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十八顆珍珠 他就是要挑挑撥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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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書聲, 沙沙紙上聲,莘莘學子在教室中學習。

這些聲音皆匯聚進在隋回舟的耳朵裏,使得他雜亂心情更加心煩。

他又將草稿紙撕下來一張, 煩躁的將它團了起來, 想將它隨便一丟, 可反覆來反覆去, 還是將它向它的前輩一樣安安分分的放在了桌角。

他本來是應該專註於處理學習上的問題。

本來是這樣的。

但是······

隋回舟支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戳著桌前堆的書。

最後還是沒忍住將背靠在了後桌上,不住的透過窗縫往教室外瞅去。

本來是慣常嚴肅的陳舉隅在看到許一真出來的時候立馬笑了起來, 走上前喊了一聲,“許一真。”

許一真沖他點點頭,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陳舉隅眼裏帶著期待,微笑著問:“下周有時間嗎?”

“我們班裏的同學搞了一個小組活動, 想請你一起去。”

許一真沒有像他想的一樣直接答應, 而是遲疑了下, “我不知道, 這我要問問。”

陳舉隅本來還是很開心的樣子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突然就有些不太舒服。

他以為許一真是不會拒絕的。

她這是要問誰呢?

還是只是一個拒絕的借口。

許一真道了聲歉, 陳舉隅反應過來後, 才露出了個笑容,搖搖頭,“沒事。”

隋回舟在教室內專註地看著,又專註地想著。

和許一真愉快相處了這麽些天, 他差點以為他們已經變得很熟悉。

可現在才發現其實並不是這樣, 他無法將某些事合情合理的說出口。

比如他不想讓她見一些人,明知道有些人對她有不好的心思,卻不能讓她去不理會這些人。

又比如去問一問她是要做什麽,要去見什麽人。

這些都沒辦法知道。

他現在的普通同桌身份無法做到這些, 這讓這些天他掩耳盜鈴的溫馨畫面一戳就破。

這麽專註的想,以至於他連許一真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等他回過神後,擡頭一看,就看到剛剛還在窗外說話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隋回舟你是累了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旁響起,支著凳子的腳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撐不住而仰倒。

本來想抓住旁邊桌子的手被眼疾手快的許一真握住,隋回舟遲疑了片刻,借著力就反握了回去,被她借著力將他拉了上來。

許一真若無其事的松了手,一邊坐回位置上,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要好好坐,你的胳膊受傷了。小心點,可別再傷上加傷了。”

隋回舟也立刻松了手,垂著眉眼,低聲應道:“好。”

現在要是仔細看看他,稍顯冷淡的面部總能看出點緋色來。

他故作輕松的問:“剛剛隔壁班的找你有事?”刻意的只像是同桌間一句友好的問候。

許一真點點頭,“嗯。”

隋回舟很是反常好了奇,“那是什麽事情?”

許一真回答:“就是他們班搞了個學習活動,問我去不去?”

經常被何久久問各種事情的她一時沒感覺有什麽不一樣。

他像是吃了一驚,又隨隨便便說了句:“啊?像這種活動,如果不是一個班的話···”他說這話時故意拐了個彎,“在一起學習是不是會因為不太熟悉而事倍功半呢?”

許一真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聽完之後還仔細思考了一番,認真地點點頭。

語氣頗為沈重的說:“是有點吧。”

翻著書的手忽然停了下來,懊惱的說:“我以前怎麽沒這麽想過。”

接著又道:“也沒關系,以前也是只跟認識的人交流。”

隋回舟詫異地問:“你以前也去過?”

他以前怎麽都沒註意過這樁事。

不過想來陳舉隅都近水樓臺那麽多次了,一真還只是和他只有那麽一點點熟悉。

熟悉程度都比不上他。

看來他們是真的、絕對沒戲了。

他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是更近水樓臺的人。

許一真:“是啊。”

隋回舟心中不穩,“那你這次答應了?”

他又像是為許一真好似的,在許一真沒開口之前先說:“他們班組織的活動,你去的話會不會有人說什麽嗎?”又輕飄飄的說了句,“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也會有什麽吧。”

當他說完後,許一真已經搖著頭說:“沒有。”

隋回舟一聽到這,突然彎了嘴角沒有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喜形於色,又正了正臉色,“那你是不去了?”

許一真搖了搖頭,“不是,我之前有答應要幫一實的朋友處理競賽的題目,但是他最近好像忘了這件事,也沒有提過。我不太清楚這周末是不是還需要。所以我要先問一問他。”

她一邊回答著隋回舟的問題,一邊解算著物理題目,沒註意到隋回舟鎖著眉的表情。

他低聲喃喃:“哦,是嗎?”

“那你就先問問吧。”

由於隋回舟在旁邊不時的盯著她看,許一真似是被迫的想起了什麽,突然問了起來,“你卷子做完了嗎?”

隋回舟點著頭,“做完了。”

“我可以幫你修改。”

許一真說完就伸手問他要卷子,光潔細膩的手橫在他的眼前。

隋回舟的神色隨之變得異彩紛呈的,總的來說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表情。

他想了想卷子上的鬼畫符和許一真秀氣的字實在是不相配,“我忘帶了,它在家裏。明天帶過來給你。”胡亂說了一通後,順便將位洞裏的卷子往裏塞了塞。

剛好與許一真的目光對視著,面不改色的說完,沒半點不妥。

許一真:“好。”

她只微微將目光停留在他那裏一會兒,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面前的書本上。

隋回舟瞥了眼它,又收回了目光,他不跟一個死物計較。

“許一真!”

中午的時候,坐在對面的何久久突然來了一聲大喊,嘴撅得像是個彎起的長勺柄。

許一真擡眼看她的樣子,沒忍住低笑了一聲,“怎麽了?”眉眼彎彎,眼裏似乎是帶著星星。

她最近似乎是比平常笑得多一些,大多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有一雙月牙彎彎的笑眼。

何久久有些感嘆的看著,又憤恨的捏了捏她的雙頰以作報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和隋回舟說了多少句話?你以前和我坐一起的時候都沒說那麽多的話。”

這像是抱怨的話卻是讓許一真的心跳得有些快,似乎有些心慌。

大概···大概她是怕久久生氣吧。

“怕”這種情緒第一次出現了她的字典中,像是搪塞,像是敷衍。

許一真沒承認,“我沒和他說太多,也沒主動和他說太多話。”

她又接著說:“他手受傷了,不太方便寫字。嗯,我們需要討論一些關於學習上的事,所以肯定會是有些交流的。”

這話聽起來又那麽像是在刻意解釋。

何久久擡眼看了看許一真,知道她從不說謊,總歸還是信了她說的話。

她道:“你可別在最後松懈了。”

許一真聽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忽然撲哧一下,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何久久有些臉紅,以往她倆在一起她才是會被說教的那一個。

現在居然反過來了。

而且以前許一真玩,她也玩,許一真還是和平常一樣,她的成績如同石頭下山一去不覆返,直接到谷底。

許一真看了看對方,似乎是感覺到自己剛剛說話的有些窘迫,罕見的在口嗨了之後又閉了嘴。

她突然放下筷子也回捏了過去,特認真的說道:“好,我知道了。”

輕咳一聲,悄聲說:“況且我有分寸的。所以久久不用為我操心。”

圓溜溜的眼睛不像學習時的專註,而是靈動的轉著圈,看起來有些俏皮,和平常別人口中的書呆子大不相同。

隋回舟近日裏沈迷於學習無法自拔,平日裏一起談天說地的朋友們都暗暗稱奇。

都在說隋哥難不成是為了踐行那句“友愛同學的隋回舟”至理名言。

隋回舟當然不會管這些事情,他最近很是憂郁。

一想到餘廣白曾經和他說的事,心中不安感強烈的要壓下去所以的感覺了。

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每天晚上的是弟弟,本來是松了口氣的。

想不到的是居然還有一個外班的在虎視眈眈。

等許一真回來的時候,隋回舟一沖動的就說出來臨時的一個主意:“我其實想和你說件事情。”

她將書放了下來,沒看他只盯著書,就直接問:“什麽事?”

許一真慣會一心兩用,對於她來說,這樣的效率似乎還不錯。

隋回舟剛想轉過臉看著她說話,就冷不丁的註意到有道目光時不時的朝這裏掃過來。

他也頓時警覺起來,將目光放在了前面,佯做看書,小聲說:“我有兩張A市的古生物博物館的門票,我很想去看。但是餘廣白和喬愚他們都有事,我平時也沒什麽朋友,家裏情況也···有些特殊。”

“沒人陪我去看。”

這話酸得他倒牙,不過效果看起來很好。

隋回舟帶了點委屈的說完,就看到許一真眼神微動,雖然沒回答,可他已經看出了她的猶豫。

他又再接再厲,“許一真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何久久在被發現後,立馬縮回了腦袋。

她只是在被許一真認同了做法之後,想要真的履行她對她的認同。

不過看起來許一真是真的沒怎麽主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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