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下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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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宜修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說辭，柳氏卻突然笑了：
“是妾身逾矩了，老爺您放心，這事妾身準保給您安排妥當。”
張宜修見她這樣說不由松了口氣：
“如此甚好，天也不早了，你身子不好早些休息。”
柳氏知道他這是要趕她回去了，輕笑一聲，溫婉大方的行禮離開了。
張宜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卻有些不安。
今日的柳氏怎麽有些與往日不同？
他想過她會鬧，會拒絕，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安靜。
就這麽答應了？
她不是一直想要做他的正室嗎？
他連說辭都準備好了的，甚至想到以他的兄長做要挾。
沒想到這些統統沒用到。
出門遛彎消食的張無夭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從翠竹小築離開的柳氏。
“她今天怎麽出來了？”
這些日子柳氏格外老實，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張雪蓮原本就不愛出門。
薛氏快生了在養胎。
張雪嬌被禁了足。
所以原本就有些冷清的相府更加安靜了。
張無夭先前救治了老夫人，所以地位也水漲船高，府裏的下人再也不敢瞧不起她。
因此她也能正大光明舒舒服服的在這府裏溜個彎消個食。
這不今天吃的太飽，剛一出門就撞上了柳氏。
然而柳氏只顧跌跌撞撞的走路，並沒有看到張無夭。
顧嬤嬤一路跟著生怕她撞到哪裏受了傷。
張無夭同小翠對視一眼，默契的一閃身隱沒起來。
如意院，柳氏整個人都像沒了魂般跌坐在房裏。
顧嬤嬤急忙把門關上，再回轉身已是淚流滿面。
她從沒見過如此絕望的柳氏，好像整個人都沒了生機。
老爺究竟同她說了什麽事？
“小姐，您別這樣，地上涼。”
顧嬤嬤擦了把眼淚，努力拉著柳氏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來。
然而柳氏卻如一灘爛泥一般，任顧嬤嬤如何用力都絲毫沒有動彈，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顧嬤嬤努力了幾次沒有成功，同柳氏一起跌坐在地上，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小姐，您有什麽事就告訴奴婢，奴婢給您出出主意。”
“小姐您說話呀……”
“您要是不開心，您就打奴婢記下出出氣，或者您哭出來也行啊！”
整個如意院靜悄悄的，丫鬟婆子們早就被顧嬤嬤打發走了，若不是張無夭和小翠提前隱藏在了房頂，誰也不知道房裏的情形。
“小姐，您說說話，您不要嚇奴婢呀！”
顧嬤嬤見柳氏一直這麽不聲不響的，心裏更加擔心了。
“二小姐……奴婢去找二小姐來！”
顧嬤嬤實在沒有辦法，突然想到了張雪蓮，便想著讓張雪蓮來勸勸柳氏。
柳氏終於有了反應，一把抓住了顧嬤嬤的衣角：
“不許去。”
聲音雖小若蚊蠅，顧嬤嬤還是聽到了。
她驚喜的跪坐下來，緊緊握著柳氏的雙手：
“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您告訴奴婢，您要做什麽奴婢都幫您！”
“你真的，什麽都願意幫我做？”
聽到這話，柳氏眼裏突然有了些亮光。
“對，您盡管吩咐，只要您好好的，奴婢什麽都願意做！”
顧嬤嬤忙點頭如搗蒜：
“只要您開心，奴婢怎麽樣都可以！”
“呵……呵呵……”
柳氏嘴裏突然發出幾聲怪笑，瘆的張無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要他死！”
“小……小姐！”
顧嬤嬤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盯著柳氏。
“我要他們統統都去死！我不好，他們誰也別想好過！”
張無夭蹙眉：
這柳氏瘋了不成？
“嬤嬤，他讓我給他張羅婚事！他讓我給他張羅婚事！”
“我盼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就等來這麽一個結果！”
“憑什麽？！他憑什麽這麽對我？！”
張無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還真是沒見過這麽蠢的，這柳氏如此執著相府女主子的位置，他偏偏找她來，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麽？
“小姐三思！您還有二小姐呀！她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小姐您一定要冷靜啊！”
“蓮兒……”
癲狂的柳氏突然停了下來，嘴裏無意識的喃喃著張雪蓮的名字。
念著念著，便埋頭痛哭起來。
張無夭心頭一陣酸澀。
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又屢次派人刺殺她，她竟然覺得她可憐。
張無夭知道，這份憐憫來自於她對於張雪蓮的顧及。
一個母親再怎麽痛哭，還是會為子女打算。
張無夭搖搖頭閃身離開。
“小姐，您怎麽不繼續聽了，那柳氏再耍手段害人怎麽辦？”
小翠忙跟上張無夭，一臉擔心。
張無夭卻無所謂的搖搖頭：
“放心吧，她鬧不出大事來，即便要做，也會等張雪蓮大婚之後。”
小翠微微皺眉，總覺得小姐還是心大了些。
看著張無夭進了房，她偷偷溜去了秋紅房間：
“餵！秋紅！”
“怎麽了？”
倒掛在房梁上的秋紅利落的翻身落地。
小翠嚇了一跳，猛的跳開。
“你……你掛在那梁上幹什麽？”
“練功。”
秋紅面無表情，連聲音都沒有任何起伏。
小翠卻不以為忤，秋紅除了對小姐還算稍微熱情點，對誰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你過來，我跟你說……”
小翠在秋紅耳邊嘰嘰咕咕一通，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這事交給我，小翠姐姐放心陪著小姐便好。”
這聲小翠姐姐讓小翠極為受用：
“嗯嗯，有你在我放心！那秋紅你先忙，等改日我們切磋切磋！”
“小翠姐姐慢走～”
目送小翠離開，秋紅一閃身消失在院子裏。
德王府，陳昊仔細看著一封書信，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眉宇間盡是疲憊。
“主子，秋紅來了。”
追風推門進來，看著陳昊如此疲憊心頭有些不忍。
“進來。”
陳昊聽了立即來了精神，放下手中的書信坐直了身子。
秋紅進來時便見到陳昊正襟危坐，那俊逸的面龐讓她呼吸一滯忙低下了頭。
“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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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他想好說辭，柳氏卻突然笑了：
“是妾身逾矩了，老爺您放心，這事妾身準保給您安排妥當。”
張宜修見她這樣說不由松了口氣：
“如此甚好，天也不早了，你身子不好早些休息。”
柳氏知道他這是要趕她回去了，輕笑一聲，溫婉大方的行禮離開了。
張宜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卻有些不安。
今日的柳氏怎麽有些與往日不同？
他想過她會鬧，會拒絕，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安靜。
就這麽答應了？
她不是一直想要做他的正室嗎？
他連說辭都準備好了的，甚至想到以他的兄長做要挾。
沒想到這些統統沒用到。
出門遛彎消食的張無夭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從翠竹小築離開的柳氏。
“她今天怎麽出來了？”
這些日子柳氏格外老實，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張雪蓮原本就不愛出門。
薛氏快生了在養胎。
張雪嬌被禁了足。
所以原本就有些冷清的相府更加安靜了。
張無夭先前救治了老夫人，所以地位也水漲船高，府裏的下人再也不敢瞧不起她。
因此她也能正大光明舒舒服服的在這府裏溜個彎消個食。
這不今天吃的太飽，剛一出門就撞上了柳氏。
然而柳氏只顧跌跌撞撞的走路，並沒有看到張無夭。
顧嬤嬤一路跟著生怕她撞到哪裏受了傷。
張無夭同小翠對視一眼，默契的一閃身隱沒起來。
如意院，柳氏整個人都像沒了魂般跌坐在房裏。
顧嬤嬤急忙把門關上，再回轉身已是淚流滿面。
她從沒見過如此絕望的柳氏，好像整個人都沒了生機。
老爺究竟同她說了什麽事？
“小姐，您別這樣，地上涼。”
顧嬤嬤擦了把眼淚，努力拉著柳氏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來。
然而柳氏卻如一灘爛泥一般，任顧嬤嬤如何用力都絲毫沒有動彈，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顧嬤嬤努力了幾次沒有成功，同柳氏一起跌坐在地上，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小姐，您有什麽事就告訴奴婢，奴婢給您出出主意。”
“小姐您說話呀……”
“您要是不開心，您就打奴婢記下出出氣，或者您哭出來也行啊！”
整個如意院靜悄悄的，丫鬟婆子們早就被顧嬤嬤打發走了，若不是張無夭和小翠提前隱藏在了房頂，誰也不知道房裏的情形。
“小姐，您說說話，您不要嚇奴婢呀！”
顧嬤嬤見柳氏一直這麽不聲不響的，心裏更加擔心了。
“二小姐……奴婢去找二小姐來！”
顧嬤嬤實在沒有辦法，突然想到了張雪蓮，便想著讓張雪蓮來勸勸柳氏。
柳氏終於有了反應，一把抓住了顧嬤嬤的衣角：
“不許去。”
聲音雖小若蚊蠅，顧嬤嬤還是聽到了。
她驚喜的跪坐下來，緊緊握著柳氏的雙手：
“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您告訴奴婢，您要做什麽奴婢都幫您！”
“你真的，什麽都願意幫我做？”
聽到這話，柳氏眼裏突然有了些亮光。
“對，您盡管吩咐，只要您好好的，奴婢什麽都願意做！”
顧嬤嬤忙點頭如搗蒜：
“只要您開心，奴婢怎麽樣都可以！”
“呵……呵呵……”
柳氏嘴裏突然發出幾聲怪笑，瘆的張無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要他死！”
“小……小姐！”
顧嬤嬤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盯著柳氏。
“我要他們統統都去死！我不好，他們誰也別想好過！”
張無夭蹙眉：
這柳氏瘋了不成？
“嬤嬤，他讓我給他張羅婚事！他讓我給他張羅婚事！”
“我盼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就等來這麽一個結果！”
“憑什麽？！他憑什麽這麽對我？！”
張無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還真是沒見過這麽蠢的，這柳氏如此執著相府女主子的位置，他偏偏找她來，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麽？
“小姐三思！您還有二小姐呀！她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小姐您一定要冷靜啊！”
“蓮兒……”
癲狂的柳氏突然停了下來，嘴裏無意識的喃喃著張雪蓮的名字。
念著念著，便埋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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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又屢次派人刺殺她，她竟然覺得她可憐。
張無夭知道，這份憐憫來自於她對於張雪蓮的顧及。
一個母親再怎麽痛哭，還是會為子女打算。
張無夭搖搖頭閃身離開。
“小姐，您怎麽不繼續聽了，那柳氏再耍手段害人怎麽辦？”
小翠忙跟上張無夭，一臉擔心。
張無夭卻無所謂的搖搖頭：
“放心吧，她鬧不出大事來，即便要做，也會等張雪蓮大婚之後。”
小翠微微皺眉，總覺得小姐還是心大了些。
看著張無夭進了房，她偷偷溜去了秋紅房間：
“餵！秋紅！”
“怎麽了？”
倒掛在房梁上的秋紅利落的翻身落地。
小翠嚇了一跳，猛的跳開。
“你……你掛在那梁上幹什麽？”
“練功。”
秋紅面無表情，連聲音都沒有任何起伏。
小翠卻不以為忤，秋紅除了對小姐還算稍微熱情點，對誰都是這樣冷冰冰的。
“你過來，我跟你說……”
小翠在秋紅耳邊嘰嘰咕咕一通，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這事交給我，小翠姐姐放心陪著小姐便好。”
這聲小翠姐姐讓小翠極為受用：
“嗯嗯，有你在我放心！那秋紅你先忙，等改日我們切磋切磋！”
“小翠姐姐慢走～”
目送小翠離開，秋紅一閃身消失在院子裏。
德王府，陳昊仔細看著一封書信，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眉宇間盡是疲憊。
“主子，秋紅來了。”
追風推門進來，看著陳昊如此疲憊心頭有些不忍。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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