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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顆珍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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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充斥著愈來愈冷的架勢,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

許一真盤腿坐在一樓的起居廳裏,位置朝南,面前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灑在眼下。

看到接下來要她選的的設計方案時還未擡起頭看對面的人就先發出了疑問, “臥室也要改?”

她以為隋回舟應該喜歡這個風格的, 怎麽還要改。

“當然要改, 這個最重要了。”隋回舟垂著眼睛在幾個圖紙上來回轉換視線, “改成我們兩個都喜歡的樣子,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許一真看他因為選擇而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俊不禁, “其實並不著急,離來A市還有一段時間。”

她伸出手接過來這些, 在對方的灼熱的目光下隨便選出其中一張圖並在上面打了個勾。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許一真忍不住提醒, “現在已經入冬了, 要等也得明年了。”

隋回舟不以為然, “明年?離明年也不過是一兩個月的時間。”他支著臉, 態度極為嚴肅,眼睛一眨也不眨, 執著地說:“所以, 我們要快點準備。”

“其實···”許一真意識到他對於裝修房子這件事很是熱衷後沒把住哪都行這句話說出來,而是微笑著去附和他,“我喜歡綠色,富有生機的顏色, 還有黑色。”對方望他, 她忙將這個原因加上,“它很莊重。”

隋回舟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隨後期待地問:“你喜歡什麽顏色,我自然知道。不過你特意說了, 我就會特意地加下。還有,我們需要什麽風格的?”

“是田園一點還是稍微現代化一點···”他兀自琢磨,最終總結出來,“大概舒適就行。”

他熱情高昂,不停地詢問她的喜好。

許一真將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撐著臉看著這些方案,在分出一些時間去註意他的一舉一動,也時不時地去配合他。

陽光似乎也通了靈性,於寒冬中炙熱地灑向大地。

許一真端正地坐在桌前,手中是各種被塞進來的設計方案選擇,要她選一選上面的哪種家具、哪種陳列擺設。

她挑了幾樣,將挑好的放在一旁,接著就看他獨自在那忙活,記錄什麽。

他時而響起的聲音墜落在耳畔,許一真慢慢地在他的聲音中陷入睡眠。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想讓她閉起眼來。

旁邊桌上放置的電話突然響起,昏昏欲睡的許一真直接被驚醒,她打了一個激靈後直接直起身,看到隋回舟還在專註於選擇哪一個時獨自去接通電話。

張姨的聲音從裏面傳進來,“小舟,家裏有客人來要見一真。”

許一真耐心聽對方急促的說完,才開口,“阿姨,我是一真,有客人來了?”

張姨微有些無措,如實答:“是邱老先生來了。”

邱?

略微一深想,許一真就已經猜到是誰。

她聲音微涼,沒有慌亂而是鎮定自若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謝謝。”

許一真掛掉電話,起身走到他旁邊,“回舟,家裏有客人來了。”

他頭也不擡,只問:“誰?”

“邱老先生。”

隋回舟的動作驟然停下來,立馬從位置上站起來,想要往外走。走幾步後,又連忙回頭目光專註地看著對方,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見見?”

邱老爺子打他們一進門時目光就落到了隋回舟身後的人。

毋庸置疑,她是誰一眼明了。

在對方打量她的同時,許一真也在看他。

來的不止邱老爺子一個人,還有邱南田和林語苑兩人,兩人看起來只是略顯憔悴些,並無什麽異樣。如果非要說點什麽不妥,那就是怨氣,眼裏的怨氣快要變成實質。

許一真以為來的只有一位老人,她還在思索該怎麽和這位算是不速之客的人說話。

畢竟他是一位老人,如果她說話過激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爺爺奶奶長居鄉下,每年寒暑假她和許一實都會回去,而等他們大學的時候,爺爺奶奶因為年齡太大已經去世,所以她已經好些年沒和老人相處。

除此外,眼前的老人給人印象與普通老人不大相同。他看起來端著一副慈祥模樣,可經常皺著的眉卻透著股壓抑。

許一真略略停留一會,收回目光,和隋回舟坐在他對面。

既然來的還有其他外人,她也不用有太多考慮。

老人見了她後,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仿佛期待見到這個人已經很久了。

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微微一笑,“你就是一真吧?”

許一真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是。”

她眉目平淡,沒有一點見到親人的喜悅,像是沒感情的機器,只會禮貌地點頭。

邱老爺子暗暗觀察著她,他知道後曾事先打聽過她。

行事往來中規中矩,看起來有些安靜,各種成就都顯示她有一顆聰明的大腦,任誰看了她的履歷都會誇讚一聲好孩子。

而且根據隋河陽那個老家夥的吹噓內容來說她很優秀、很出色。

這或許就是基因的緣故。

“一真,我這次來是想接你回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由於爺爺不再管事,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不推辭責任,發生這些也是因為我的疏忽才導致你在外流落這麽多年。”

“你願意原諒我們嗎?”

邱老爺子開門見山,並沒多廢話,他言辭懇切,眼裏的期盼仿佛要溢出。

許一真肅著小臉,沒有被他們感動到一絲一毫,緊鎖著眉讓人差點以為她根本沒在聽。

在許一真的無動於衷下,他聲量一變,開口喚了喚旁邊的人,“南田、語苑,你們不是非來這解釋當時那麽做的原因嗎?解釋。”

被點名的林語苑恨不得鉆進洞裏,她一開始並不想來,但不得不來。

他們被老爺子逼著來這,說是一定要帶她回來。如果許一真不願意回來,他們一家就會被從邱家趕出來,斷絕關系。

她不想過貧窮的生活,想想就感覺到萬分痛苦。

每天要自己洗衣服,自己燒菜、還要要去菜市場和別人討價還價,再也沒有步行工具,連房子也是又小又臟等等,這一切,她都不能忍受。

林語苑一想到這些,神色一頓透出殷勤的神色,抿唇想要開口又猶豫了幾番,最後還是輕輕喊了一聲,“一真。”

她吶吶出聲後,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目光清清冷冷,看向她時像是看透了她整個人,但她卻始終不能在這雙眼中看到自己。

被晾著的林語苑的眉間漸漸覆上難堪之色,頗有些惱羞成怒之意。

一開始想的好好的,可現在她只覺得丟臉。許一真怎麽能這麽對她,她可是她的母親。

除了這,心中還有些奇怪的情緒——難言的羞愧,她不想去承認的羞愧。

林語苑萬分後悔來這,可一想到以後那麽可怖的生活可能會發生。她就像是腳上生了根,只能去請許一真回來。

許一真並沒有對她的聲音有任何反應,也不關心她是如何想,雙眸輕輕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等她繼續說。

然而對方卻在這渾不在意的目光下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邱南田觀察著許一真,想要開口時卻看到她沒有一絲波動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點驚訝,對於他們來這沒有一點驚訝,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還是這一切都是她故意而為之?

他猛地就想起他們變成這樣和她脫不了關系,心中逐漸升起股難以消散的郁氣。

她擺成這副表情是不是偷偷在暗地裏嘲笑他們?是不是在笑話他們?

邱南田不憚以最惡的惡意來揣度她。

不過無論他心中如何想,表面上還是一臉愧疚,“一真,對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我感到很抱歉,是我這個父親沒做好,才導致你流落在外這麽多年,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的眼睛通紅,仿佛快要哭了出來,他像是對於失去女兒很悲痛。

然而許一真卻像個木頭一樣不被感動,也不作回答,她如觀賞節目一般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她正諷刺地看他。

他面色恍惚起來,不禁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麽一副態度和他說話,目中無人。他臉一沈,一轉頭就看到一直坐在旁邊、令人怵得慌的隋回舟。

他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一雙眼睛裏滿是不可忽略的警告。

許一真一直在靜靜觀察他們,並不為所動。

她不想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因為其他什麽緣故。

於她而言,這都是過去的事,不需再多說。同樣,也不想去聽他們要解釋什麽。

她舒了一口氣,緩緩搖頭,“我不想,您清楚來這做什麽的就行。至於接我?這個就不要再說出來令人難堪了。”中間稍微停頓一下,在思考如何將話說得更好些,“以後還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什麽來往。你們來這不過是因為隋回舟的原因,對不對?”

邱老爺子銳利的眼神在許一真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逡巡片刻,忽而苦澀一笑,“怎麽會因為他。來這只是為了我們邱家的小孫女你啊。我雖然已經知道你的選擇,但還是要將這話說給你聽一聽。”

他說完後一口氣沒上來開始劇烈咳嗽,身旁的兩人連忙上去噓寒問暖,生怕老爺子在這就撅過去了。

許一真平靜註視著他,無波無瀾,看著三人的大陣仗,最終還是客氣地問了聲,“你沒事吧?”思索須臾,“需要去醫院嗎?”

邱老爺子苦笑著搖頭,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這是邱氏10%的股份,我將它贈予你。”看許一真並沒有動,他眉目一斂,“我知道你已經知道這些,小舟這孩子應該和你說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

許一真還是沒任何動作,她沈著眉,從剛才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令她很不舒服。

不過她還是一字不落地將話全都聽進去,最後一言不發地伸出骨節圓潤的手指將推過來的文件不動聲色地推了回去。

邱老爺子看到他的動作,嘆息一聲,臉上露出深深的溝壑,又為自己解釋,“你別害怕,一真。爺爺真的沒其他的意思,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也是這些年咱們邱家對你沒盡撫養責任的補償。”他沈聲繼續說:“我希望你能明白爺爺的心情,我希望你能回到邱家,我們不會幹涉你和你的家人相處,但我很想你能認祖歸宗。”

他很清楚這孩子比邱家所有的孩子都有出息,如果許一真願意回來不僅可以收獲隋家這一門姻親還可以獲得一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隱形人脈。

甚至在外界知道她是我們邱家的子孫,可以通過挽回一些被邱越瑜糟蹋過的形象。

旁邊卻有一個見識短淺的家夥在這時出了聲,“爸你怎麽能這麽做,這些不是應該是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阻止,楞楞地看著臉色陰鷙的人,頓時熄了火。

98.  第九十八顆珍珠   是霜不是雪

這目光他這幾天已經受了許多, 驚懼地閉上了嘴。

後面的話邱南田沒敢再說出來,他躲避著邱老爺子可怖的目光,然而他僅略盯了他一眼後就移開目光。

他此刻可真算是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他越想越後悔自己太過沖動, 突然暗恨起自己沈不住氣。

他自我安慰道想來是近些天連續受挫讓他一時心緒不穩。

邱南田表面上穩若泰山實際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一時間忍不住地連喝了幾杯水。

聽到邱老爺子聲音後他才算松了一口氣, 旁邊老人柔聲對他說:“你剛剛在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可不可以在說一遍?”

語氣稱得上溫和至極,可轉過來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像是看仇人一般看著他。

邱南田連忙搖搖頭,“…我沒說什麽。"他絞盡腦汁想來想去後又補充說:“我原來也是想將這個給一真作為當初做了那些混事的補償。但爸您先說了, 我也沒料到,就激動了些。”

他蹩腳地為自己辯解著, 接著在老爺子移開目光後訕訕地笑起來。

從剛才一聽到老爺子說到要給她多少股份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隨即想到多年前分家時要分給他的10%。

老爺子當時在分家時就分得好好的, 老爺子自己手上有35%, 他10%,剩下的是其餘的兒子以及董事會裏的股東。

但實際上, 所有的股份還是在老爺子自己手上, 分家的時候只是立了一個說明。

老爺子剛剛提到的10%一定是他的10%,現在看到老爺子的眼神,他更加確定了,他用屬於他的東西做人情。

許一真萬一只是口頭上拒絕心裏很想要怎麽辦?

其實實際上也沒人抵抗這份不勞而獲的誘惑, 要是老爺子決心要給她, 他怎麽辦?

邱南田提心吊膽地盯著放在桌子上無人動彈的文件袋。

躍躍欲試的人似乎下一秒就會暴起搶奪文件。

許一真並不管面前各自心懷鬼胎的三人,她還是拒絕,“我並不想要。”她緩緩搖頭,淡然得窺不出來什麽表情, “我這個人向來是言出必行,我十六歲就曾說過,和邱家無任何關系。既然這話說出口了,那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沒有任何關系。”

語氣堅定,怎麽聽都沒有半分猶豫或者是欲拒還迎。可對面的人依然很固執,非要將這份股份給她。

如果接受,那就相當於她和他們扯上關系了。說是補償,不用深想,補償之後的下一步驟就是修覆關系。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樣總是不太妥當。

而且像這種家族,她不了解卻也知道他們不會平白做慈善,做什麽一定都有目的。

許一真沈思片刻,姣好的眉眼舒展開來,嘴角也不再抿緊,她想到一個很好的辦法。

“您如果不需要這些股份,我可以為您出個主意。您可以將它捐了,世界上有很多苦難,比如山區的孩子很可能沒書讀,還有很多孤兒院的孩子,他們都需要別人的捐助,如果您想要彌補,不如把這捐給他們。”

她說什麽,她在說什麽?

捐了?

她在開什麽玩笑?瘋了是吧?

面前的三人皆是驚詫地看著她,時間如同靜止一般。

他們並沒料到會是這個發展,完全沒料到。

幾人神色各異,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想法,分外深覺她不簡單,心狠果決,是個狠角色。

她恐怕對邱家極有怨言,不知道讓她回邱家是迎了一個幫手還是找了匹白眼狼。

邱老爺子心中閃過些許猶豫,仇恨可不好消弭。

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後,許一真坦然地和他們對視一眼,她的面部表情上只能看出真心實意這四個字。

她發自內心的覺得為他們找到一個很好的辦法。

還是邱老爺子緩緩一笑,笑中摻著苦,一臉的無奈,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不讚同的目光仿佛在說她不能意氣用事。

他深深地嘆氣,仿佛一下子頹敗了許多。

許一真沒什麽反應,還是不動如山,穩穩地和他們對峙。

直到三人要走,還是沒什麽反應地目送三人離去。他們看到她的反應,連聲地嘆氣,只說讓她好好想想,再考慮考慮,不要因一時之恨怎樣。

言語中似乎還在誤會她是在生氣,連聲說改日再見,準備要走。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他們還是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許一真喊住他們,“等一下。”語氣很懇切,目光澄澈、無懼地與之對視,“如果真的想要彌補,那就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這樣真的讓我很困擾。陌生人,做陌生人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彌補。”

窗外沒下雪,卻像是鋪了層雪,仔細一看後才知道這是霜不是雪。

這天氣恰如離去幾人的臉色。

隋回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半商量著試探,“這···要不然還是回X市?”

許一真搖頭,“不需要這樣,待在X市也還會找上來,以後不要再讓他們進來。”

隋回舟頷首,“好,我會和張姨說。”

她聲音遲疑了一下,接著陷入思考,在回想什麽。

“而且,剛剛那位老人很重臉面,我幾次拒絕後,他的臉色就已經不對了。他應該不會再舍下臉來這。”

剛剛在對方和她說話時,她一直在觀察著這個人,他心思很深,她倒是猜不中。不過從臉上的細微變化可以很清晰地明白這個人的性格如何。

他很害怕沒有臉面,很害怕,或許沒面子比要他死還要難過。

許一真已經和隋回舟計劃好明天回南城,在這像度假的時光只剩下最後一天。

這兩天和她想的一樣,沒有任何人來打擾她,她的預判很少出過錯,這次也一樣。

隋回舟在公司處理事務,她也通過通訊軟件處理工作。

張姨知道她的習慣,吩咐過所有人都不要來打擾他,整棟房子都陷入寂靜。寂靜的冬日蔓延到內裏。

她坐在書桌前,神思專註於眼下,一股壓力忽然從背後直沖過來,隨之到來是眼前的一片漆黑。

這股熟悉感讓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

“許一實!”

她出聲,並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回頭想要看捂住她眼睛的人,“不準跑,我的手剛剛被你撞到了。”

許一實一聽,頓時變得老老實實,被她拉住後滿臉無辜地看著她,“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還不忘嘟囔,“小氣真真。”

“你說什麽?”

“我沒說什麽。”接著又用極小的聲音說:“小氣真真。”

音量雖小但也能清晰地聽見,許一實也知道她聽見了,嘟著嘴有一聲沒一聲地哼著氣。

許一真目光凝在耷拉著臉的許一實,無奈地扯扯唇,雙手像是懲罰性地扯了扯他的雙頰,“你說你這麽莽莽撞撞的?還有理了?”

“都說了人家只是想來看你,你還說我。”許一實抱怨完後,拉張椅子乖乖地坐在了旁邊,打量了周圍一遍,“你這幾天住這啊?嘖,還不錯嘛。”誇完後又哼了聲,“這麽空,住這肯定不舒服,你還不如住我那兒。”

許一真沒搭理他,他次次來,次次說這話,從來都不膩。

許一實本來嘻嘻哈哈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他叫了聲名字,“一真。”神經兮兮的模樣,從嬉皮笑臉到一本正經自然過渡,沒一點緩阻。

許一實知道她來A市後來找她來得更勤了,她都要懷疑他現在是不是屬於失業人員。

她任由對方圈住她的胳膊,“怎麽了?”

仿佛剛才一本正經的喊人的不是他,許一實眼一彎,“這不是來看你嗎?這次你離我這麽近。”許一真看著他無視他的掩飾,“說吧?”

直到她說了話,許一實才像被下了準許令似的。

“我聽到些消息,現在圈裏人正討論得熱烈,也不知道是哪個傳出來的。”

“邱越瑜被保釋出獄了,聽說是以精神分裂的名頭。她好像是患了被害妄想癥,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說什麽···。”許一實開始惟妙惟肖地學了起來,“邱家人要害她,害死她,我要出去,救救我,他們都想殺了我,救救我。”

“每天晚上都這麽喊,還有一些其他胡言亂語,這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其中有關於咒罵許一真的,他不太想說。不過還有一些更奇怪的事,她既恨又在祈求原諒,不停地道歉希望得到寬恕。

許一真挑眉,疑惑問:“什麽?”

許一實再次重覆,“邱越瑜假釋出獄,但是是以得了精神病的理由出來的。”他扁了扁嘴,“還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不過她現在人人喊打,邱家已經和她斷絕關系,她所謂的邱家父母聽說在邱家大洗牌之後被趕出邱家了。

而且之前財產糾紛時,邱南田對幾個兄弟下手太狠,現在都等著他落魄好踩上幾腳。

她的工作什麽的也是仗著邱家弄得,現在邱家不僅敗落,連她所屬的那一支也被趕出邱家,自然沒人再會去討好她。

不僅如此,聽說以前的男友也要結婚了。等病治好了,她還是要回去,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人會逍遙法外。

看出許一真對這個沒太大興趣時,轉頭看她,小心翼翼地問:“聽說那什麽邱家股市動蕩以及大洗牌。你知不知呀?”

許一真於忙碌中看他一眼,“不知道,與我無關。”註意到他還在看自己,輕啟唇解釋,“我沒看新聞,也沒上網。”

說話時眼睛裏好像什麽也沒有,這只是一件平常的新聞。

懷著小心思的許一實頓時滿意地笑出了聲,笑得突兀,笑得開心。

他還知道許一真有一個有血緣關系的雙胞胎弟弟,他一直很介懷,不在意也是裝的。許一實一直都很擔心她要是心軟去幫那些人怎麽辦。

可現在從他知道的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中,許一真是一點兒都不在意。

笑聲傳到許一真耳朵裏時,他又立馬忍住,像個乖孩子樣坐在旁邊。

許一真皺眉沈聲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不太喜歡許一實關註這些,怕他多想。

許一實緩緩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沒什麽啦,只是在這網上很熱嘛,我時不時地也會吃一吃瓜啊。”

許一真望著顯然不太平靜的人,“真的沒什麽?”

“真的。”許一實說完,立即起身走到門口,在悄悄關上門前小聲說:“你先忙,不鬧你了,我去找張姨。”

他來這不過兩三次就已經和張姨混熟。

隋回舟面對許一真和別人時總是兩副面孔,對別人情緒總是不太高、不茍言笑,所以這棟別墅也總是寂靜的狀態居多。

許一實就點燃了火把,嘰嘰喳喳個不停,張姨也和總是熱熱鬧鬧的許一實相處得很是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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