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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是仙 上輩子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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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謖沒說招待,自己攬著娘子進屋,卻不想懷瑾臉皮厚,楞是跟了進來,明擺著人幫你處理了,你也該謝謝爺才成。

周窈看看面色不善的夫君,再瞅瞅細皮嫩肉的白面公子,打圓場道:“我這正好燉了只雞,三公子若不嫌棄鄉野做法,我這就端來。”

“那就有勞周娘子了。”懷瑾一副謙謙公子的有禮樣,看在周謖眼裏,只覺似曾相識,愈發反感。

周窈一離開,周謖更是沒了好語氣:“三公子此番在清河縣逗留有幾日,是否也該回家了。”

懷瑾並不計較男人的冷臉,仍好脾氣道:“不急,難得碰到周兄弟這樣的有緣人,我覺得還能再多逗留幾日。”

“再逗留下去,三公子怕是就得永遠留下來了。”

周謖語一出,懷瑾面色微變:“周兄此話何意?”

“能有何意,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見懷瑾沈不住氣了,周謖心道到底是年輕,有得磨,手往上一指,語出驚人:“若我說,我是天上仙,預料到你懷家有難,特來相助,你信不信?”

懷瑾聞言一怔,隨即拍了拍桌,哈哈一聲笑起。這人當真有趣兒,大話張口就來,臉不紅氣不喘,果然是個人物。

然而,眼尾一掃,瞥到端菜進來的小娘子,懷瑾立馬止了笑,不自在地咳了下,以極輕的聲喃喃道:“娘子是仙,還能讓人信個三分。”

習武過後,愈發耳聰目明的周謖聽到這話,無聲冷笑。

男人一臉的蔑視,不加掩飾,懷瑾面子掛不住,微慍。

此人實在可惱,在貴人面前,毫無敬畏之心,反而屢屢冒犯。可偏偏,他就好似中了邪,又是起了好勝之心,非要將此人拿下,老老實實為自己所用不可。

周窈不知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端了大盤雞上來,笑意盈盈道:“這是我們秀水鎮的做法,先燒後燉,三公子且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周娘子做的,必然是人間美味。”

女子膚似玉雪,梨花白面兒,兩頰染桃花,美得灼灼其華,宜室宜家。

光看美人,就已經飽了。

“三公子過譽了。”

周謖將桌上酒壺拿起,又放了下去,只是放下的聲響有些重,周窈註意力重新落回到自家男人身上。

在外人面前,周窈十分賢惠地給自家男人布菜道菜,看得懷瑾又是一陣眼熱。

如此佳人,本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可惜了。

“這酒,也是好酒,三公子試試。”

男人的話將懷瑾從不平的情緒裏拉了回來,然而心緒尚未平覆,當即舉杯就猛灌了一大口。

這酒好是好,香也夠香,但辣,也確實辣,一大口入喉,除了香,懷瑾只覺喉頭都要辣麻了。

“確是好酒。”天大地大男人面子最大,懷瑾壓了壓嘴裏強烈的味道,仍是豎起拇指,強裝鎮定地誇。

周窈拿起酒壺再給貴客斟了一杯。

“三公子不知,這酒啊,雖沒多少名氣,卻是花了酒匠十幾年的心血釀造而成,用的是前朝失傳的土法,酒香味濃,清透醇厚。且這酒匠不為名不為利,一年釀那麽十幾二十壇,只賣給有緣人。若無眼緣,便是擲上千金,也難買到。”

女子朝他望過來,眉眼帶笑,眸光中是柔柔的春意,娓娓道來的軟儂語調比這美酒還要甘甜,懷瑾只覺頭暈暈,好似要醉了。

周謖看了,沒說什麽,默默拿了手邊的空碗,倒了滿滿一碗酒液,笑著遞過去:“若是個男人,就該用這大碗,大口幹。”

當著美人面,懷瑾只能強撐,接過了酒碗,手一揚:“周兄,一起,大口幹了。”

周窈感慨道:“三公子當真是英雄人物,可惜我家中不豐,出來一趟又花了不少銀錢,不然定備上一桌更豐盛的菜肴款待三公子。”

“誒,周娘子客氣了,我貿然而來,亦是打攪,哪能空手白吃。”酒過三巡,懷瑾飄飄然,手一扯,摘下腰間挎著的荷包,十分豪氣地擱到了桌上。

“今日小爺身上只帶了這些,算這回的飯錢了。”

權貴家的公子,只要高興,出手也是極為闊綽。

周謖拿過荷包,在手上掂了掂,輕笑:“我親手殺的雞,我娘子親自下廚,一個金元寶,怕是不夠。”

周窈側目,一個金元寶,可以買多少只雞,她這個夫君,宰起人來,比她還狠。

“不夠?”懷瑾也楞了,但見夫妻倆一臉認真地望著他,又覺下不了臺,只能硬撐著面子道,“還缺多少,你說,明日我就叫下人送來。”

周謖只是笑笑,目光往下,落到懷瑾腰間掛著的玉制腰牌,揚了揚下顎:“既然是美酒,美食,自當以美玉來配。”

懷瑾的目光也往下,面色笑意淡去,逐漸轉沈。

周窈此時驚嘆一聲道:“夫君,這玉牌可真好看,我可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玉。”

聽到這話,懷瑾更覺小娘子可憐可嘆。這般姿容,本該住金屋,穿華服,戴美玉,卻跟了個鄉野小民,不施粉黛,素衣素服,只是一塊成色普通的玉,就能叫小娘子這般稀罕。

懷瑾一咬牙,把玉牌解了下來,往桌上一放:“遇見即是有緣,小娘子且拿去,當個玩耍。”

周謖拿過玉牌握在手上看了看,再看向喝得面頰通紅的少年郎,總算有了點真實的笑意。

“三公子當真是爽快人,灑脫風流,自在隨心,不為俗物羈絆。”

“是的呢。”周窈雖不懂自家夫君為何要這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玉牌,但夫唱婦隨,迎合便是。

“好說,好說。”被夫婦倆捧著誇,懷瑾又稀裏糊塗喝了一大碗酒,已是頭暈腦脹,看美人兒都不那麽美了,怎生了兩個腦袋。

東西到手了,周謖起身打開門,讓候在外面的侍衛進來把喝高的主子領走。

侍衛一看主子直拍桌面,大喊自己沒醉,就知他醉的不輕。

“你怎能把我家公子灌成這樣?”

質問的語氣,令周謖亦是語氣不佳:“三公子自己要喝,我還能攔著不成,治我一個冒犯之罪,你來扛?”

侍衛被堵得有脾氣也發不出,只冷冷看了周謖一眼,也沒多留意,攙起了自家主子,快速帶離這種烏煙瘴氣的破地方。

送走了貴客,周窈關上門,轉身就問:“夫君為何非要這塊玉牌不可?”

周謖將牌子收好,極為閑適地小口抿酒:“總有它的用處。”

“還是大戶人家的錢最好賺。”周窈更在意金閃閃的大元寶,打開荷包後,笑得眉眼彎彎,又甜又俏。

還是金銀看了最順眼。

周謖沒忍住,拉過小娘子,吻上桃花般粉嫩的面頰,也笑:“小財迷,你就不怕他事後反應過來,回來找你要錢。”

“我可沒強迫他,是他自願掏腰包,再說,三公子不是不講理的人。”

周謖一聽,嗤道:“你見他不過兩面,就知道他為人?會說幾句哄人的話,便是講理了?”

小肚雞腸的男人,事後算賬來了。

“不知道啊,”周窈伶俐得很,兩手環住男人脖頸,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但我有夫君啊,夫君這麽厲害,能與刺史家的公子把酒言歡,且處處將人拿捏住,跟著夫君,準沒錯。”

若說周家三姐弟,誰最肖似周父,無疑是這個大閨女,看人臉色,給人戴高帽的功夫,盡得其父真傳。

周謖拿這樣的小婦最沒法子,只能摟懷裏一次親夠本。

周窈被親得暈乎乎,緩了一陣,又被周謖抱著吃了兩口雞肉,人有了精神,腦子也靈醒了,想到了什麽,忽而發問。

“夫君你又沒打開荷包,怎知裏頭裝的是金元寶。”

周謖不在意道:“摸一摸,也能摸得出來。”

聞言,周窈更覺不對,看周謖的眼神也變了變:“夫君,咱們這種窮人家,可摸不來金元寶。”

“那就是我曾經摸過,依稀還記得那種手感。”這小婦本就不好糊弄,一味瞞著壓著,事後再圓更麻煩,倒不如一回回地透點線索,一點點地揭開。

周窈一聽,神色緩下來,殷殷叮囑道:“夫君再想到了什麽,可別瞞我,若夫君真是出身大戶,府上瞧不上我,大可直說,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咱好聚好,唔唔,”

最後一句還未完全落下,就被周謖咬住唇,嗚咽著吞回了肚子裏。

“既嫁我為妻,這輩子便是我的人,哪怕我不在了,你也得給我守著。”

男人頭一回如此認真地放狠話,周窈有點被嚇到,一時之間未能接上話。

周謖抽掉周窈發髻上的簪子,一頭濃密軟滑的秀發如瀑落下,絲絲縷縷在男人指尖穿梭。周謖低頭嗅聞,纏了一縷繞到指頭上,輕輕的吻。

“我這一生,如無意外,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不管身份如何,將來又會如何,娘子只要記住我今日的話便可,其他有的沒的,不要想。”

周窈沈默聽著,看似乖巧,老老實實聽男人說完,才眨巴著眼,望著男人道:“那麽,若有意外呢?”

話落下,換周謖沈默了。

他將小娘子抱起,放回到地上,稍稍遠離自己。

不懂事,就不能撿重要的聽。

周窈有自己的堅持,不過這回委婉了許多,輕嘆一聲,道:“夫君若是不便告知,我也不勉強,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聞言,周謖又把人拉回到身邊,大手蓋住小婦毫無動靜的小腹。

“你給為夫生個女兒,就有意外了。”

上輩子的小媳婦,來給你爭寵,看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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