲音,宋唯真全身的雷達系統瞬間響應,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墻上,警惕道:“幹嘛!我跟你講,現在我們還是學生,不要總做些有的沒的……”

不要總是撩撥我。

“哦,我只是想問問你,”季崇理的聲音愉悅,“晚上的值日活動要不要組隊。”

素拓基地期間,幾乎所有活動都是由學生參加的,包括食堂的餐廚垃圾處理,以及刷碗、回收餐盤這種平時由食堂職工來幹的活兒,全都要有學生參加。

今晚就輪到了十七班去食堂幫忙。

“這個活動之後就該去食堂吃飯了。按照猴子他們這樣快樂的玩法,”季崇理頓了頓,“大概我們只能被分配去回收餐盤和處理垃圾。”

“別的組的人,可能現在已經解散了。”

“不信你聽。”

宋唯真把耳朵貼在墻上,確實聽到了說話聲和腳步聲。

“但林老師說過,最後一個輸的人要表演節目的。”宋唯真問。

“講個笑話也算表演節目吧。大概只用兩分鐘?”季崇理嘆了聲,“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班同學對於吃飯的執念。”

上午最後一節課,只要不是江海的數學課,必定提前十五分鐘準備沖刺食堂。

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能在學校超市遇到大半個十七班。

最先跑到食堂排隊的,前十名中十七班可以占八個。

……

宋唯真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吃飯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吃完了,就可以率先挑選是在後廚幫工,還是到前面回收餐盤和處理垃圾。

季崇理施施然開口,“就是想到餐廚垃圾實在是難搞,那些男生們運動完身上又都是臭汗,想著宋老師一個人搞不定,我才想跟你組隊的。”

他挑眉看她,目光戲謔。

“沒想到,你腦子裏想得,都是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季崇理擡手,食指指腹在宋唯真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年輕人,不可白日宣淫。”

“……”

他們又玩了大概二十分鐘,才結束游戲。

最後一名是張白,他非要表演霹靂街舞,或者一展天使歌喉。

宋唯真他們把選擇的機會留給了新同學謝園。

謝園在宋唯再三暗示吃飯來不及的情況下,選擇了三十秒即興歌曲展示。

直到他們跑向食堂的路上,謝園還在一直道歉。

“我真沒想到張白同學唱歌能唱得,這麽不拘一格。”

“如果影響到大家的食欲,我很抱歉。”

張白怒道:“哪有那麽差!”

宋唯真:“你唱那段RAP時,我以為門外在殺雞。”

侯鴻飛:“老白,退出華語樂壇吧,給人民群眾一條生路,還世界一個清靜!”

周寰宇:“張白同學,你如果能把這份精神運用在學習上,一定能超越季崇理同學。”

池嶼:“唱得很好,下次不許唱了。”

張白悲憤道:“同桌,你說!我唱的怎麽樣!”

許昊然默然半晌:“你唱完一個八拍時,我就堵上耳朵了。哦,你知道什麽叫一個八拍嗎?”

張白:“……”

梁晴彎了彎眼睛:“其實也沒有那麽差。不過是一段跑調的鼠來寶嘛!”

“季哥!季神!你來評評理!”張白哀嚎道,“我哪有那麽差!我唱歌根本不跑調好嗎!”

季崇理:“你知道什麽是,調?”

“……操!!!”

張白悲憤地跑到食堂,難過地吃了四個饅頭,然後選擇去做不需要同伴的餐廚垃圾運輸幫工。

用張白的原話說就是,泔水也比他們有人性!

宋唯真自然和季崇理組了隊。

他們兩個被食堂阿姨帶到了回收餐盤處。

大約是看宋唯真面善,阿姨拿出了個大碗,放在餐盤車的旁邊。

“小姑娘,幫阿姨個忙中不中?”

“基地有幾只野貓沒人餵,我每次都是把學生餐盤裏的剩菜剩飯撿給它們吃。”食堂阿姨為難地抿了抿嘴,“這不今天下午肩周炎犯了,胳膊根本擡不起來。你們能不能用筷子把一些剩的多的肉和菜夾到這個碗裏,晚點我去餵。”

“沒問題阿姨,你去休息吧。”宋唯真說。

季崇理接著道:“一會兒我們去幫你餵貓。”

食堂阿姨非常高興,走之前還答應明天中午給他們兩個單獨留兩份糖醋肉。

“今天季神怎麽這麽平易近人。”

季崇理睨了她一眼,把食堂統一派發的圍裙遞過去,“我不說,你也會說。”

他朝宋唯真歪了歪頭。

“我近朱者赤,這次也想當個好人嘛。”

宋唯真沖他做了個鬼臉:“你才是豬!”

“……”

季崇理無奈地揉揉她的頭,勾起唇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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