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大夫聽爹一席話,後悔活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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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至祈還是走了,不是段司不讓他留下,而是蕭何回來後給他聞了信息素,他能聞到的還跟之前一樣,只有那麽一點點。

臨時標記並沒有起到作用。

回家後路至祈找段司要他帶回來的針劑,段司看著他後頸上的腺體貼,“你這急脾氣還真是隨了你父親。”

路至祈楞了楞。

自從兩年前的喪禮結束,他們父子從來都沒人主動提起過路至祈的alpha父親,那不是一個禁忌,卻誰都不敢主動觸碰。

路至祈怕段司傷心,段司也擔心兒子應激癥惡化,就這麽誰都不主動提起,但也沒有忘記。

“爸。”

段司搓了搓兒子的頭,“行了,別瞎琢磨,仙丹也沒怎麽快起作用,那藥你現在打不了,過段時間再說吧。”

路至祈沒說話。

段司說:“你就這麽跑回來,豆豆今晚別想睡了。”

路至祈:“為什麽?”

看著自己那人事兒不通的傻兒子,段司搖了搖頭,“你說為什麽?說好了住在那,你現在因為標記沒起作用就跑回來了,跟埋怨人似的,他還睡得著?”

路至祈沒想那麽多,聽完覺得有道理,“那,我現在回去?”

“算了,讓他惦記著吧。”段司壞笑,,“讓他多惦記惦記我才放心。”

路至祈驚訝的看著他爸,“爸,你居然還隱藏了腹黑屬性?”

段司是深藏不露:“還行吧,以前坑你父親練出來的,你倒是一點都不像我,傻乎乎的。”

路至祈:“……”

我哪裏就傻乎乎的了?

對面院子裏,蕭何裹著棉衣蹲在門口抽煙,蕭封起回來的晚,看著蕭何熟練的吞雲吐霧還有點驚訝。

蕭封起:“什麽時候學的?”

“初一就會了。”蕭何蹲在那沒動,遞了根煙過去,“來一根?”

蕭封起被不少人遞過煙,這還是頭一次被兒子遞,他接過煙點燃,“這大半夜的受什麽刺激了?”

蕭何夾著煙嘆氣,“我把阿祈標記了。”

蕭封起一嗆,“啥?”

年紀不大耳朵就不好使了,蕭何看了蕭封起一眼,“標記,臨時標記。”

蕭封起哪裏是沒聽清,他是太驚訝了,“了不起了兒子!”

蕭何被誇一點都不高興,“標記完他就走了。”

蕭封起很有興趣聽聽是怎麽回事,蕭何把段司來了之後的事跟他說了一遍,聽完,蕭封起半天沒說話。

抽完了一根煙,蕭封起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蕭何提醒他:“撿起來吧還是,不然明天我爸看見有你受的。”

蕭封起連忙彎腰撿起煙頭找個隱蔽的地方扔了,扔完回來,指著蕭何罵他蠢。

蕭何:“……”十分鐘前還是了不起的兒子呢。

蕭封起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說你辦的這叫什麽事?標記就標記吧,還非得說為了治應激癥,那你標記的目的到底是因為喜歡他,還是你無私奉獻?標記是多嚴肅的一檔子事,讓你拿來治病了,病沒治好人家小祈可不回家怎麽著,還留在這跟你這個大夫徹夜長聊病情嗎?”

蕭何大夫:“……”

多次了幾年大米的人想法深刻。

蕭封起罵不過癮似的指他,“我怎麽有你這麽廢物的兒子?學習好頂什麽用,情商得負兩千吧?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懷疑你爸是不是背著我搞外遇才生了你。”

蕭何:“……”

聽爹一席話,後悔活十八。

蕭封起踹了他一腳,“還蹲在這幹什麽?”

蕭何:“不然?”

蕭封起看他就覺得礙眼:“滾對面門去,要麽就去敲門,要麽就去對面門口蹲著,你蹲在這給誰看?苦肉計都不會使!”

十一月份的晚上最低溫度都零下十幾度了,讓他蹲人家門口使苦肉計,這是親爹???



路至祈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段司的話,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事兒辦的不地道,他給蕭何發了條消息,問他睡了沒。

半個小時過去了,蕭何居然沒回!

囂張了豆豆!!

路至祈打過去,結果還沒人接。

反了!

以前都是信息秒回電話秒接,標記後就不認人了狗東西!

路至祈生氣了,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走,一開房門,被門口的人嚇了一跳。

蕭何穿著羽絨服靠在門口,聽見開門聲,一扭頭剛好跟穿著睡衣頭發還是濕的的路至祈視線撞了個正著。

路至祈一楞:“你怎麽在這?”

蕭何身上煙味還沒散:“本來想在外面等的,怕你一覺睡到早上我被凍成冰雕就進來等了。”

蕭何問他:“要去哪?”

在門口站一宿會不會凍成冰雕路至祈不知道,他是個沙雕路至祈倒看出來了,路至祈說:“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聽著語氣,一點委屈一點不滿,想到他剛才開門時候一臉要去找茬的樣子,蕭何沒忍住笑了下:“沒拿手機,找我有事?”

有個屁事。

路至祈把他拽進房間,關上門,距離很近,路至祈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你抽煙了?”

“嗯,”蕭何說,“就抽了兩根。”

路至祈忍不住豎大拇指,“你更像個校霸,我都不會抽煙。”

蕭何想說的是,鼻子這麽好使,半個小時前的煙味你都聞得著,為什麽就聞不到信息素?

路至祈不反感煙味,反而覺得蕭何身上的煙味有點好聞,“我找你是想跟你說,我回來只是想找我爸要針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剛標記完不在一塊膩歪著,扭頭就跑了,路至祈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渣男那味。

蕭何也是聽了蕭封起的話才想著過來說一聲的,沒想到被他給搶先了。

蕭何去浴室拿了條毛巾出來,一邊幫他擦頭發一邊說,“原諒你了,不過我也想說,我標記你是因為喜歡你,治應激癥只是附加條件,我會標記你一次,也會標記你第二次,跟治病無關,我不是大夫,我只想當你男朋友。”

垂下來的毛巾擋住了路至祈的視線,他仗著蕭何看不見,垂下眼說,“可是我聞不到。”

聞不到就沒辦法做更多事,標記再多又能怎樣,真的當一輩子男朋友嗎?

路至祈有些難受,他第一次嫌棄自己,應激癥說白了就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因為承受不了打擊,也不願意去面對,所以才會把自己的弱點隱藏起來。

遮在眼前的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抽走的,蕭何捏起他的下巴,湊近他說:“誰說問不到的?一點點也是聞得到,而且只能聞到我的,我很開心。”

路至祈被蕭何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天已經亮了,讓他意外的是每天早上都醒不過來的蕭何居然在盯著他看。

路至祈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你沒睡?”

蕭何:“睡醒了。”

“騙人吧。”路至祈不信,你知道睡醒倆字怎麽寫嗎?

蕭何確實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路至祈的信息素驚醒的,睡夢中猛然間聞到打量柑橘香的信息素,蕭何差點在夢裏起反應。

醒來後他以為路至祈發熱期到了,卻發現他睡的香甜不像是發情,於是蕭何就一直瞪著眼睛等他睡醒。

蕭何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路至祈伸了個懶腰:“沒有啊,神清氣爽,特別舒服。”

之前兩個人不是沒在一塊睡過,從來沒有這種情況,蕭何總覺得不太對勁。

蕭何下樓,正好看見正在準在做早飯的段司,他把路至祈睡覺的時候散發信息素的事跟他說了一下。

段司不是醫生,也不是很清楚這種情況,“周末我帶他去醫院看看。”

蕭何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路至祈下樓看見他爸在廚房,嚇的臉都白了,“……爸,你在幹嘛?”

段司微笑:“好久沒有給你做早飯的,馬上就好了,豆豆一起吃吧。”

路至祈嘴角一抽,推著蕭何就讓他走,“咱倆今天好歹得有一個健康的,一起住院什麽的也太慘了,快走,記得給我帶瀉立停。”

路至祈吃完段司做的黑暗料理,出來就從蕭何手裏接過止瀉藥吃了兩粒。

路至祈捂著自己的肚子,哭喪著臉嘟囔:“剛被標記就吃了怎麽可怕的東西,我會不會死啊?”

蕭何忍不住笑,“不至於吧?”

路至祈就知道他會不信,剛才吃之前還特意拍了張照片,紫甘藍做的粥,藍色的粥跟巫師下的毒藥一個色。

蕭何看完一驚,“你吃了?”

路至祈臉都青了,他點了點頭:“嗯,我爸難得給我做一回飯,以前我爸做的時候老爸都會吃光,然後拉一天。”

蕭何站在原地笑了半天,“那也太慘了。”

路至祈被標記的事,小群裏的六個人都已經知道了,對此他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甚至連一句“已收到”都沒有回覆,群裏到現在最後兩句話都還是路至祈跟蕭何發的那兩條。

畢竟這事兒,意料之內,情理之中,沒什麽好驚訝的,主要還是噎得慌。

上午開始飄雪,到了下午地上已經覆了白白的一層。

下午的體育課換到了室內,男生組織打球,女生自由活動。

不知道是不是瀉立停好使,路至祈今天一整天都沒拉肚子,這會兒在球場上玩的還挺瘋。

杜遠和蕭何被換了下來,剛才打球的時候杜遠就看見蕭何的脖子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蕭何的領子,“這什麽玩意兒?”

蕭何“嘖”了一聲拍開杜遠的手,“手欠?”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杜遠還是看清了,“我操?”

杜遠無語加震驚:“你倆這他媽是什麽癖好?你標記他,你貼什麽腺體貼?你有個屁腺體啊?”

蕭何摸了一下後頸,確認腺體貼沒被杜遠撕下來才放心的坐下,“你懂什麽,這叫情趣,情侶款懂不懂?”

周小樂跟尤棠坐在後面,看著蕭何脖子上的腺體貼,忍不住咂嘴:“肯定是小祈的主意對不對?”

蕭何回頭笑了一下。

周小樂太了解路至祈了:“也就他能說出腺體貼還貼情侶款這種鬼話了。”

正經的情侶款啥都沒有,弄個腺體貼當情侶款,可真能顯擺!

尤棠看著蕭何的後頸:“你跟路同學關系真好。”

路至祈一場球打的所向披靡,平時打球就很少有人敢攔他,今天他身上屬於Alpha的信息素濃到爆棚,一起打球的Alpha不敢靠近,Omega就更不敢了,路至祈贏的毫無體驗感!

路至祈把球扔給別人,走過來坐在蕭何身邊,“我身上是長刺兒了麽,他們都躲著我。”

周小樂說:“不是張刺兒了,是有味了,那麽濃的味,你確定只是被臨時標記而不是被徹底標記了?”

路至祈抓著身上的衣服聞了聞,“那我豈不是很A?”

蕭何:“非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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