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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

鬼手沒說話,帶他進了一處密林,這才將蘇澈放下,而後給他指了個方向:“你朝這裏一直走……一炷香過後差不多就到瀝水了……去瀝水邊找一個叫做陸清鋒的人……他會告訴你一些事……”說完他轉身就走。

蘇澈猶豫了一下,又叫住了他:“餵,鬼手……”只見鬼手腳下一個趔趄:“我很想知道為什麽你們要給我起這麽個諢號,真的很沒品味知道嗎?”蘇澈面露尷尬又覆雜之色。

“你給我記住,咳,我名魏行舟。”

☆、被掩蓋的真相

魏行舟匆匆離開,幾個起落之間就沒了蹤影,蘇澈看著他消失在林間,也不打算追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任由魏容錦這樣發展下去,天下必將陷入大亂,可是如果魏行舟與魏容錦聯起手來欺騙自己呢……

還有一件事,魏行舟讓蘇澈去找一個叫“陸清鋒”的人,蘇澈以前也聽說過有一個人叫“陸清鋒”,這兩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

罷了,既然已經被帶到了這裏,來都來了,若不上前一探究竟,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他沿著魏行舟指給他的方向一路走了過去。

瀝水的上游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般不會有人在這裏定居,蘇澈正在想,究竟是什麽人會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他一眼看見水邊有一個小木屋子。

“來都來了……”蘇澈想,然後走過去敲了敲木屋的門。

這個木屋孤零零地立在林間,傍水而建,一眼看過去,還有一些搖搖欲墜的感覺。蘇澈敲門時甚至覺得力氣再大些的話,整個屋子會即刻交代在自己的手下。

開門的是一個白發老者,看上去年歲已經很大了,但是任然精神矍鑠。這個老人蘇澈是見過的……不是,蘇澈見過他的畫像。

“陸……大人……?”蘇澈一臉詫異。

此人果然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陸清鋒”。他當初是宮中的太傅,也做過丞相,說起來,當今皇帝魏流絕曾經是他的學生,他也是先帝托孤的對象。蘇澈,包括整個王朝的子民都以為陸帝師早在二十年前的那場災難中與剛出生的小皇子一起被燒死了,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見到他。

思慮至此,蘇澈不禁又想到一種可能——“所以……小皇子並沒有死?所以……魏行舟是……當年的那位皇子?”

陸清鋒將蘇澈讓進屋,道:“你就是蘇大人,蘇澈吧?”

先皇有後宮佳麗三千,可他乃是一代明君,後宮真正得寵的只有皇後與皇貴妃兩人而已。

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生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先帝封大兒子為太子,將來繼承大業,後來皇貴妃也生了一兒一女,也就是現在的魏容錦和他的妹妹魏靈音。

皇貴妃嫉妒太後,於是設計了一場大火,想將太後和皇子一起燒死在慈寧宮,結果帝師陸清鋒正好經過,便舍命相救,先救出了太後,再回去救小皇子的時候,慈寧宮塌了,他們兩人屍骨無存。

所有人都以為陸清鋒已經死了,但事實上他帶著小皇子活了下來。他作為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知道如果在小皇子還未成年的時候任他在留在皇宮裏,日後指不定兇多吉少,於是他假借死亡脫身,帶著剛出生不久的魏行舟離開了皇宮。

陸清鋒和小皇子魏行舟在淮南一帶平靜地生活了十來年,向在皇宮裏本來應該做的那樣,他教會了魏行舟基本的治國之道,還把他培養成為以為武功出色的俠義之士,然而魏容錦突然出現了。而且陸清鋒發現,只要魏容錦靠近魏行舟,後者就會十分痛苦,頭疼欲裂,而後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清醒過後幾乎不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麽。

陸清鋒查閱了無數典籍,最後在一部奇書上得知,這種狀況像極了被施下一種惡蠱之術以後的情況。

這種蠱術名為“傀魂蠱”,中蠱之人一遇母蟲便會失去意識,完全服從母蠱的命令,若生二心則必死;若母蠱死則中蠱之人隨其而死;若中蠱者死則對母蠱無影響——簡單來說,魏行舟已經淪為魏容錦的傀儡。

魏容錦出來江南不久,也從來沒接觸過如今的魏行舟,那麽他只可能是在十年前魏行舟剛出生的時候下的蠱了。

陸清鋒為了從魏容錦手下救出魏行舟,只身前往南疆異族,從他們那裏學來了一身奇門異術,其中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習得“傀魂蠱”的破解之術“清心蠱”,回到江南以後又馬不停蹄找到了魏行舟。

當時魏行舟已經成為了名聲褒貶不一的大怪盜“鬼手”,陸清鋒從旁人嘴裏聽說鬼手此人喜怒無常,好壞莫辨,是個奇怪的人。陸清鋒心中明了,此舉正是魏行舟在和體內的蠱蟲作鬥爭,他又打聽到瀝州衙門的蘇澈抓捕成功抓捕鬼手,於是又匆匆趕過去追上了蘇澈。

後來由於情況危機,陸清鋒不得不就地施術,將能吞噬傀魂蠱的解藥種在了蘇澈體內,準備先多少壓制住魏行舟,過後再來慢慢靜觀其發展。

哪知這蠱蟲一種,便種出了如今的因果。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先給讀者小天使們道個歉:由於作者太懶惰……所以我的文只能隨緣更新了emm……抱歉呀〒_〒

特別不好意思得到收藏和營養液和霸王票~(>_<)~所以小天使們不用破費的

☆、無用叛亂

正在蘇澈與陸清鋒交談之際,魏行舟帶著滿身的傷回來了。蘇澈正要去扶他,被魏行舟制止了。

魏行舟一臉虛弱:“你……你別過來!”陸清鋒嘆了口氣,扶著魏行舟坐在床上,查看他的傷口。

陸清鋒突然道:“你知道使用清心蠱來壓制傀魂蠱有什麽副作用嗎?”

蘇澈知道他這話是對自己說的,沒有打斷他,眼睛也只是靜靜地盯著魏行舟。

陸清鋒一邊為魏行舟處理傷口,一邊嘴裏碎碎的念叨著。“當時情況緊急,我實在找不到更加適合施咒的人了,於是直接……唉,許是當時出了些差錯,才導致了如今這樣的情況。”

“陸大人,不知究竟是怎樣一個情況?或許我能幫上什麽忙也說不準。”蘇澈直覺這件事情於自己應該脫不了關系,陸清鋒轉過來,正想說點什麽,魏行舟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師傅,你之前答應我的事呢?”

魏行舟此言一出,陸清鋒果然不再言語,只蘇澈一人雲裏霧裏。

“罷了,這件事先放一放,現在說說手頭的事情。”陸清鋒道,“蘇大人,國璽的確是行舟受了魏容錦的指示盜走的。你知道行舟雖然這樣做,但事實上並非出自他的本意。現下國璽已經落入魏容錦手中,我們此番好好來議一議……”

“國璽現在已經不在魏容錦手中了。”魏行舟出聲打斷,“在我這裏。”說著他拿出腰間的一個小包袱。蘇澈一見到國璽,頓時面露喜色:“如此甚好,我們要快些將它送回京城去!”

陸清鋒則慢條斯理道:“送是一定要送還的,只是在此之前,不知蘇大人願不願意幫我們一個忙……”

——

魏容錦應召進宮參加朝會。皇帝魏流絕已經許久沒有親自召他參加朝會了,在這個國璽被盜的當頭,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手心捏了把汗,心想若實在不行,只能在朝堂上制造混亂了。

這些年魏容錦苦心經營,早在朝堂之上培養了一批勢力,若真的兩黨交起手來,不一定就會輸給魏流絕。只是此刻時機是不成熟的。

他走上朝堂,便有兩道視線如影隨形地盯上了他。魏容錦順著目光來源看過去,只見“失蹤”了多日的蘇澈正以一種覆雜的神色看著他。

魏容錦心中一緊,暗自覺得不妙。

皇帝突然開口道:“今日召集眾愛卿上朝是想宣告一件事情。二十年錢前一場大火,火燒慈寧宮。朕以為剛剛出世的小皇子為大火所吞噬,卻不想他竟然還活在人世。真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立在一旁的太監尖聲尖氣地道:“宣舟王覲見!”

魏行舟一臉從容地從宮外走進來,低頭行了一禮。朝中所有大臣面色皆驚,一片竊竊私語逐漸蔓延開去。

蘇澈看到魏容錦臉色幾不可察地一黑到底。

魏行舟先是客套了幾句,而後道:“臣弟此番進京,不光是為了能與皇兄相認,更重要的是為了揭發一人。”

他的目光在全場掃了一轉,看到蘇澈的時候笑了笑,又在故作鎮定的魏容錦身上停留了一會,朗聲道:“此人當初在臣弟身上種下南疆蠱術‘愧魂蠱’,多年來利用江南飛賊‘鬼手’做盡惡事,如今又盜走傳國玉璽的只一人,這人此刻就在朝堂上——錦王魏容錦。”

眾人嘩然。二十年杳無音信的小皇子一回宮就揭發錦王爺,這怎麽看都是個大大的陰謀啊。

“先不說你是否真的是小皇子,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事是錦王爺所為?”當朝宰相舒望嚴肅道。魏容錦握緊拳頭,卻未置一辭。

魏行舟笑了笑:“因為我就是那位惡名昭彰的江南飛賊,我本中蠱而為錦王效力,多虧瀝州的蘇大人挺身相救,此時才能順利站在朝堂上。”

舒望不依不撓:“聽說南疆愧魂蠱使人意識模糊,唯有清心蠱可解,而清心蠱可不是什麽尋常之物,不知這位……是怎麽清醒過來的呢?”

不等魏行舟開口,殿外出現一道威嚴而有力的聲音:“二十年前小皇子魏行舟是老夫救下來的,清心蠱是老夫找的,魏容錦是老夫要揭發的,不知誰還有異議?”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想起自己應該幹啥了

久等!

☆、完美結局

陸清鋒從殿外走進來,群臣喧鬧地更甚,陸清鋒是當年權利頂端的第一人,就連皇帝也要敬退三分,也許沒人認識魏行舟,但一定不會沒有人認識陸清鋒。即便他有二十年不踏進朝堂,但至少威嚴不減。他只一開口解釋了當年的前因後果,魏容錦一黨的辯白就顯得蒼白無力了。

魏流絕震怒:“來人,給我把錦王拿下!”

眼見得殿外沖進來的禦林軍就要把魏容錦包圍起來,他突然爆發出一聲瘋狂的吼叫:“你們不能動本王!玉璽在本王手上,現在我才是皇帝!看誰還敢動!”

他高高舉起玉璽,禦林軍只聽國璽的吩咐,一般來說國璽在誰手上誰就是他們的主子,於是一群侍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留在原處面面相覷。

“玉璽?誰還沒有了?”

殿堂上驟然鴉雀無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澈正從包袱中亮出另一枚玉璽。

魏容錦一看見蘇澈手中真正的玉璽,頓時猜到了一切。本來如果陸清鋒不在這時出現,他完全有把握順水推舟坐上皇位,可是陸清鋒一出現,他之前在朝中培養的暗中勢力幾乎全部崩潰,現在他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他手上一軟,假玉璽從手上掉落,清脆的一聲響,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假玉璽碎了。

——魏容錦被禦林軍帶走,殿上又是一陣騷亂。魏行舟趁亂溜達到蘇澈身邊,低聲調笑道:“哎,蘇大人,聽說你有玉璽?我皇嫂那正好有個鳳印,我把它借過來,你我湊成一對兒怎麽樣?”

蘇澈臉色一紅,清咳了兩聲,一點不想睬魏行舟。

——

魏容錦盜取傳國玉璽,意圖謀權篡位,被押入天牢,次日午時問斬。魏行舟,蘇澈與陸清鋒三人有功,當分別封賞……

可是蘇澈與魏行舟謝絕了封賞,然後雙雙離京,不知所蹤。蘇澈甚至辭去了捕快一職,據說與那魏行舟雲游四方去了。

魏行舟摟著蘇澈,湊近他耳邊道:“蘇大人,你會喝酒麽?”蘇澈不明所以,幹脆道:“不能。”魏行舟哼哼:“……你可別騙我,誰不知道你們瀝州捕快最會喝酒了。”

“那你問我做什麽?——魏行舟我可警告你,通緝令雖然撤了,但你服刑期間最好老實點。”

“別這樣啊心肝寶貝兒,我什麽時候能刑滿釋放?”

“永遠別想。今後你若離我半步,我就……”

“你就?就什麽?”

蘇澈笑了笑:“我可要不客氣了。”

魏行舟忍笑道:“你是指床上的那種不客氣嗎?”

蘇澈:“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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