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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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如此迷信】

當天晚上喬揚借心情不好的借口賴著不走,摸黑溜進劇組給演員租住的農家小院裏。季文煊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才哄好自己家的熊孩子,第二天天不亮喬揚就被叫醒,抹黑溜走,臨走前揉著惺忪的睡眼抱怨道:“咱倆可是正兒八經的情侶關系,怎麽搞得跟偷情似的。”

“你是我老板,再正經的關系別人也會亂想,快,悄悄走。”季文煊壓著嗓子催他。

喬揚哼唧著又偷了個香才離開,趁著月色點火開車,直到出了村才敢開燈,他抱怨歸抱怨,可也知道季文煊的顧慮不無道理。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有心之人的惡意中傷,季文煊想做個對別人有正面影響的人,就註定要在戀愛一事上如履薄冰,想想都覺得憋屈。

不過……能做他背後的男人,他也挺滿足了。

熊孩子離開之後,季文煊繼續埋頭拍戲,幾天後迎來了本次拍攝的第一場大夜戲。

在經歷過屠殺現場和被人欺辱後,程欽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他渾身是傷,身後處不斷溢出膿血還發著高熱,每天勉強吃點殘羹剩飯便睡得人事不省。

不知土匪頭子是善心大發還是想留著他繼續褻玩,在程欽堯病了三天後,山寨裏裏來了位赤腳大夫,那人戰戰兢兢地給他看完病,留下一張藥方後又目不斜視地原路離開,生怕得罪了這幫亡命徒。

於是程欽堯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又多了一項被人灌湯藥,好在那大夫不是糊弄人的,吃了幾副藥之後,他開始清醒多過昏睡,身體一日日見好了。

這天寨子裏的人不知為何忽然集體出動,只留下兩個看門的,二人吃肉喝酒好不快活,完全忘了柴房裏關著的程欽堯,甚至沒註意到有人從墻上翻了進來,一路溜門撬鎖摸進了柴房。

“班主,我,王五。”

程欽堯被人從睡夢中搖醒,昏暗的房間裏猛地看到王五時,還以為是冤魂來找自己,嚇得直往後躲,王五急忙捂住他的嘴小聲說:“我沒死,那天土匪殺人的時候我跑了!”

等程欽堯冷靜下來後,他才松開手,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後急急說:“外面就兩個人守著,我給他們的酒裏下了東西,這會兒該睡著了,快,我帶你離開。”說罷,擡起程欽堯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人往外摸。

王五順著柴房門的縫隙看了一眼,那兩個看門的果然醉倒在了桌上,於是輕手輕腳地推門,帶著人一路疾步奔走。然而行至半山腰處,王五遠遠看到一行人舉著火把朝山上走來,他心道不好,對程欽堯說:“班主,兩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咱們各自順著東西兩面的野坡往下遛,下去之後你繼續向白石鎮方向走,天亮之後咱們在白石鎮上的客棧碰頭。”說完“嗖嗖”兩下不見了人影。

這一幕拍到這裏,季文煊就能原地休息了。劇組裏只有一臺斯坦尼康攝像機,要先跟著王五拍那邊的路線,拍完再回山上來拍他的戲份。

淩晨三點,更深露重。季文煊原地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發冷,又不願麻煩在車上昏昏欲睡的後勤人員,幹脆站起來在周邊走走,稍微暖暖身子。

毫無野外露營經驗的季主任不知道,深夜在山上亂逛可是大忌,大樹隱住了月光,落葉遮掩著危險,他以為結實平坦的地方,一腳踩下去竟成了陡坡,季文煊只來得及“啊”了一聲,人就消失在了崖底。

喬揚淩晨時分接到劇組電話,聽說季文煊掉下山之後只覺得頭皮都要炸了,他不知道山有多高,崖有多陡,季文煊摔下去有沒有受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一向體面的喬揚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沖,這個點路上幾乎沒有車,他油門踩到底一路飛奔上了高速,朝著白石村的方向進行。

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念頭,嘴裏也不住地念叨:“求求你,老天爺,不要帶走我的季文煊。”

作者有話說:

每拍一部電影,就要血祭季主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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