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喝醉我要去豆豆哥哥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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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在洗手間接到杜遠的電話,說他可能來不了了。

蕭何甩了甩手上的水,掌心火辣辣的疼,從洗手間出來往回走,聽見電話裏鬧哄哄的,“沒事吧?”

杜遠說:“沒事,就是尤棠他媽來我家鬧,非讓我媽去作證,還不就是想要點錢,沒多大事。”

蕭何想了半天才想起尤棠是誰,“這事兒還沒解決?”

那件事的後續蕭何沒怎麽關註,派出所那邊大概是覺得影響不好,故意壓著,整件事後面也沒什麽曝光度。

杜遠說:“算解決了吧,就是因為尤棠要走程序,他媽拿不到錢這才鬧呢。”

蕭何沒多問,到了包廂門口就把電話掛了。

推門進去,包廂裏氣氛還算融洽,大概是有周小樂的關系吧,這人時時刻刻都能叭叭。

服務員從四個變成了三個,少的是剛才上湯的那位快板選手。

剩下的三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不安了。

“小祈沖冠一怒為藍顏,男友力爆棚!”周小樂張牙舞爪的吆喝,“男神也跟帥,這湯是剛蒸出來的,有一次我摸了一下手就燙起泡了,你沒事吧?”

蕭何:“沒事。”

蕭何用左手接的湯盅,好在不是右手,不耽誤繼續吃飯。

路至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皺著眉頭:“謝謝。”

蕭何笑了下,“謝什麽,我還能眼看著湯灑你身上?”

湯盅都那麽燙了,這要是裏面的湯灑出來,不掉層皮才怪。

經理從外面進來,手裏拿著一支燙傷膏,路至祈接過燙傷膏,經理說:“人已經交到人事那邊結賬了。”

路至祈沒說什麽,擰開燙傷藥的蓋子,對蕭何說:“手。”

蕭何也不矯情,把手伸過去。

剛才沖冷水的時候掌心只是泛紅,這麽一會,手心和指腹上起了好幾個水泡,蕭何看了一眼,有點後悔自己這麽落落大方的把手拿出來了。

路至祈準備上藥的手頓了一下。

蕭何伸手去拿燙傷藥,“我自己來吧。”

經理看見蕭何手上的水泡,嚇了一跳,“要不還是去診所處理一下吧,樓下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診所。”

“不用……”

蕭何話還沒說完,手腕被路至祈一把鉗住,Omega的手略小,好在少年的骨架也不大,握起來並不吃力。

“不用個屁!”路至祈暴躁,“跟我去診所!”

診所就在街對面,稍微有點簡陋,幾個打吊瓶的床位就那麽明晃晃的排成一排,連個簾子都沒有。

診所大夫給蕭何包紮的時候路至祈一直站在旁邊,沈著臉盯著他手上的活,大夫開玩笑的說:“你這表情,我都不知道是該給他好好包,還是想做點手腳讓他廢掉。”

蕭何看了眼路至祈,哎呦那臉黑的。

蕭何笑了下:“還是好好包吧,挺疼的。”

只是燙傷,沒多大事,挑了水泡抹了藥,用紗布纏了一圈看起來還挺鄭重的。

從診所出來,蕭何舉著纏了一圈紗布的手說:“知道的是燙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殘了呢。”

“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受傷。”路至祈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個喜怒。

蕭何看了他一眼,臉還沈著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傷在他手上。

蕭何說:“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內疚才這麽做的,換個人坐我身邊,該伸手時也得伸手。”

路至祈沒接他的話。

不喜歡別人為他受傷這種話聽起來矯情,說起來也矯情,人家幫了他,按理他該說聲謝謝,可他說不出來。

他一看到別人因為他受傷就想起小時候的事,心裏悶悶的。

路至祈,“杜遠怎麽還沒來?”

蕭何感覺到他情緒不對,但又好像不是為了他燙傷手,“他有事,不來了。”

路至祈“哦”了一聲,也沒問什麽事,他跟杜遠算不上熟,刨根問底問他為什麽不來不合適。

蕭何卻沒顧忌那些,岔開話題想讓他心情好點,“還記得之前在胡同遇到的那個Omega嗎?”

不提路至祈都快忘了這個人了,“他怎麽了?”

蕭何把杜遠剛才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跟他說了一遍,“估計挺難纏的吧。”

路至祈皺眉:“怎麽有這種人?”

回到包廂,包廂裏多了兩個人,周小樂在哪蹦蹦跶跶的興奮,看到路至祈回來了,周小樂勾著一個女生Omega的胳膊,“小祈你回來了,快看我在樓上遇到了誰!”

周軒和陶尹是路至祈的初中同學,周軒是個Alpha,也是以前班裏的班長,他手裏的會員卡還是路至祈送的。

陶尹跟路至祈當了一年的同桌,兩人關系也還不錯。

“喲,祈哥!”周軒看了眼跟路至祈一起進來的Alpha,眼神新奇了一下,“祈哥什麽時候得新人了?”

以前他們都愛開玩笑說徐凡蘇琦君和周小樂都是他的後宮,後來又多了個秦笙,這些人要麽是打小跟他關系好,要麽是經歷過生死之後交出來的,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系,怎麽開玩笑路至祈都不生氣,甚至還會跟著附和說:是啊是啊,他們是我大老婆、二老婆、和小老婆!

“別亂說。”路至祈表情嚴肅,“你們今天怎麽過來了?”

周軒說:“陶尹今天生日,我在樓上開了個包廂,剛才在走廊上看到小樂,他說你也來了,我還以為他扯淡呢。”

陶尹看到蕭何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祈哥,你不介紹介紹?”

路至祈隨口介紹了一下蕭何,又跟蕭何介紹一下這兩個初中同學。

周軒邀請他們一起上樓上熱鬧熱鬧,周小樂見熱鬧就邁不動步,拉著路至祈就要上去湊熱鬧。

路至祈看了眼蕭何的手,本來打算結了賬就回去的。

路至祈看著蕭何:“去嗎?”

蕭何笑了下,“你想去就去。”

“你呢?”

蕭何懂了,這是也想讓他去。

今天來這是路至祈提議的,把人領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走,路至祈想帶他去,又怕他不願意。

蕭何點頭:“嗯,陪你去。”

周軒見狀,忍不住打趣,“一年多不見,祈哥變化不小啊,什麽時候連玩都要請示了?”

路至祈想說不是請示,看見周軒那副八卦的嘴臉,路至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說了他也不會信。

路至祈推了他一把,“走不走,廢話那麽多。”

一樓是洗浴休閑,二樓三樓是餐廳,四樓是酒吧、KTV、臺球室,周軒在四樓開了個包廂,一群人在裏面K歌。

一進門,周軒打斷了包廂裏的吵鬧,“看看我把誰請來了!”

包廂裏的人紛紛看向門口,然後開始驚呼——

“我操,君姐!”

“徐爺好久不見!”

“周小樂快來快來!!”

蕭何還沒進門就感受到裏面的熱情了,路至祈露臉後,瞬間就被圍住了。

“祈哥!”

“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你們四劍客一起出現了!”

“看到你們四個突然就感覺回到了過去!!”

歌聲停了,說話聲無比清晰,徐凡懟開勾他肩膀的一個aAlpha,“說的好像畢業幾十年了似的,能不能別這麽老氣橫秋!”

蕭何默不作聲的跟著進門,本想安靜的找個角落,奈何他的存在感太高,一進來就被投了無數個目光。

幾個女生拉著陶尹小聲問:“那個帥哥是誰啊?”

陶尹神秘兮兮的笑:“好像是路至祈的同學。”

“路至祈不是上致雅嗎?怎麽會有Alpha同學?”

陶尹倒是忘了路至祈上的是致雅,她看了一眼蕭何,“那就是徐凡和蘇琦君的同學?”

不管是誰的同學,帥就完事了,更重要的是跟路同學之間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老同學見面,灌酒少不了。

路至祈被灌了幾杯,跟陶尹說:“不知道今天你生日,沒給你準備禮物,今天我請,生日快樂。”

陶尹受寵若驚,“謝謝啦老同桌。”

路至祈失笑,又跟她喝了一杯。

路至祈看見有人在給蕭何勸酒,他推開準備給他倒酒的周軒,走過去拿走張磊準備遞給蕭何的酒,“他不喝。”

張磊手裏一空,“酒都倒好了,就一杯,出來玩一點酒都不沾有什麽意思?”

路至祈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喝掉,“他有傷,不能喝酒,我跟你喝。”

張磊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那眉眼含笑含著路至祈的Alpha。

這是,有情況?

路至祈挨著蕭何坐下,把他跟張磊隔開,跟蕭何說:“你別喝,我給你叫飲料。”

除了張磊,其他同學也都很意外,包括蕭何。

意外過後,蕭何是受寵若驚。

早知道受傷有這待遇,他早就把自己弄殘了。

蕭何:“聽你的。”

周小樂一臉欣慰的感嘆,“不枉我這麽多年親身實踐引導,祈祈終於開竅了。”

旁邊的Omega問:“那個Alpha是誰啊,好帥啊。”

“對啊,路至祈跟他是什麽關系啊?”

周小樂眼神警告:“帥什麽帥,別瞎看,那是小祈的人,你們別惦記。”

一聽這話,大家八卦的心崛起,圍著周小樂開始挖掘內幕。

周小樂添油加醋的跟他們科普了兩校校霸的愛恨情仇,聽的一群Omega眼睛鋥亮。

“他們這叫恨之深愛之切,”周小樂做了總結,“你們什麽時候見過小祈這麽護著誰?”

一個女生說:“護著你啊。”

周小樂遞給她一個白眼,“我能一樣嗎,我們那時開襠褲的交情。”

“秦笙呢,路至祈不是跟他關系特別好嗎。”

周小樂聽到“秦笙”兩個字,眼皮膈應的一抖,臉上那點欣慰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他算什麽東西,走都走了,少跟我提他。”

“可是我聽說他好像回來了。”

周小樂眉頭一皺,看向說話的Omega,“誰說的?”

路至祈的人緣好到什麽程度看灌他酒的人沒停過就知道了,包廂裏除了陶尹的幾個高中同學路至祈不認識之外,其他人甭管男女全都過來跟他喝過,有的還是不停的喝。

一圈下來,路至祈看人都重影了。

媽的,這幫家夥!

路至祈一直沒離開蕭何身邊,生怕有人不識擡舉讓傷號喝酒。

酒過三巡,路至祈有些生理上的問題需要解決,他站起來,腳底下有點飄。

蕭何伸手撐了他一把,“喝多了?”

路至祈沒輕沒重的拍了下蕭何的肩膀,“別怕,路哥罩你,我去放個水,你在這呆著,誰敢動你一會告訴我,喝不死他們!”

蕭何這才知道他一晚上坐在這不動地方原來是在“罩”他。

這默默無聲的做好人好事,還真是……

蕭何覺得好笑,“要不要陪你去?”

路至祈用喝醉了的人慣用的語氣說:“撒個尿陪什麽陪,我又沒喝多!”

他喝沒喝多蕭何不知道,出去的時候往裏拉的門使勁往外推了好幾次,最後差點沖門急眼,還是蕭何幫他把門拉開的。

路至祈圈了一晚上的地盤,再加上周小樂似真似假的“故事”,大家對蕭何的身份有了自己的理解。

路至祈的Alpha,自然是沒人敢去打他的主意。

張磊坐過來,端著酒問蕭何:“真不來點?”

蕭何微笑著搖頭,“不了,謝謝。”

張磊“嗐”了一聲,“難怪能把祈哥拿下,他最喜歡乖的了,想當初秦笙沒走那會兒……”

周軒喊他,“張磊,過來喝酒,你別纏著路至祈對象!”

張磊被叫走,話只說了一半。

蕭何舔了舔尖牙。

……秦笙是誰?

“秦笙?一個綠茶B!特別煩人,總是纏著小祈,好幾次都快影響到我跟小祈的發小情了。”

周小樂看路至祈不在,堅決要幫發小堅守崗位,毫無欲望的坐在蕭何身邊占位子。

聽到蕭何問起秦笙,周小樂滿臉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

蕭何有些意外,“還有人能影響到你們的關系?”

周小樂說起來就上火,“你不懂,你一個A當然不知道綠茶B在想什麽。”

知道對方是個beta,蕭何就放心了。

周小樂一秒猜中他的想法,“別以為對方是個beta你就能放松警惕。”

一想到他們說秦笙回來了,周小樂就鬧心,“反正你把小祈看緊點就行了,不然我怕你鬥不過他。”

路至祈去上廁所去了半天還沒回來,蕭何去洗手間找人,看見他站在電梯前使勁戳按鈕。

“要去哪?”

路至祈手扶著墻,迷迷糊糊的回頭,“我要回家啦。”

蕭何無語。

出去的時候說讓他等他回來,上個廁所就直接要回家了,說都不說一聲。

路至祈晃了晃手機:“我給司機打電話了,他過來接我,你別送我了。”

電梯門開了,蕭何跟他一塊進去,“我不送你,你能不能送送我?”

“順路嗎?”路至祈想起什麽,問完自己點了點頭,“好像有點順。”

出去的時候碰到之前招待他們的經理,蕭何跟經理打了聲招呼,讓他去跟樓上包廂裏的人說一聲他們先走了。

不知道路至祈什麽時候打的電話,車來的很快。

李義下車扶路至祈,看了蕭何一眼,“你不是上次那個……”那個帶小祈逃課的Alpha嗎?

蕭何點頭:“是我,麻煩您順便送我一程,到上次那個公交站就行。”

李義倒是沒拒絕。

路至祈坐在車裏歪著頭像是睡著了,手機響了也不接。

蕭何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蘇琦君打來的。

蕭何接了電話,跟蘇琦君說他們回去了,蘇琦君問了幾句,蕭何聽出對方不放心,“他們家司機來接的,我搭個順風車。”

蕭何在公交站下車,下車的時候路至祈用僅剩的意識跟他揮手說了聲“再見”。

車開到家門口,李義叫了他幾聲。

路至祈閉著眼睛從車裏出來,不往自己家走,反而往對面去。

李義叫他:“小祈,走反了。”

“沒走反。”路至祈踉踉蹌蹌的去按對面的門鈴,“我要去豆豆哥哥家睡。”

李義知道路至祈經常去對面,他下車扶著路至祈,多按了幾下門鈴。

大門打開,何謂從裏面出來,看到路至祈沒骨頭似的脖子都支棱不起來了,急忙走了幾步,“怎麽了這是?”

李義說:“跟朋友出去玩喝多了,說什麽都要來您這住,您看……”

何謂把路至祈扶到手上,“沒事,就讓他住我這吧,一個人在對面我也不放心。”

“那謝謝您了。”

何謂把人扶進去,門一關,路至祈突然站直了,“何叔叔晚安,我去睡了。”

何謂哭笑不得,抓著他的胳膊怕他摔倒,“怎麽喝了這麽多,我帶你上樓。”

“不用。”路至祈,“我自己可以。”

上樓的時候碰到蕭封起,路至祈齜牙賣乖,“蕭叔,嘿嘿,我喝多啦。”

“還知道自己喝多了?”蕭封起拎著他胳膊把人送進房間,“喝多了別洗澡了,直接睡覺。”

路至祈揚起頭使勁往床上一砸,表示自己聽話。

蕭封起看著他躺下才關上門出去。

何謂沖了杯蜂蜜水,蕭封起從樓上下來,“這孩子怎麽喝這麽多,怎麽回來的?”

蕭何開門進來,看見客廳的燈開著,兩個老爸都沒睡,赧蠭“你們在等我?”

蕭封起用眼神告訴他別做白日夢。

“拿樓上去,小祈喝多了,你把這個給他喝了。”何謂把蜂蜜水遞給他,“你手怎麽了?”

蕭何端著蜂蜜水看了眼自己的手,“……你怎麽知道阿祈喝多了?”

何謂說:“他們家司機把他送回來的,說是不肯回家非要來這,他在你房間睡慣了,把你房間讓他住一晚。”

何謂看了眼他的手,又問了一遍:“你的手到底怎麽回事?”

蕭何迷茫的說:“沒事,就燙了一下。”

何謂不太相信的樣子,“大半夜的你跑那去了,把手弄成這樣?”

蕭何哭笑不得的說,“跟阿祈吃了頓飯。”

蕭封起壓根不信,“把他怎麽是自己回來的?”

蕭何說:“我在上次你把我扔下的公交站下的車。”

蕭封起:“……”

死孩子!就知道告狀!

果然,何謂聽了回頭看向蕭封起,“你把他扔公交站幹什麽?”

蕭封起一噎,“……他耽誤我上班。”

蕭封起說完瞪了蕭何一眼。

“小祈今晚睡你房間,你睡客房。”蕭封起不管他同不同意,這些年那個房間路至祈住的次數比蕭何多,路至祈要來住,蕭何只有乖乖住客房的份。

蕭何覺得好笑。

小朋友喝多了怎麽還有自己送上門的愛好呢?

蕭何一點都不介意睡客房,睡沙發他都樂意,“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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