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我不是你的金絲雀,帥府只是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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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盈一早便跟小妹去了孤兒院,教孩子們識字、讀書。

老夫人領著人過來的時候,直接撲了個空。

女主人不在,正好方便做事,擺開架勢便往兒媳的臥房裏闖。

底下有服侍的仆婦見狀,想起大帥那句警告‘跟夫人過不去,就是跟大帥過不去’,立即如臨大敵。

邊隨老太太上樓,不忘展開雙臂,虛虛攔著,口中不住勸道:

“老夫人使不得啊,夫人若是知道,您私闖她的臥房,回來是要生氣的。”

“什麽夫人的臥房?她嫁到我們老宋家,就是我們老宋家的人,沒有我兒從我肚皮裏爬出來,她能跟著我兒享福麽?”老夫人大力剝開丫鬟的手臂,一把將身後的仆婦推個倒仰。

丫鬟腳步不穩,順著樓梯滾了下去,磕在臺階上,頓時鮮血直接。

顧不上去捂被摔痛的小腹和膝蓋,心底卻莫名覺得輕松,推開了身邊過來攙扶自己的小丫鬟,囁喏道:

“別扶,也別給我擦藥。為了護著夫人的臥房,被老夫人打傷,這下大帥不會怪罪我不護著夫人了吧。”

她松了一口氣,身旁的女伴,卻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老夫人自不會管這些底層人的死活,只要沒有惡奴欺主就成。

“什麽夫人的臥房,這是我兒的臥房!我兒小時候還鉆我被窩呢,怎麽他的臥房我就不能來了?”

這帥府裏的一磚一瓦都是她兒子的,她想怎樣就怎樣。

“是呀,這帥府是大帥建的,這裏面的陳設都是大帥買的。老夫人是大帥親娘,老夫人想怎樣就怎樣!”翠兒說完,扶著老夫人手臂,邁過門口,便進到了房間。

不忘同老夫人同仇敵愾道:“姑媽,那姓梁的還真有點本事,從前咱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如今還要請示她的意思。”

老夫人只覺翠兒這話沒錯,這帥府的一磚一瓦都是兒子浴血奮戰、自己拼來的!

“慣得她臭毛病!”老夫人嘴上使著厲害,身體已走近書桌,扒開抽屜,一一檢查了下去。

身後沒受傷的丫鬟,皆戰戰兢兢地過來阻攔:

“老夫人,這些都是夫人心愛之物,不能隨意損壞。”

老夫人攢了一口吐沫,張嘴就啐到那小丫鬟臉上:

“什麽夫人之物?她花得都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給她買的,我想扔就扔!”

那小丫鬟受了羞辱,也不敢去擦臉上的汙穢物,小嘴一癟,便哭了起來。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奴才。”翠兒說話間,眼神不斷偷瞄著老夫人,諂媚道:

“還是從前老夫人在的時候,下人們守規矩。要我看,嫂子當家就是不行,縱得這幫下人沒大沒小的。”

丫鬟們面面相覷,皆連大氣也不敢喘。

沒有對比,還察覺不出夫人的好來。

夫人從未把她們當成過下人和奴仆,盡可能給她們作為人的尊嚴和尊重。

只這些,老夫人永遠也不會懂。

“這是什麽?”老夫人被翠兒吹捧得心花怒放,偶一回頭,瞥見抽屜裏放著的那本聖經。

想也沒想,徑直走了過來,直接將那聖經撕開。

小丫鬟想去攔,又忌憚老夫人淫威,雙腿像灌了鉛一般,釘在了原地。

舌頭也開始打結,半句阻攔的話也沒說。

“翠兒,把她抽屜裏這些本子掏出來,都給我撕碎!”老夫人一聲令下,翠兒便帶著身後的婆子行動。

眨眼間,臥房內滿地狼藉。

老夫人似乎覺得不解氣,又吩咐道:

“把咱們帶的佛像給她擺在床頭,以後讓他倆睡覺的時候,就對著這佛像,免得她再被洋神拐騙。”

翠兒見書就撕,才將扯得稀巴爛的記事本拋到腦後,就見那本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正落到門口——梁月盈的腳邊。

看著自己親手裝飾的臥房,如今被糟蹋的不成樣子,聖經頁面翻飛,碎成一地紙屑。

目光清冷,又有幾分憎惡。

一向不喜歡依靠男人,躲在男人身後,做個一事無成的小女人。

此刻,卻主動吩咐下去:“雙雁,去叫大帥回來。”

不管他是在軍營裏練兵,還是在指揮部裏布戰,這次,她就當一回作精嬌妻。不那麽善解人意的考慮他的處境,為他的政務著想。

“欸!”雙雁重重點了下頭,隨即扶著旋轉樓梯圍欄,迅速跑下樓去,給宋世山撥了一通電話。

不需要添油加醋,只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覆述一遍,都顯得格外驚悚。

宋世山聽完雙雁聲音顫抖的哭訴,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立即放下手邊的事,趕回了帥府。

拐彎過來,還未下汽車,遠遠就見小妻子只身站在庭院裏,身上衣衫單薄,顯得格外形單影只。

今日有些陰天,太陽像個白圈,陰惻惻地高懸於土樓上空,而妻子的臉色,較之數九寒冬最冷的天氣,還要冷上三分。

下車後,他立即過來,脫下身上的軍大衣,給她披在身上。

“怎麽站在這?外面冷,別凍壞了身子,回屋去。”

梁月盈抿了抿唇,卻一如既往的堅定:

“宋世山,這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會再進去了。”

“你這說的什麽傻話!”宋世山也只有在妻子面前,才會露出這副陪著小心的笑。

“不。我一直都傻,只有此刻,清醒無比。”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這副樣子,著實將宋世山給嚇著了。

不敢肆意挪動她,恐近一步觸怒。

甚至不敢過來抱抱她,只哄道:“別鬧了。”

“是我在鬧嗎?”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異常淒美。

“她把的記事本、聖經,都撕了,這座牢籠我若再待下去,是不是她還要將我拆骨喝血?”

宋世山聽她這話怪瘆人的,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真怕將她凍壞了身子,想牽著她的手進去烤火。

口中勸慰道:“那記事本撕了也就撕了,我娘不撕,我早晚也得撕。那上面記著你欠我的每一筆錢,是想把錢還清了就離開我是吧?撕了正好,撕了咱倆就兩清了,你不再欠我錢,不用還了,也就不會離開了。”

他自以為自己這套說辭天衣無縫,只梁月盈還是在這一刻崩潰了。

“宋世山!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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