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五十五顆珍珠 不想改掉這個習慣

關燈
“咳咳, 一真,我——”

賀初實在是按捺不住開了口,先是發出了一陣陰陽怪氣的氣音。

而他冒出來的聲音在本來像是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是那麽不妥。

這聲音提醒了許一真這屋中還有外人在, 剛想回頭, 卻被一雙大手給按了回去, 臉直直地栽在他的胸膛間。大抵是他身上滲出的清冽氣味使她有些暈頭轉向, 她才能安安分分地被箍在懷裏。

旁邊的隋回舟在做完這動作時,還不忘貼在耳邊說了句, “一真?”他似是疑惑,嘴中呢喃, “他不是你助理嗎?”

他語氣含了絲笑意,不像是質問, 只是輕飄飄地詢問。可那錯開許一真眼睛的目光裏卻是鋒芒盡顯, 眼神不善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窺伺著這裏的人。

下巴緊靠在他的胸膛上, 許一真忽然有些悶得出不來氣, 和他拉了些距離。

她擡起眼看他,卻註意到他雖微笑著說話, 眼裏卻沒半分笑意。

隋回舟他···他其實總是裹著一層假面。

許一真這般想著, 便伸手觸摸上兩頰,眼神和他眼神交融在一起,抿唇不說話,只細細打量他。他面對的別人的笑容像是擠出來的, 不像平時對她笑時開懷的模樣。

如果不想微笑, 可以不微笑,沒關系的。

她將先前要問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拋在腦後,他總歸也是為了她。只問他,“你不高興?”

隋回舟被許一真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許不知所措。他沒有料想到她會這麽問, 當即否認,“沒有。”見她好像不信,語氣又特意加重,“我怎麽會不高興?”

語氣不似作偽,溫柔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他將她禁錮在一個地方裏,讓她只能看到他的一面。

許一真卻是一轉也不轉地瞧著他的面部表情,一臉的不信。又是不說什麽只這麽盯著他。兩人之間僵持起來,她眼睛漸漸含起來無奈,完全忘記屋裏還有一個人。

想要了解這個人的想法隨著和他相處越來越侵占她的思想,她對他的一切有著莫大的求知欲。

賀初見證兩人愈加愈甜蜜的過程等賀初出了聲,許一真才別過頭問,“怎麽了?”

她並沒有等到他回話,而是眉宇間帶了些不禮貌的客氣歉意,“賀初,我現在有事,可以先出去嗎?”

賀初臉一白,更多的是難堪。在二人難以融入的氛圍中打開門,走了出去。走之前卻又忍不住往他們那裏看上一眼。

這一看更是心中涼上幾分,他以前總會幻想許一真那麽溫柔又冷淡的人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麽樣。

如今是知道了,不過與幻想中的大不相同,主角不是他,臉上閃過的波動也是他從未見過的,是他所想象不出來的。

關門聲響起,許一真將全副心神放在了他身上,兩人之間漸漸彌起緊迫而又炙熱的氣氛。

“你不高興。”

“你不高興。”

她重覆道,不勝其煩地重覆道。那束朝向隋回舟的目光像細流一般,深遠、難以捉摸卻又狹小得只容得下他。

“對不對?”

在許一真的註視下,他的眼眸中覆上些許笑意,方才被挑釁時生出的醋意又消失不見。他應該要很放心她才對,旁人怎麽會及得上。

她的目光久久地望著他,像是燃起了一撮火焰,後來又變得灼熱起來,最終變得可以燎原,燎了他整個心田。

隋回舟微微一頓,像是忍不住了。接著又將她為了和他說話而豎起來的身軀輕按在懷裏,“對。”

他的力氣加重了起來,像是一個握著心愛之物的人生怕有人將這心愛之物給奪了去。

湊近她的耳畔道:“我不喜歡他這麽喊你,明明只是助理。”

“怎麽能這麽親密地喊你。”

隋回舟第一次這麽軟弱地說話,他平常和她在一起時,溫柔居多。在她眼中,他是一個溫柔而又堅定的人。

許一真望著他,心上突如其來地有了些難言的顫動,她點頭,“好。”

其實她很清楚,她應該是特別的,比旁人多擁有了這一份獨特的溫柔。

所以…她想要回饋這份溫柔,用她的情感來回饋。

隋回舟肆無忌憚地沈醉於這目光中,微微垂起頭,長長的睫毛覆上一片陰影,精致的臉龐顯現出了些許脆弱來。

似是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又如同得寸進尺般的說了句,“那他應該是和楚珺一樣叫你才對吧?”

隋回舟的表現讓許一真覺得她以前似乎是太疏忽他了,她不應該這樣。

她鄭重其事地點頭,“嗯。”

隋回舟這下是徹底笑出了聲,笑得心滿意足,笑得真心實意。

他好像又僅僅只因為她的幾句話心情變得好起來。

許一真這才說了她現今一直想說的話,“你在我面前不用偽裝,我想要了解你。”又接著說一直想要做的事,“那你可以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呈現給我嗎?”

她一本正經說出暧昧的話,字腔正圓,擰著眉如同在說什麽了不得的人事。很容易想歪的話,卻生生地讓人知道她說的就是句子表面意思。

隋回舟知道她意思是什麽,就算是這話也讓他遲緩許多。不過在她面前這也是常態,接著他就笑了起來,扭頭望她,“好。”

一字卻重逾千斤,大抵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一直都想將身心交給她。

“今天阿姨不來,我來下廚。”

隋回舟進來時其實先讓助理訂購了些食材,應該一會就送來。原本他是要親自去買,但因為著急見她,一得了空就馬不停蹄地趕來,買菜的事情就交給了旁人。

不一會兒,大概是他的助理來給送了隋回舟要的菜,她的雙眼立刻就被那幾袋菜引了過去。

助理註意到了她的目光,隨即向她問了聲好,“隋···許小姐好。”

他要說什麽,又突然意識到什麽,將沒有說出的話又吞了下去。

隋回舟微微挑眉,心道他這個助理居然還會預測未來?喊的不錯。

他接過手中的食材,另一只手接過了一本嶄新的書籍。

做完一切之後又朝許一真走過來,對她微微一笑,“我給你帶了本書,先解會悶,一會就好。”

說著,走上前將她前幾日說過的《飄》給放在了床頭的桌上。

許一真將目光在書籍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又重新看向即將要進入廚房的他。

“你想做些什麽?”

她想了想這幾天吃的寡味之食,心裏直有些抗拒,仗著他不會···他會縱容她,開了口。

“那、那我不想吃太清淡的。”

許一真說完,突然閉了嘴,臉上像是蒸騰出了熱氣,渾身被一股羞赧的情緒圍繞開來。只是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瞧向他。

她又忍不住去寬解自己,實在不是她任性,也不是什麽不對的話。要說她有什麽喜好,那就是吃的,她偏好嘗起來味道稍重的食物。

所以說出來···也沒什麽。

“那我給你做點別的。”

隋回舟被吸納進她的眼睛裏,盛滿了一窩笑意,含著笑音地說。

又在許一真漸漸帶了些喜色的目光下,委婉地說:“醫生和我說再過幾天才不用忌口,不過我保證要比阿姨做的好吃些。”

許一真被隋回舟扶下了床,朝他露出一個微笑。她只是有些虛弱,可所有人都將當成受了重傷,不許她做這抑或做那。

不過如果能恢覆得快些,她也會依他們所言。

兩人相依而坐,平時不怎麽多話的兩人一在一起,總會如同變了個樣子。

許一真靜靜地聽著隋回舟說案子的進展,時不時地還要被他像照顧不能自理的小孩一般,接受他的餵食。

他說這案子快要結束了,撞她的人找到,不過顯然他們是受人指使。

只要將背後之人有證據地就行,整件事情能在她出院前結束。

不過她也快出院了,也就這幾天。

如果···出院,那一定不能經常見他,也不能和他經常通話。

見面、通話都得有理由才行。

出了院就沒有理由來了,不過仔細想一想,也就跟平常一樣,就只是像平常。

許一真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她似乎被他給強加了個習慣,不過這個習慣她也不想改。

她習慣了他的存在。

胡思亂想戛然而止,許一真眼睛轉向外面,“我今天並不想看書,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她沒說要看什麽,只說要看看。

許一真像是很期待外面的樣子,像是呆久了屋子裏,總會想念外面的模樣。

其實她原本也沒打算去外面,今天的覺得世上許多事一到了特定人上就完全不受控起來,科學和理論知識都無法去解釋這種玄妙的想象。

專心於對方身上的兩人經過醫院走廊時也無法分心神到外物上,也錯過了一間房門大敞的病房內響起的娛樂新聞。

或許就算不如此,也不會註意病房內墻壁上高掛的電視上正播放的娛樂新聞。

娛樂一周見的主持人為了強調這個新聞的爆炸性,特地用極為誇張的語氣描述它。

總結得出:“某當紅影帝被曝出有地下女友。”

“女友生病,事事躬親,為其病中送溫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