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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行蹤暴露 樸素到可憐的霍景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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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奕立刻帶著阿初想從後面翻窗出去, 但窗戶剛打開一條縫,就看到霍長風帶來的侍衛沖過去守在屋後,顯然是收到消息特地過來拿人的。

眼看管家的聲音越來越近, 屋內卻連個藏身之地都沒有, 阿初將盛嘉奕推進屏風之後。

與此同時, 霍長風推門而入。

阿初只來得及藏起一半身子, 正好被他看到。

霍長風楞了片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阿初妹妹回來了啊。”

阿初硬著頭皮上前見禮:“阿初見過陛下。”

霍長風示意她起身。

兩年沒見, 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已經是個絕色美人。

姐妹倆各有不同的美, 盛晚晴屬於端莊典雅,阿初則多了幾分靈動活潑。

霍長風眼神落在阿初身上便有些挪不開, 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什麽時候回來的?”

盛泰不著痕跡道:“今兒個剛回來。”

霍長風的註意力被拉走, 回頭看他:“盛相身體如何?”

盛泰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 所幸阿初平安歸來, 老臣也就放心了。”

“阿初這兩年都在哪裏?”霍長風問。

這事還沒有對口供,阿初扯謊:“被一戶好心人家收留了。”

“也是上天保佑。”盛泰接口道。

見她沒說實話, 霍長風也懶得再問。左右人已經回到揚州, 諒她也逃不掉。

“這兩年晚晴也很牽掛阿初,若是得知她平安歸來,想必很高興。阿初不如隨朕一起回宮吧,去見見你姐姐和小外甥。”霍長風笑容溫和得體, 就像以前那樣。

可阿初一想起他幾次三番派人殺自己, 便後脊發涼。

盛泰虛弱地說:“皇後娘娘還沒出月子,阿初毛毛躁躁的,萬一打擾了可怎麽好?”

“阿初過去,她高興還來不及, 怎麽會是打擾?”霍長風問。

“阿初還要照顧爹爹呢。”阿初說。

霍長風敏銳地發現不對勁,阿初從小就很依賴盛晚晴,但凡能進宮去找她就從來不會拒絕,怎麽今兒個再三婉拒?

難道是他派人去京城殺她一事敗露了?

轉念之下,霍長風覺得這不可能。他派去的都是死士,哪怕自戕也不會出賣他。

而且他們都清楚落入霍景煊手中會生不如死,一旦陷入絕境,立刻就會咬破口中毒-囊,不會給霍景煊審問的機會。

那是怎麽一回事?

霍長風猜或許阿初真的只是牽掛盛泰病情:“只是去陪你姐姐說說話,回頭就能回來照顧盛相。”

阿初其實很想去見盛晚晴,但害怕自己跟霍長風走後陷入危險,反而讓大家為她操心。

“等姐姐出月子了,她也可以來看我和爹爹呀。”阿初說。

這話若是放在以往,盛泰肯定會說她沒規矩。但如今知道霍長風那點齷齪心思,盛泰心底還是更護著自己女兒,只當自己身體虛弱地說不出話。

霍長風自然也不能因此而跟阿初計較,無意間掃過先前阿初走出來的屏風,想起自己收到的線報,笑盈盈道:“阿初變了,以前可都恨不得住在宮裏呢。現在居然都不願去探望你姐姐了。”

阿初忙辯解:“阿初不是這個意思。”

“朕明白。”霍長風閑庭漫步似的走到屏風前,忽然抽出侍衛手中長劍,直刺向屏風之後。

這是一扇針織屏風,他一動手,跟進來的侍衛齊齊拔劍,將屏風攪碎,露出藏在後面的人。

阿初與盛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別動手!”

霍長風卻只想殺了那人!

然而看清對方面容的一瞬間,他驚得瞪大了眼睛:“盛嘉奕?!”

盛嘉奕壓住眼底怒火,拱手行禮:“見過陛下。”

霍長風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盛泰與阿初。

他收到的線報是霍景煊和阿初同時離京,可能來了揚州。以阿初的性格,來揚州絕對會來探望盛泰,因此才著急趕來捉人。

他一直以為陪阿初來揚州的人是霍景煊,怎麽會是盛嘉奕?

他不是早死了麽!

“這怎麽回事?”霍長風語氣帶火,不知道盛嘉奕清不清楚當初是他促成了那場陣亡。

原本若盛嘉奕沒暴露,他在暗處還能辦不少事,乃至將阿初與盛晚晴偷偷帶出揚州都有可能。

但他現在暴露了,只能另想辦法。

盛泰壓住心底的失望,笑著道:“其實也正想與陛下說呢,奕兒沒死,他受重傷失憶了,最近才恢覆記憶,又正好與阿初遇見,兄妹倆才一起來了揚州。”

“剛剛你怎麽不說?”霍長風半信半疑。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不在人世,大晚上的,臣怕引起恐慌。即使陛下不來,明日臣也是要上折子說明此事。”盛泰說得情真意切。

阿初點頭附和:“嗯嗯,阿初正要跟陛下說這事呢,陛下就先動手了。”

霍長風不清楚他們一家打什麽主意,但盛嘉奕還活著一事對他威脅太大了。

他之所以設計害死盛嘉奕,就是為了能將相府所有人都握到手中。

盛嘉奕死了,盛泰因喪子之痛病得差點一命嗚呼,堂堂相府只剩下阿初姐妹,無人能撐起盛家門楣,霍長風才敢對盛晚晴下手,逼她解除與霍景煊的婚約。

盛泰只剩下這兩個女兒,阿初還小,他迎娶盛晚晴,盛泰就會不遺餘力地幫他奪位。

而盛晚晴為了盛家,為了盛泰與阿初能平安生活,只能依附於他,踏踏實實做他的皇後,至今不敢將強-暴一事洩露半分。

等到來日阿初長大,他可以讓盛晚晴自請退位,也可以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去,將後位空出來。他再迎娶阿初,所有人都會誇他情深意切、讚他對盛家偏寵,而盛泰更是只能支持他。

他做這一切都是因為盛嘉奕死了,盛泰老去,盛家沒了指望。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不能出將入相,盛泰為了能讓兩個女兒過上安穩生活,只能為他做事。

可現在盛嘉奕居然還活著。

若是讓盛晚晴知道這事,父親與妹妹還有人能庇佑,以她的性子,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霍長風握著長劍的手緊了又緊,還是沒敢當場對盛嘉奕動手,而是擠出一抹笑意:“活著就好,這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盛嘉奕客客氣氣地應和,還想很多年前那樣,沒讓人看出異樣。

派人將碎掉的屏風收拾好,霍長風也不想跟盛嘉奕多呆下去,囑咐阿初明日記得進宮去陪盛晚晴後,他面色鐵青地帶人離開。

盛嘉奕代替盛泰將人送到盛府門口,一路上見到他的下人差點嚇瘋。

盛嘉奕還煞有介事道:“陛下您看,就是因為怕誰見了臣都覺得見了鬼,家父才不得不先把消息瞞下去,等明日天亮後再公布。”

霍長風皮笑肉不笑:“盛相有心了。”

一直確定霍長風等人消失在巷口,盛泰才轉身看向頭頂的門匾。

“盛府”兩字遒勁有力,一看就是盛泰自己所寫。

盛嘉奕想起阿初說盛晚晴婚後並不開心,眸色微暗。

他與盛晚晴只差了兩歲,了解盛晚晴懂事隱忍的性格,卻也明白她不會處處委屈自己。

若嫁個尋常官宦人家,過得不開心了,和離就是。可偏偏她成了皇後,只能被皇帝厭棄,而不能休了皇帝。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這些年,盛晚晴受了多大委屈。

盛嘉奕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往裏走去。

現在他既然回來了,就得讓家人都好好的,再不受半點委屈。

管家得知少爺與二姑娘都平安歸來,別提多高興了,趕忙張羅人收拾屋子。要不是阿初攔著,他還想去放串鞭炮慶祝一下。

盛嘉奕回到屋內,阿初正發愁:“如今霍長風見過我和哥哥了,一時半會兒肯定走不了。”

“沒事,只要城門打開,你們就走。揚州的事有爹爹扛著,別怕。”盛泰寬慰。

“可這會牽連您與姐姐。”阿初擔憂。

盛泰自己倒是不怕,但心疼大女兒。

盛嘉奕道:“明日我與阿初入宮,霍長風既然囑咐過了,我們不去也不好。正好我也想見見晚晴,有我在,霍長風應該不敢做什麽。”

阿初點頭表示同意:“我也想見姐姐。”

盛泰思索一番,也沒拒絕:“那好,你們進宮去陪晚晴說說話,探探她的口風。”

第二日一早,阿初才用過早膳,丫鬟便匆匆來報:“二小姐,宮中來接您和公子了。”

盛嘉奕冷笑,來得倒快,生怕他們不去似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與盛泰告別後,前往宮中。

揚州行宮自然不能與京城的皇宮相比,但景色也非常雅致,有著南方的溫婉與秀麗。

路過一片小湖,發現裏頭荷花開的正盛,阿初驚訝:“這個季節就有荷花了嗎?”

帶路的宮人笑盈盈道:“這是陛下特地命人引來了行宮後山的溫泉水,荷花養在溫泉之中,自然就盛開了。”

“還有這些桃花,也是從更南邊的地方移植過來的。路上一直用炭火暖著,到現在花兒都還在呢。”

這麽一對比,只知道埋頭批折子、議國事的霍景煊,簡直樸素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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