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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不想認賊作父,所以認賊做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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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班房的,能是什麽好人?放出來,不得危害社會?這得讓多少江北軍,改成憲兵隊,日夜巡邏,免得沒到年關呢,就天天發生一堆燒殺搶掠的事。”林副官道。

“你懂個屁?這年頭冤假錯案還少麽?老子要去打西北和江南,軍餉都不夠發,哪兒來的餘糧養犯人。”宋世山端著酒杯,好好給自己的貼身禦用副官,上了一課。

“給他們做這筆人情,將來老子征兵時,也能有更多人才投奔。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和平年代,地痞流氓危害社會。戰爭時代,需要他們這些炮灰。以及炮灰裏跳出來的將軍和敢死隊。”

“也是。屬下也聽說,江北吃不起飯的窮人,賣兒賣女以後,為了防止餓死,就故意惹禍、偷盜入獄。至少衣食不愁了。”林副官搓了搓後腦勺,只覺大帥所言有理:

“要我看,以後監獄也得有個制度。只抓有錢人,窮人,判個死刑都嫌他浪費槍子。放那不管,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凍死,餓死。”

也不怕他努力,這年頭,努力的人,也活不下去;更別說,活得很好了。

“只是大帥,他們那些社會渣宰,回頭要了飯,還嫌飯餿。不領情,咋辦?”林副官將自己的擔憂說了。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成長經歷不同、受教育程度不一樣,所以有認知差異。不過無妨,大部分都是正常人。我放了十萬犯人,有八萬能充軍,我就賺了。剩下兩萬,有一萬不投敵,還怕江南,打不下來麽?”宋世山同屬下閑話,目光有意無意,望向遠處雙雁抱著的女兒。

這裏沒梁月華的事,她便一並趕過去,照顧著大帥張冠李戴的‘親生女兒’。

一路上,在宴客廳內,聽到不少閑言碎語:

“之前沒聽說過大帥的這位續弦夫人,好像沒做過外室,也不是姨太太扶正。”

“誰知道呢,好像還是留洋回來的,怪不得有心機、有手段,能借孕上位。”

“要怪就怪她命好,誰讓大帥子嗣雕零,沒有血脈呢?這根獨苗苗,就算不是兒子,也是長女,格外珍貴。”

“可不是!一個家裏,就長子和老幺珍貴。一個被倚重,一個被偏愛。”

若是換了梁月華以前的脾氣,被她們議論,早大嘴巴抽這多嘴驢了。何況以前,她只是夫人的妹妹。現在,可是夫人本人,更有地位和話語權。

只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是趾高氣昂地從她們身邊走過,無視了那些臭魚爛蝦。

任由她們將熱辣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只當那是舞臺上的閃光燈,她就是要把這些嫉妒的心思,踩在腳下。當成一路星光,達成她的心願。

梁月盈只覺,人生沒有比此刻,更恣意的時候了。

男人是自己愛的,又有權有錢。當然,沒顏沒勢力的,她也瞧不上。

她可沒姐姐那畸形的審美,她是不會陪男人吃苦的。雖說章老板身為名角兒,容貌驚為天人,家裏金銀如山。可人往高處走,看慣了姐夫,曾經滄海難為水,誰還看的上那些挫男?

待走到了雙雁跟前,無視了宋含璋手腕上的兩個銀鐲子,又添了一個同心鎖,掛在她脖子上,立即被雙雁攔下了。

“小姐太小,戴不得這許多東西。”

“又壓不壞。再者說,你懂什麽?若是叫扶桑軍官瞧見,今晚酒宴的主角,只戴洋人軍官太太送的腳鏈,不戴他送的同心鎖,豈不是厚此薄彼?”梁月華才不管她聽不聽,怎麽想。

自己想怎麽幹,就怎麽幹,直接將那鎖頭,套住含璋的脖頸,重重壓在她胸口,不忘嚇唬道:

“你一頭發長見識短,常年待在深宅,只懂孩子屎尿屁的婦人不知道。小孩子看似戴了什麽,不戴什麽,不要緊。可反應到大帥的政治舞臺上,那就是一場地震和海嘯。還指不定被記者添油加醋,渲染成什麽樣呢。”

若是梁月華好好商量,雙雁還願意給她這個面子,至少表面上過得去,哪怕偽和諧。

“壓不壞就能壓?打不死,就能打你咯?你一把年紀的人了,整天都知道珍重自己,手劃破了,都恨不能馬上去醫院。孩子這麽幼小,更經不起摧殘。若是落下什麽毛病,你擔待得起麽?殘疾人的生存狀態,跟健康人能一樣麽?真就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可你就算不是孩子親娘,也是親姨!”

她這般不知進退,雙雁也不給她臉面了,直接將那鎖取下,扔在地上。

“這東西這麽珍貴,你不在旁邊放置個托盤?可見你是口不對心,恐嚇別人。我沒手拿它,只能先扔地下了。回頭這玩意兒若是壞了,哪個賓客要是怪罪下來,也是你看管不利。”

至於她的那些屁話,梁月華一句也不信:

“你個從前被大帥驅逐出府,痛打的落水狗,如今都能搖身一變,差點成了入幕之賓。大帥還不能操控輿論?敢亂嚼舌根的記者,不是已經死了,就是在他娘肚子裏,還沒生出來。”

以後怎麽樣不知道,至少現在,宋世山好像還不需要女兒去政壇社交,出賣親生骨肉,為他犧牲去做和親公主。

“江北記者管的住,大洋彼岸的藍眼睛、白皮、長毛記者,你也管的住?”梁月華迅速拾起那鎖,仿佛沒事兒人一般,將鎖好生放進兜裏。

“年紀大不大,要看跟誰比。跟姐姐一身媽味兒比起來,我還是白幼瘦、十分少女、光鮮亮麗呢。”

大帥已經認了這孩子是自己的,她還在大放厥詞,姐姐這個靠山都走了,也不知是誰給她的勇氣。

雙雁沒搭理她,直接將孩子的腳鏈也卸了:

“犯人才戴鐐銬,什麽畸形審美。小孩子又不是奴隸,不要被這些金銀首飾綁架。以後她長大了,喜歡戴,自然由著她。現在,以舒服為主。”

梁月華心疼得將含璋身上摘下的首飾,一一拾起,有些還是國外皇室才配佩戴的珠寶,只覺她暴殄天物,糟蹋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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