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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投機取巧,不如真刀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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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在門口站著,不敢靠近一步,只不停地抹著眼淚。直到梁月盈將孩子,重新交到她手中。

“乖,帶她擦幹凈身子,換衣裳。好在現在是初夏,天氣不至於太冷。”

梁月華立即過來搶:“幹嘛呀!乳娘都將寶寶帶生病了,你還敢讓她帶呀。”

懷中的人兒,仿佛見了鬼,掙紮得愈發厲害,幾欲從乳娘手中掙脫。

“你看看,孩子都驚厥了,就是煩你。”梁月華趁熱打鐵,閉著眼睛說瞎話:

“我姐夫對下人好,不把你趕盡殺絕。你還不夾著尾巴滾蛋,跑完了,信不信我姐夫把你開除。”

“四小姐,不,四姨太,您別拽了,小心孩子的胳膊脫臼。她小胳膊小腿兒的,可經不起你這麽拉扯。”最愛的人,永遠先放手。

乳娘正欲將孩子渡過去,梁月盈瞅準了,一腳踹在梁月華的穴位上。

梁月華腳底一滑,雙膝癱軟,直直跪在了地上。

乳娘偷瞄了一眼宋世山,叫大帥沒有異議,才敢放心抱著寶寶,逃之夭夭。

“阿月,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宋世山沒有撞破後的慌張、愧疚,依舊氣場十足。

一向不知懼為何物,倒是見她弄了一身的水,已是過來,關切道:

“你也回去換身衣服吧。”

“寶寶都不怕冷,我這麽大的人,怕冷?”梁月盈的耳邊,還有嘩嘩流水聲。

梁月華仿佛被嚇得呆住了,竟是連水龍頭也忘了關。生怕姐姐護女心切,一怒之下,把自己腦袋開瓢。

她就知道,自己若是被姐姐殺了,姐夫是一定不會管的。哪怕她已經有了他給的名分。

“所以,上次的高燒,也是你搞的鬼。”

她心底有幾分想笑:“大帥日理萬機,還有心思和精力,親自做這腌臜事,也不怕臟了自己的手。若含璋真有什麽事,我不怕午夜夢回,她找你索命。你還真睡得著覺。”

也是呵。身上不只背了這一條人命,債多不壓身了。

“我確實想過,讓別人去做。到時候出了事,我也可以跟你解釋,說我不知情。可讓別人下手,我怕自己會因不忍心,怒而殺之。哪怕是我吩咐的。”宋世山其實也不屑於隱藏和甩鍋,不擅長巧舌如簧,不願意玩弄權術和人心,更習慣強權壓下。

“寶寶倒是怕冷,但有下人伺候。主要你還沒出月子,不能著涼,你又不喜讓人服侍,哪兒能比得了。”

“所以,你連否認都省了,就是承認了。”梁月盈覺得有趣得緊:

“你若真在意我身體,會弄傷我女兒,讓我擔心?你若對我的感受不在乎,又何必假模假樣。你對我關懷備至,又沒有一點好處。我不會回報給你金錢,也不會回饋給你感情。”

宋世山和小妹,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越來越像了。

小妹攛掇老夫人,都不避人,也不找托辭了。

宋世山也懶得找借口,愛與恨都是那樣清晰分明。

“那姐姐呢?喜歡章老板,不是也沒隱藏過麽。”梁月華似是從被撞破後、驚嚇過度,回過神來,連忙關了水龍頭。

知曉怎樣說,能消減姐夫對她的愛意。

只要姐夫的眷戀少一分,自己就安全許多。

“宋世山!她才剛退燒!”梁月盈跟小妹說不著,擒賊先擒王,有限的精力,不能浪費在無關痛癢的人身上。

“他也是你女兒。若你不能善待她,當初又為何執著讓我生下她?”

宋世山沒有解釋,他承認自己上了小姨子的圈套,能因提起那個戲子,而被輕易撩撥起了情緒,答應了她的主意。

此刻的怒火,也不知是對她,還是對自己:

“那你呢?你若是不能跟我白頭偕老,當初為什麽要爬老子的床。”

先撩者賤,他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好,是我自己沒做好,就沒資格要求別人。”梁月盈說罷轉身,離開了浴室,拎起地上的箱子,往外走去。

“阿月!”宋世山一個跨步追來,從身後抱住她,仿佛一松手,便是永別。

“不走好不好!別離開我。”

梁月盈被他擁緊,幾乎透不過氣來,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停下腳步,若你強權壓下,我就絕食,絕不妥協。”

宋世山心下一沈,松了手腕,無聲地放開了她。

“你就不怕,你走之後,沒人照顧女兒。”

“你拿雙雁、小妹威脅過我,她們安然無恙。”梁月盈被他威脅過太多次,依舊沒能習慣。

“我執意要走,不是料定你會善待女兒。而是我放棄了,孩子的平安健康,不是母親一個人的責任。”

宋世山自嘲笑笑,自己平生最恨被人威脅,卻反覆脅迫他最愛的女人。

該做的,他都做了。已是黔驢技窮,再求她不得。

“梁月盈,你這沒心肝兒的女人。我不值得別人對你好,我也不許你過得平靜安寧,你將來必定面臨跟我同樣的命運。不管你多努力,都只能看見心上人像掌心的沙,只能從指縫裏流走。”

梁月盈脊背一僵,隨即停直了腰桿兒,頭也不回地出了帥府。

即便是為了女兒,她也不能繼續留下。

她多待一天,宋世山以為打蛇打七寸,拿捏住了她,會變本加厲的虐待孩子,好拖住她的腳步。

只有她離開,宋世山才能徹底死心,放棄折騰孩子,女兒也能得以平安。

她才出了朱紅色大門,就聽身後“砰”地一聲,餘光裏,是繈褓中的嬰兒,被扔了下去。

伴隨而來的,是梁月華的厲聲尖叫:

“姐!不好了!快來人啊,大帥把小姐扔下樓摔死了!”

“呵。這孩子,本就是我用來留住你的籌碼。若你執意要走,我留她何用?浪費帥府的大米麽。既然無用,便不必再留了。”宋世山的冷笑聲接踵而至:

“一個小丫頭片子,又不像兒子那樣能傳宗接代。娘都不要的孩子,便不配再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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