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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阿初逃跑 被霍景煊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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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煊沒有打擾阿初,直到許久之後,阿初看完畫冊熄燈睡覺,他都沒有出聲。

萬籟俱寂,霍景煊獨自在院中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阿初還小,婚事不急。

霍景煊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第二日黎昭進宮時,阿初端著茶進屋偷聽。

霍景煊看著她放下茶盞後自覺地退到黎昭身側,眼皮跳了跳,覺得站在一起的兩人有些刺眼,吩咐阿初:“去給院中花草澆點水。”

阿初心中失望卻不敢表露出來,只能乖乖應聲離去。

黎昭舍不得她幹活,對霍景煊說:“陛下,這些交由小太監去做就成,何必讓個姑娘家做重活?”

“黎夫人從前擺弄花草時,你怎麽不覺得是重活?”霍景煊問。

黎昭心說這哪能一樣,他母親那是閑情雅致,與阿初這樣被動幹活可不同。

然而想起昨晚薛城離開前的叮囑,黎昭不敢直說,只能默不作聲地轉移了話題,繼續與霍景煊商議軍務。

阿初一向幹活手腳麻利,但自打知道霍景煊看破她身份後,阿初就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幹活也總是偷懶。

因為不能繼續偷聽霍景煊和黎昭的談話,她感到挫敗,舉著灑水壺慢慢悠悠地澆花,琢磨著該怎麽再去偷聽些消息。

黎昭出來時,就看到小姑娘撅著嘴站在花圃邊,滿臉寫著不高興。

他走上前去,接過阿初手中的灑水壺:“我來。”

阿初驚了,連忙阻止:“不,奴婢自己來就好。”

“沒事,我很快就給你澆好。”黎昭迅速將剩下的半壺水灑掉,沖阿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看,澆好了。”

阿初尷尬地拿回他手中的灑水壺,硬著頭皮道謝:“多謝黎將軍。”

黎昭瞧著小姑娘垂下去的腦袋,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莽撞了。轉念之下,黎昭想到這畢竟是宮中,阿初拘謹也是正常的,便問道:“明日中秋你當值嗎?”

阿初倒沒有當不當值一說,沒人管她這些,但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問:“將軍問這做什麽?”

黎昭面上浮現一道靦腆,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聲音輕了三分,略有些傻氣地說:“中秋有夜市,你若不當值,我帶你出去玩。”怕阿初不答應,他還特地強調,“夜市可好玩了,特別熱鬧,好吃好玩的都多。”

阿初眼前一亮,她正愁沒機會出宮呢!

她立刻就想答應,但想到自己還不一定能出宮,謹慎道:“那奴婢去問問薛公公能否給一日假。”

黎昭心想薛城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會給:“那你現在就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好消息。”

阿初點點頭,放下灑水壺就去找薛城。

黎昭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阿初竟然都沒問他為何要帶她出宮去玩,也沒對此感到抗拒,可見小姑娘心底的確是有他的。

薛城仍舊在書房內服侍,阿初悄步走到門口,偷偷看了眼他。

薛城以為她是幹完活照常進來偷聽,沒有放在心上。但阿初偷看完後沒有進來,薛城覺得奇怪,疑惑地走出去。

“怎麽了?”薛城問。

“薛公公,我明日能不能告假一日呀?”阿初期待地問。

“姑娘有事?”薛城好奇地問。

“黎將軍說買冰棍日中秋可以帶我出宮去玩,我有點想去。”阿初琢磨著黎昭深的霍景煊信任,又是個靠得住的人,薛城八成會答應。

然後薛城聽完神色卻是微微一僵,下意識回頭去看書房內的霍景煊。

霍景煊在批折子,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薛城不敢私自答應,讓阿初稍等片刻後,進屋去回稟霍景煊。

霍景煊的眸光從奏折上擡起,聲音發沈:“她真這麽說?”

薛城點頭:“奴才看黎將軍還在院中,估計是等著阿初姑娘的回覆。”

今日黎昭只與他說了正事,沒提阿初,霍景煊正納悶呢,沒想到黎昭是想直接從阿初處下手,他還真是小看了黎昭。

“阿初也想去?”霍景煊問。

薛城應聲,怕他生氣,特地補充道:“阿初姑娘年紀小,想去湊湊熱鬧也正常。”

湊熱鬧就非得跟著黎昭去嗎?

霍景煊的眉頭皺得更深。

薛城猜到他的想法,主動道:“不過宮外危險,奴才還是去拒了吧。”

霍景煊腦海中浮現出阿初失望難過的神色。

他皺著眉頭閉上眼,喊住即將離去的薛城:“算了,她想去就去。讓黎昭亥時前把人給朕完完整整地送回來。”

薛城意外他會答應,但沒有表露出來:“是。”

他去給阿初傳了話,小姑娘格外歡喜,暗自在心中盤算這次出宮後直接去找爹爹,再也不回來了。

黎昭卻全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喜上眉梢地沖薛城保證一定會把阿初全須全尾地送回來。

阿初離開後,黎昭還沖薛城小聲炫耀:“咱們陛下果真是大度之人。哥哥大婚之日,老弟你一定得來多喝幾杯。”

薛城想起霍景煊皺起的眉頭,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默默提醒他這位哥哥:“還是等真到那日再說吧。中秋夜市人員繁雜,將軍還得看顧好阿初姑娘才行,別讓她出事。”

“我明白,你放心。”黎昭走路都覺得自己在飄,出宮路上誰見了都納悶他為何這般高興。

同樣高興的還有阿初,她打算明日一早就以黎昭為借口請假出宮去。

她孤身一人上路或許會有危險,阿初打算把上次霍景煊賞自己的一百兩銀子和那幅古畫都帶上,找京中有名的威遠鏢局護送自己去揚州。

盛泰曾秘密找威遠鏢局護送過江南貪汙案的證人進京,這家鏢局能力與名聲都不錯,應當靠得住。

至於身份文牒和路引,只要銀子給足,鏢局應該也能幫她想辦法搞定。

她有那幅價值上萬兩的古畫,銀子不成問題。

阿初一想到明日就能去找爹爹,高興極了,甚至都懶得再去霍景煊那兒偷看軍機要務,一門心思在廂房內準備出門需要的物件。

霍景煊一直等到天黑都沒再見到阿初,終於忍不住問薛城:“阿初呢?”

薛城也整整一下午沒見著她:“好像一直在自己房間沒出來,或許在為明日出宮做準備。”

薛城說著一頓,與霍景煊不約而同意識到什麽,對視一眼。

霍景煊起身朝後殿走去。

若只是普通出宮游玩,阿初不需要準備什麽。除非她想去南邊,才需要做完整準備。

後殿的廂房亮著燈,門關著,看不清裏面的情形,只是偶爾會傳來小姑娘輕快的哼哼,足見阿初心情很好。

霍景煊擡了擡下巴,薛城會意地上前敲門:“阿初姑娘?”

屋內正在檢查出宮所需物品的阿初一驚,連忙把錢袋藏進被褥裏:“薛公公有事嗎?”

“陛下來了。”薛城說。

阿初疑惑地去開門。

霍景煊站在院中,掃了眼她和她身後的屋子,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卻仍舊不放心。

阿初走過去行禮,不解地問:“陛下有事吩咐嗎?”

霍景煊緊抿著唇,沈默片刻後問:“明日出宮很高興?”

阿初點點頭,給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奴婢好久都沒有能在中秋節出去玩了。”

霍景煊卻總覺得她高興不光光是為了這個。

然而望著小姑娘期待而喜悅的眸光,霍景煊沒再問下去,轉身走了。

阿初一頭霧水地去看薛城,不明白霍景煊特地跑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薛城尷尬地沖她笑笑,跟著霍景煊離開。

阿初想不通,也懶得再想。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以後也不用再揣測霍景煊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阿初去跟薛城辭行。

薛城意外:“這麽早?”

阿初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難得能出宮一次,我想多玩會兒。”

薛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放阿初出宮去了。

霍景煊站在屋內,聽著薛城的報告,冷冷道:“你信不信這丫頭有事瞞著我們?”

薛城心想阿初瞞著他們的事可太多了。

所幸霍景煊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暗中派人跟上。”

“奴才明白。”薛城應聲。

阿初並不知道自己身後有人跟蹤,出宮走出一段距離後,便向人打聽威遠鏢局的所在。

威遠鏢局聲名顯赫,阿初很快就要找到了鏢局,說明來意。

一聽說她要去揚州,總鏢頭神色凝重地重新打量她。確定這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他才再次出聲:“你知道揚州是什麽地方嗎?”

總鏢頭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看起來像是頭熊。

身形上的巨大差異讓阿初倍感壓力,但她還是鼓足勇氣點了點頭:“我知道。只要你們護送我過去,這副古畫就是你們的了。”

霍景煊賞賜的古畫被阿初綁在身上帶了出來,在鏢局借了間空屋子後解了下來,如今就擺在總鏢頭的桌上。

鏢局時常運送珍貴物品,有專門的鑒寶師,以免有人用假貨魚目混珠,訛詐鏢局。

阿初這副畫的確是真跡,價值上萬兩。總鏢頭有些心動,但去揚州勢必要穿過戰場,這又讓他犯怵。

他們不怕死,但不想送死。

就在總鏢頭猶豫的時候,霍景煊收到暗衛傳來的消息,面容冷峻地朝宮外望去。

居然敢雇一群陌生人帶她去揚州,這丫頭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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