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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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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業有專攻】

季文煊等待的間隙,會議室裏又進出了幾波人,每一波都是信心十足地進去,再垂頭喪氣地離開,直到工作人員喊了他的名字。

試鏡為三人一組,被點到的幾人從各個角落走出來依次入場,季文煊要進門時還被人狠狠撞了肩膀,倉促間瞥了一眼,正是剛才對他出言不遜的小夥子。季文煊對這種熊孩子行為懶得上綱上線,聳了聳肩幹脆讓對方先走一步。

會議室裏被搬得空蕩蕩,正前方擺著一張長條桌,後頭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頭發花白的男人似乎是正在氣頭上,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死死盯著進場的幾人一言不發。

旁邊的男人看頭兒久久不發話,先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後朝他們點點頭,笑道:“感謝各位百忙中還能抽時間來參加覆興的試鏡,這裏有一些現場表演的主題,公平起見咱們逐一進行表演。”

話音未落,旁邊的工作人員就捧著一個紙箱走過來,讓站在最前面的女演員從裏面取了張小紙條,待女演員看完題目後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即上前兩步,自我介紹道:“各位老師好,我叫李婉晴,我抽到題目是拆遷。”

白頭發的男人冷聲說:“開始。”

李婉晴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深深吸了口氣後忽然擡起雙手彎腰朝大腿用力一拍,扯著嗓子喊道:“哎喲我的媽,警察打人啦!快來人,救命呀!”

這動靜嚇了季文煊一跳,看著李婉晴宛若發瘋的變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她邊喊邊往地上躺,躺下後又開始小幅度地左右打滾,期間叫罵聲也沒停下,“老天爺,開開眼,不拆遷,停水電!王母娘娘評評理,強行拆遷要我命!”

嘖,這場面季文煊可再熟悉不過了,當年蓋市博物館時因為牽扯一批棚戶區拆遷工作,個別對補償金不滿的人就去相關單位外面鬧騰,有一次季文煊開完工作會後還被一個大媽扯著撒過潑。

叫罵聲逐漸消失,李婉晴站起來捋了捋頭發,滿臉通紅地看著前面的人躬身:“王導好,兩位老師好,我的表演到此完畢。”

主持試鏡的男人將手中的一疊資料朝白發老人推了推,又提醒了一聲:“王導,您覺得呢?”

自始至終黑著臉的王導低頭看了眼資料,隨後毫不留情說道:“罵街罵得還可以,地上那段一般。”

李婉晴聽完點評臉又紅了幾分,小聲說了句“謝謝老師”就退到墻根處等待另外兩人的考核。

工作人員再次出現,讓那個撞他的熊孩子抽簽。小夥子看完試題後手明顯有些不穩,甚至低低地罵了句臟話,罵完後將紙條放好,按照流程上前兩步自我介紹,“各位老師好,我叫聶海,我抽到的題目是……小兒麻痹。”熊孩子報題目時明顯帶著些猶豫。

也是,哪個帥小夥願意演個殘疾人,但隨著王導那句冷冰冰的“開始”,再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上,這可是去演獻禮片,但凡能在上面露個臉,在全國人民心中混個臉熟,以後多的是拍攝機會。

聶海也醞釀了一番,但在季文煊看來,他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扮醜。只見他曲起左胳膊,以一種奇異的角度豎在胸口手指比個七,右腿邁一步後再擡起左腿費力地朝前畫了個圈,就這樣一步一晃一畫圈地在會議室繞了一周,全程面無表情沒說一個字。

回到原地時,他立刻收起手腳,“各位老師,我表演完畢了。”

王導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迅速翻過屬於聶海的那頁資料,煩躁地喊他:“你到底懂不懂什麽是小兒麻痹?你那叫半身不遂!”聶海被喊的一楞,趕忙說了句“對不起”,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聽王導喊“下一個”,只好閉上嘴也退到李婉晴旁邊。

抽簽盒終於出現在季文煊面前,他輕輕呼了口氣,隨手摸出一張紙條,展開後就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領導講話。

他楞了楞,難以置信地把紙條來回翻了幾個面兒,再三確認這就是考題後,忽然有點想笑。

這不是舞到我專業領域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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