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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摔下 他的女兒,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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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也沒想進到別人家裏, 只是送點吃的,表明自己睦鄰友好的態度,能結善緣最好,結不了, 也別交惡。

一盒點心, 值不了多少錢, 換個人,婆子可能自己就收著了, 送到主子跟前,主子也未必會吃。

然而因著對周窈印象不錯,婆子想了想, 還是走了一趟,把點心送到後院,夫人不吃,少爺小姐們總有人愛吃。

果真,兩位嫡小姐嘗了這桃酥, 感到新鮮。這種和家裏廚子做的味道不大一樣, 口感也更酥脆, 問是哪家店買的,快把那家店的廚子請回來專門給她們做點心吃。

婆子這趟送對了, 也是高興:“這可不是買的, 是巷子那頭新搬來的鄰居送的,要不奴婢明天再找她問問,看能不能多做些,奴婢再買回來。”

“新搬來的?”笑看著一雙女兒的塗夫人這時候出聲了,“他們原先住在哪裏,亦或是外鄉遷入京?”

婆子搖頭:“奴婢不知, 不如奴婢明日再去打探打探。”

頓了下,婆子又道:“聽那小婦人口音,更像是外鄉人。”

塗夫人聽後微微頷首:“你也不必刻意去問,下回再碰到,隨意交談便可,她要是願意,就請她到家中坐坐,我與她聊上一聊。”

初進京的新戶,能在京中有棟屬於自己的宅子,家境必然不會差,且在地方上當屬佼佼者。須知,一般人想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安家,光有錢財是不夠的,若在官衙裏無足夠的人脈,連買房的資格都不可能有。

如果房子是那婦人自己買的,不是租的,那麽,這家人值得結交。

婆子自然懂得夫人的意思,連忙稱是:“她若再來,或者我再碰到她,必然將夫人好客的話帶到。”

周窈回到家,檢查了門窗,全都鎖緊以後,將隨身攜帶的牛皮紙拿出來,攤開在油燈下,看著紙面上星星點點的汙跡,仍是琢磨不透這紙上的玄機。

按周爹的說法,要將小瓷瓶裏的藥粉撒到紙上,方能顯出秘密,那麽藥粉的功效能持續多久,非緊急關頭用了,再要用,是否就失效了。

這也是周窈最大的顧慮,是以,不管她內心多麽好奇,她也忍住了想把藥粉灑到紙上一探究竟的沖動。

周謖臨走前留給她的話,等他三天,若三天後,他還未歸,必會托人傳信給她。

周窈打開窗,借著透出去的光亮,只瞧見近處樹影婆娑,遠處黑黢黢的一片,象征著權利最中心的皇城又是在哪個方向呢。

她在這裏,什麽都看不到,似乎這一別,就是她和男人之間真正的距離,看不見,摸不著,聽不到,唯有,等待。

周窈仰面,望著更加浩渺無垠,捉摸不透的夜空,在心中對自己說,沒事,還有小饅頭,她總歸是有得的。

長春宮內,太後拿到梁文旭從汴州寄來的密信,說有神秘人物在查他們梁家,且好像知道不少梁家的秘辛,言辭中委婉提醒太後做好防範。

畢竟,那樣張狂地斥責他為酒池肉林裏的佞臣,不說有多大仇多大怨,但也絕不會善了。可恨的是,那人本事了得,如入無人之境,自己被他戲耍,再要去尋這等逆賊,竟然無從查起。

太後看完信後就扔到了火盆裏,自己站在一叢紅玉做的珊瑚樹邊,輕撫著光滑剔透的樹杈,垂著眸,陷入了沈思。

薛嬤嬤立在她身後,聽到主子輕喚她,才稍稍擡腳往前走了一步。

“桂喜近段時間可有與你聯系 ?”

“回太後,桂喜上個月還與奴婢通過信,說在南方的一個小鎮安了家,還認了幹兒子,瞧著是有些安度晚年的意思。”

聞言,太後情緒不明地輕呵了聲:“他倒是放下了。”

主仆情分,夾雜著尊卑之別,再深又能深到哪裏去,人死如燈滅,如今還在懷念的,怕也只剩她了。

太後如今又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心軟放桂喜出宮,他就該在這宮裏守到老死。

“皇後呢?可有回宮?”提到這,太後又是在自找不痛快。

“暫時還未收到皇後回宮的消息。”

“那就是還不想回,這都幾日了,她到底想做皇後,還是高家女?尋常人家的女子也沒見這般隨性,皇帝縱著她,她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晨昏定省,哪家媳婦不是這麽做的。唯獨皇後,自己只在氣頭上罰她跪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倒是氣性大,在皇帝的回護下,連樣子都不願意做了。

太後想到自己在做皇後時,惹得皇帝不快,不也是說跪就跪,服軟討好。

高家女是天生金貴些,討男人喜歡些,這皇後做得也是如此任性。

眼見太後氣又不順了,薛嬤嬤連忙岔開話題:“太後,近日外頭有消息傳出,高三郎竟有遺孤流落在外,且那女子已經被柱國公尋到,帶回了高家。”

果不其然,太後的註意力被轉移,直看向薛嬤嬤道:“當真?”

“千真萬確,護送高家女回來的,正是梁文旭嫡子,梁瞻。”

“是嗎?文旭在信中倒是沒有提及這事。”

語畢,太後也不是很確定,想想或許是她看得急,漏掉了,然而信已經在火盆裏燃成灰燼。

“你過兩日,不,明日就宣梁實梁瞻進宮。”

如今,唯有梁家人,太後還算放心。

然而隔日一早,進宮的只有梁瞻,不見梁實人影。

梁瞻規規矩矩行過禮後,才道:“昨日堂哥那邊好像有故人來訪,他去見故人了,具體在哪裏,並未告知小侄。”

太後心中更記掛高家認女的事,聽後也只恩了聲,遂問起高家那個女兒的來路。

梁瞻將自己知道的詳細告知,太後聽出幾分趣味,不禁感慨道:“這鄒氏也算奇女子了,將人一藏就是將近二十年,那高家還是龍潭虎穴不成,即便生下來就送回又能如何?百年世家,連個嬰孩也容不下?”

這話也就太後能說,梁瞻一個小輩,只能聽一聽笑一笑,謹遵父親多說多錯的教誨,不該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能漏。

“這位高家小姐,性情如何?容貌比之皇後,又如何?”

那個玉想容畢竟遠了些,她的懿旨到達南越,那邊再把人送過來,再快也需要一段時日,還不如舍遠求近,看看這位新出爐的高家小姐品行如何,能否和皇後抗衡。

太後也是突然心血來潮,有此一問,梁瞻意外之下,嘴中囁嚅,卻又不知該怎麽回應。

再者,一個是皇後,一個是未出閣的閨秀,無論哪個,都不是他這個外男能夠評價和比較的。

太後問完之後,自己也覺急了些,隨後也想找補,自圓其說道:“高三郎生前本就是京中數一數二的佳公子,他的女兒,必不會差。”

“太後所言極是。”梁瞻正好順著話,應和地回。

就在這時,外頭有宮人慌慌張張來報。

“太後娘娘,前殿出了意外,皇上散朝時從臺階上踩空,摔下來了。”

聞言,太後立馬站起,神色丕變:“周遭伺候的人呢,是怎麽看著的?一個個的,都死了嗎?”

薛嬤嬤早有經驗,已經快一步準備好鑾駕,迎著主子前往太極殿。

太極殿的外圍,紅墻下,一排身著軟甲的衛兵正在來回巡邏,太後鑾駕到來,衛隊停下來,靠在路邊,腰背筆挺地讓開道路。

隊列當中,一個身量較高的衛兵緩緩擡起了頭,黝黑的面龐不甚起眼,但一雙仿若燭火的黑眸格外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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