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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菜鳥,還挺招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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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顧念掙紮著動了兩下腿,結果被秦縱手臂一束,小臂上的肌肉正好卡在了腿彎處,瞬間動彈不得。

秦縱不知為何有點煩躁,“老實點兒,別動歪腦筋。”

顧念心思被戳破,神色微僵,“你、你知不知道隨便動手動腳像個流氓?”

這話說到秦縱心坎兒裏去了,他微微一笑,充滿攻擊性的五官瞬間如沐春風,“哦,這不巧了嗎?哥就是流氓。”

“。”

人不要臉,則無敵。

顧念敗下陣來,被迫被秦縱扛到了默默面前。

秦縱偏了一下頭,示意默默打開門,“小屁孩兒,看好你哥。”

他把顧念塞進宿舍,動作間,一個小盒子從顧念口袋裏掉了出來。

秦縱彎腰撿起,“眼鏡?你什麽時候去配的?新安全區眼鏡店這麽快就開業了?”

顧念告訴他這是張博士送的。

秦縱不屑地輕哼一聲,“他倒是勤進。”翻轉著將眼鏡摸了個遍,確認細長的鏡腿裏面沒有任何異常,秦縱把眼鏡還給顧念,“你怎麽不戴?”

“忘了。”

顧念說得極為敷衍,就連秦縱都看出其中有別的原因。

他沒再繼續追問,深邃的眸子盯著顧念的臉,玩味地勾了勾笑,眼裏蕩漾著痞氣。

“顧教授,我勸你收起一些不合適的心思,否則……”秦縱送給了顧念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到時候死了都沒人收屍。”

顧念的瞳孔在陰暗的屋子裏閃爍著幽幽的波光,他的眉頭緊鎖,捏著眼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遠處李樂又像催命一樣催促秦縱,秦縱掏了掏耳朵,“知道了!來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重重拍兩下顧念的肩膀。

其實他想摸的是頭,不過也許是顧念的表情冷得太嚇人,秦縱臨門一腳改變主意,手拐了個彎,改成拍肩。

李樂扛著一把五六式沖鋒槍,懷裏還單手抱著幾支突擊槍,見秦縱過來擡了擡下巴,“你倆說什麽呢?你剛剛扛人家念念幹什麽?”

“管得著嗎你。”秦縱不想跟這個婆娘扯皮。

一旁拿著一張紙扇風的齊耀祖看到李樂一個人拿著這麽多東西,便立刻過來幫她。

不曾想這個沖鋒槍有點重量,他差點被向後帶倒。

李樂無情嘲笑,“你慢點兒,小心閃了老腰。”

齊耀祖尷尬地咳了兩聲,他剛向前走出幾米遠,猛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對秦縱說:“隊長,方晨找你。”

“找我?什麽事?”秦縱意外地揚起眉毛。

說實話,他連方晨是誰都不知道。

在齊耀祖的提示下,秦縱想起來了。

方晨就是那個第一天出安全區掃蕩時不敢開槍的慫蛋。

秦縱點頭,“行,知道了,你們繼續忙,我去去就回。”

一隊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出城搜尋物資做準備,不是在搬軍火就是在搬食物,保證他們在路上餓不死。

秦縱在工廠裏面找到了方晨。

方晨和顧念一樣戴眼鏡,厚厚的鏡片下有一雙灰暗的眼睛,眼窩微微凹陷。他的頭發亂糟糟,身上衣服也有些發白,顯得整個人邋裏邋遢。

他正在清點剩下的軍火數目,見到秦縱過來,頓時局促了起來。

“隊長……”

秦縱一腳踩在旁邊報廢的紙箱上,“嗯,找我有什麽事?”

這似乎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方晨臉露難色,沒想到秦縱直接開門見山,他口袋裏準備好的半包煙都沒來得及派上用場。

方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緊張地看了秦縱兩眼。最後,對死亡的恐懼占據了上風,他支支吾吾道:“隊長,我、我能不能申請不參加出、出城。”

秦縱雙手插進口袋,捏著手指,“理由。”

本來一隊人就少,再有人退出,此次出城任務將會更加艱巨。

方晨咽了咽口水,“我媽她……生病在床,我、我想留下來照顧她。”

“不行。”秦縱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在末世裏,誰沒有父母親人?

李樂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還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倘若人人拿家人當擋箭牌,當逃避責任的說辭,那聯盟軍隊就亂套了。

方晨十分不甘心,言辭懇切,“真的,隊長,我媽媽她病得很嚴重,沒人照顧真的不行。”

秦縱:“放心,我會派最好的軍醫去照顧她。”

“……”

方晨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又因為畏懼秦縱不敢反駁,只得聽從命令。然而他藏在背後的手卻在發抖。

哪有什麽母親病重,單純就是不想出去罷了,說白了就是怕死。

方晨盯著秦縱的背影,狠狠地將本子上染墨的紙張撕下來揉成一團。

晚上。

月彎如鉤,靜靜地掛在樹梢枝頭。大城市裏看不到的繁星點點,在蒼穹之上熠熠閃爍。

風中傳來活死人若有似無的哀嚎。

顧念剛洗完澡,聽著床上默默逐漸均勻的呼吸聲,沈默地擦著頭發。

沒什麽衣服穿,只能隨便拿一件幹凈襯衫,下身穿了一條隨處可見的迷彩褲。

襯衫領口很大,隨著顧念擡手前後摩擦的動作,晃來晃去,時不時露出白到驚人的肌膚,在黑夜裏觸目驚心。

擦了個半幹,他將毛巾展開掛在椅子上晾,傾身把桌子上的資料疊起收好。然後拿出今天在研究所拿的本子和筆,放進另一件幹凈衣服的口袋。

冥冥之中,顧念總覺得H市有某種力量在吸引著他,要想探知真相,找到解決的辦法,就必須回到病毒最開始爆發的地方尋找線索。

可是……該怎麽說服秦縱帶他一起去呢?

顧念腦海中莫名閃過秦縱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深深看著他的臉,指尖再一次發燙起來,上次觸摸過結實堅硬的肌膚仿佛將觸感烙印在掌心,每每想起,都能讓人心中悸動不安。

這裏晝夜溫差很大,冷風從沒關牢的窗戶鉆進來,吹過顧念還泛著濕意的臉頰,顧念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他回過神來,走上前把窗戶關好,然後在狹窄的床上找了個擠不到默默的姿勢入睡。

第二天清晨,顧念還沒起床,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敲門聲吵醒。

他大腦遲鈍地開機,慢吞吞地下床開門。

然而門一開,由於低血糖,顧念直直向前栽了下去。

秦縱被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撐住,“餵,你怎麽了?”

來送個早飯的功夫,這都能碰瓷?

顧念的額頭撞到秦縱堅硬的胸膛,眼前一黑,瞳孔渙散空洞,看不見周圍的事物,雙腿使不上力。

這種情況一般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緩一會兒就好了。

秦縱摟著顧念軟綿綿的腰,一低頭,正好能透過顧念空蕩蕩的上衣瞥見一抹春色。

“……”秦縱喉嚨一緊,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感覺渾身忽然燥熱起來。

他努力地想將眼睛移向別處,卻怎麽都挪不開視線。

目光落在顧念因為睡眠不足而泛青的眼底,呼吸微促,秀氣好看的眉毛輕微擰起,情不自禁地想要將其撫平。

這菜鳥,還挺能招人疼。

秦縱眸光閃了閃,將手腕穿過早餐袋,打橫抱起顧念。

真的太輕了。

秦縱甚至感覺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舉起。

顧念唇色發白,就像個瓷娃娃一樣整天被秦縱搬過來弄過去的,這次連說教的力氣都沒有。

床上的默默還在睡覺。

秦縱晃了一下熱水瓶,發現裏面一口水都沒有。

“顧教授。”秦縱壓低了聲音,“你這生活習慣可真夠差的。”

顧念暈乎乎地想。

這算什麽……如果秦縱看到他之前下班回家的狀態,估計會瘋吧。

秦縱重新燒水,間隙幫顧念打開方便袋,包子的香氣立刻就飄了出來,勾起食欲。

默默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

秦縱笑道:“你這小屁孩狗鼻子嗎?”

顧念喝完熱水,吃了兩口包子,身上的無力感逐漸消失,也不再心慌氣短。

他慢條斯理嚼著,直到嚼出了澱粉的甜味才咽下去。

秦縱早就吃過了,撐著腦袋歪在一邊註視著顧念吃飯,就像在觀察某種瀕危物種進食。

看到顧念臉上沾了點汁水,秦縱伸出拇指一抹。

顧念心跳漏了一拍,喝水時呼吸明顯比之前刻意放緩、放輕了一些。

氣氛有點凝固,只能聽見默默在一旁吭哧吭哧埋頭幹飯的聲音。顧念挑挑揀揀,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只能幹巴巴地問:“你今天沒事?”

秦縱“啊”了一聲。

怎麽可能沒事,明天就要出安全區了,今天事情多到爆炸。

又是檢查生化車,又是檢查槍械,又是核對人員名單,到晚上還有去聯盟軍旗下誓師。

這次出城也不知道幾天才能回來,說難聽點,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他之前總共參加過三次出城搜尋物資行動。

每一次,他都作為幸運的百分之三十活了下來。但人不會永遠幸運的,連續四次活著回來的幾率已經小到了0.0081。

於是秦縱就想來臨走之前來看看,看完之後就得去幹正事了。

“哥走了。”秦縱從屁股底下抽出凳子,伸手摸了摸默默的頭,輪到顧念的時候,對上顧念微微上揚的眉,秦縱一不做二不休,飛快揉了一把。

手感極佳!

秦縱心滿意足,朝兩人拋了個有點滑稽的飛吻。

“。”顧念十分慶幸自己沒戴眼鏡,不然可能會瞎。

然而,秦縱走後,他平靜的臉色逐漸變得冰冷。

顧念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捏出一個只有指甲蓋三分之一大的小東西,竟是一個微型GPS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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