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咬哪路哥，你很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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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考試路至祈每科都是踩著鈴聲交卷,完全顛覆了他“全校第一”的好習慣。
周小樂被分到了一高，提前交卷出來給路至祈發信息，路至祈沒回,考試鈴響起才收到路至祈的回覆,說他沒提前交卷。
周小樂驚呆了！
這是上高中以來他第一次沒有提前交卷吧？
他這是要改邪歸正了？
我還要不要往後考？
周小樂突然陷入了萳炃不知所措的糾結中。
中午徐凡定了位置吃飯,吃飯的時候周小樂才知道路至祈跟蕭何分到了一個考場，還是前後桌！
周小樂先是震驚,後是羨慕,最後感慨，“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覺得男神走什麽後門了。”
路至祈也是這麽覺得的。
要不是知道這次考場是何叔叔抽簽決定的,他也以為蕭何買通學校了。
不過怎麽可能呢，何叔叔那麽剛正不阿！
徐凡嘖了幾聲,“不是走後門就是走緣分唄。”
路至祈不知道徐凡怎麽也跟著周小樂一起陰陽怪氣，他嗤噠徐凡：“吃你的佛跳墻吧！”
蘇琦君問路至祈：“考得怎麽樣？”
路至祈：“老樣子唄。”
老樣子,蘇琦君就懂了。
徐凡不動聲色的動了下眉毛，繼續吃他的佛跳墻。
周小樂驕傲的說：“我這次分班肯定能跟你分到一個班！”
路至祈看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怎麽不說跟徐凡和君姐一個班，跟我一個班說的好像很光榮似的。”
“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呀，”周小樂說，“我在七班本來就是墊底兒，一並校肯定會被擠出去的,而且我考試的時候故意瞎寫了幾道題。”
路至祈簡直無語：“……你就這麽喜歡吊車尾的班？”
蘇琦君：“你好意思說別人？”
路至祈一噎。
徐凡笑了下,問蘇琦君：“你考得怎麽樣,一班進得去嗎？”
蘇琦君：“進不去。”
這該死的肯定句,徐凡聳了聳肩,沒說話。
吃完飯回學校的路上，路至祈說：“下午考完試你們別等我了，最後一科我要提前交卷回家。”
這一天，都快把他給憋死了！
路至祈一天都沒提前交卷，物理老師還挺欣慰，不管他考得怎麽樣，這態度首先就很不錯。
最後一科開考前，物理老師還過來誇了路至祈兩句，結果二十分鐘後，路至祈拿著卷子站了起來。
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還沒來得及變臉，就看見蕭何也跟著交卷了。
物理老師：“？？？”
好學生也有答這麽快的嗎？
路至祈看了一眼幾乎跟他同事站起來的蕭何。
他就知道！
這人肯定會跟著他！
不過還好是最後一科，出門打個車，他總不能跟他一起回家。
路至祈交了卷，離開了考場。
時間還早，各個教室都還在考試，樓道裏安安靜靜的。
蕭何追上路至祈，手裏的筆遞過去，“還要嗎？”
路至祈看了一眼，伸手去拿，蕭何卻躲開了。
路至祈皺眉，“你有病？”
蕭何：“這幾天是故意躲我呢？”
“知道還問。”路至祈也不扭捏，他本來就是在躲他。
蕭何笑了下，筆揣進了褲子口袋，不打算還了，“微信加回來？”
路至祈不吱聲，一支筆而已，大不了就不要了。
蕭何嘖了一聲，“不是說喜歡何豆豆嗎，怎麽就人家給刪了？”
路至祈：“……”
蕭何跟在他身邊控訴：“好冷酷，好無情，口頭上的喜歡果然是騙人的。”
路至祈舌尖上翻了句臟話。
忍住了。
“加好友的時候當成寶貝哄著，刪的時候一聲不吭，路哥，你很渣啊。”
路至祈忍無可忍的停下腳步瞪他，“我就渣了！你咬我？”
蕭何挑眉，十分欠揍的問：“咬哪？咬腺體行不行？”
路至祈：“……”
咬你大爺的腺體！
看他的樣子再逗下去怕是要打架了，蕭何見好就收，“之前是你單方面傳緋聞，現在又單方面澄清，路哥，工具人沒人權？出場費好歹結一下吧？”
路至祈想跟蕭何打架的時候早就過去了，又或許是他們之前相處的還不錯，但其中肯定也有何豆豆的原因。
路至祈不討厭他。
如果做朋友，路至祈不會計較之前的事，但如果他有別的想法，路至祈覺得還是算了吧。
他沒那個想法。
徐凡和周小樂都問過他喜歡什麽樣的，路至祈說不上來，他沒想過這事兒，要是硬讓他說出一個類型，應該是乖一點的吧，最起碼不是蕭何這種，動不動就氣他的。
路至祈想跟他兩清：“你想怎麽結？”
蕭何拿出手機，“好友加回來？”
路至祈盯著他的手機，沒動。
不想加。
他之前加的是何豆豆，現在再加就真的是蕭何了。
“換一個。”路至祈說。
蕭何明知故問：“換什麽？換號？”
“換一個要求！”路至祈說，“你不是要出場費嗎，你提個別的要求。”
“別的……”蕭何假裝為難的說：“我怕你更不願意。”
“……”
路至祈突然想起那句：我喜歡誰你不知道？
路至祈心裏憋不了事，他直截了當的問：“你喜歡我？”
蕭何沒想到他這麽直接，不過預計下一句不會太好聽。
果不其然，路至祈又問他：“你喜歡我哪，我改。”
這要怎麽說呢？
哪都喜歡怎麽辦？
有了被刪的經驗，蕭何也不敢亂說實話了，“我就喜歡你為了我喜歡你而改這種魄力。”
路至祈被他繞的一下子竟然沒聽明白，緩了老半天：“……你別擱我這套娃！”
兩人站在操場中間，路至祈後知後覺的發現站在這不合適，轉身又往校外走。
蕭何跟上去，“唔，那我喜歡你刪我好友，喜歡你躲著我，喜歡你沒事瞎澄清，你改嗎？”
路至祈不想說話了。
這他媽咋改？！
蕭何語氣中無奈又透著點委屈：“你看吧，你說讓我換個要求你做不到，現在說改又做不到，你這樣我真的很為難。”
突然就變成了說話不算話的渣男，路至祈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你要點臉行嗎？”
蕭何退而求其次：“那如果我說我那天說喜歡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能把我加回來嗎？”
路至意外的看他，“真的？”
“假的。”
路至祈：“……”
蕭何說：“你可以當成真的。”
“……”路至祈嘴角抽了兩下，“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是假的？”
蕭何十分坦然：“因為我誠實。”
路至祈這次是真的被他氣笑了，“我謝謝你唄。”
蕭何也笑：“不客氣。”
出了校門，路至祈在想要不要把他加回來，無緣無故刪人這種事說起來確實有點小氣，然而還沒等他考慮好，就聽見一高門口有人喊了一聲，“在那！”
白莫帶了四個人在一高門口，路至祈看了一眼，竟是沒認出來。
他問蕭何：“找你的？”
蕭何看他：“就不能是找你？”
白莫帶人擺明是來找茬的，至於找誰的茬，哪還真不太好說。
路至祈莫名其妙，“我又不認識。”
蕭何楞了一下，“嗯？你這記性……”
上次白莫挨了頓打還沒了工作，工作倒是不難找，但工資高又輕松的卻不好找，他回去之後越想越窩火，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白莫朝著蕭何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找個地方聊聊？”
白莫一開口，路至祈才認出他是誰。
蕭何毫無自覺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路至祈：“我？還是他？”
路至祈看了一眼蕭何指著他的手，心說你就欠吧，人家都在一高門口堵你了，你還往哪指呢？
白莫上次被路至祈打了一頓，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把矛頭指向蕭何，“你說呢？”
蕭何像是後知後覺發現白莫的目標是他，往路至祈身邊側了一步，“路哥，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路至祈心說“會啊”你又不是打不過他，不過蕭何的那聲“路哥”叫的他又實在是爽。
見他不說話，蕭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你之前說過要罩我的，而且我們馬上就是同學了，你作為校霸，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人被欺負吧？”
路至祈倒是有點心懷天下的意思，這一年多來，他大多都是因為學校的人被欺負才去出頭的。
路至祈裝出一副冷酷不為所動的樣子，“你不也是校霸？”
蕭何當即擺明自己的立場：“一山不容二虎，我讓位，給你做校霸助理。”
校霸助理？
路至祈歪頭看他。
知道蕭何就是何豆豆之後，路至祈已經做好了不爭不搶的準備，現在校霸的位置重新回到了他手裏，路至祈不可能不動心。
不過，經歷過多次被騙的路至祈有點不信他：“真的？”
蕭何這次沒誆他，“真的，並校之後你老大，我聽你的。”
路至祈嘴角翹了翹，眼底的小興奮一點都藏不住，“行叭。”
路至祈笑的不明顯，眼睛裏卻像盛了一汪清澈的春水，蕭何頭一次興慶自己有校霸這麽個名聲在身上，這時候居然還能拿出來賣一波好。
路至祈立馬投入校霸人設，看向白莫，“上次打你的是我，跟他沒關系，有什麽事沖我來。”
上次被他踹的那一腳一個禮拜淤青都沒散，白莫一點都不想再惹這個怪胎。
白莫指著蕭何說：“我今天是來找他的！上次是他慫恿我去找你，挨你打我認了，但是他這茬過不去。”
蕭何舔了舔牙根。
嘖，這人找茬就找茬，怎麽還翻舊賬呢，小朋友剛被他哄高興點，這是要被你一句話格式化？
蕭何看了路至祈一眼，果然，路至祈也在看他，並且眼神很不友好。
路至祈眉頭一揚，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你慫恿他來騷擾我？”
路至祈覺得這個微信可能不用加回來了。
蕭何當時只是想讓白莫自己送上門去討頓打，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事情解決，至於騷擾……他當時就在門口站著呢。
蕭何：“輪得到他？”
蕭何一臉真誠的表情像是在說：我親自騷擾不香嗎？
路至祈就挺無語的。
白莫看不懂他倆的眼神交流，挑釁道：“敢做不敢當？”
“我做什麽了？”蕭何一臉無辜，“你當時問我們是不是一對兒，我說還不是。這沒錯吧？”
最後那句問的是路至祈。
路至祈翻了個白眼。
是沒錯。
但你別用這種下套的語氣問我！
蕭何又說：“聊天嘛，大家禮尚往來，你問我了一句，我也回你一句，我問你跟周小樂關系還好嗎，你說只是玩玩。你是不是這麽說的？”
跟周小樂玩玩這種話白莫也對路至祈說了。
路至祈不疑有他。
蕭何跟路至祈說：“我就想啊，周小樂是你發小，有人玩你發小，我幫著出頭也不是那麽回事，就說讓他當著你的面說，我有錯嗎？”
路至祈：“……沒錯。”
白莫：“……”
邏輯上是沒錯，但有些話見仁見智，這確實是原話，可當時聽起來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這他媽說的好像他故意去找打一樣！
賤不賤啊！
白莫突然福至心靈，找到一個蕭何無法狡辯的事，“廁所是他讓我進去的，還說幫我把風！”
蕭何“哦”了一聲，“路哥打人那麽狠，不把風有人進去了怎麽辦？”
白莫：“……”
他媽的原來是這麽個把風！
幾個人站在門口吵吵嚷嚷的跟滋事似的，門衛看他們半天了，不盯別人，專門盯路至祈。
沒辦法，路至祈前科多，盯住他就等於盯住了一場戰爭的開始。
路至祈被門衛盯的難受，總感覺下一秒班主任就會被召喚出來。
“換個地兒。”路至祈說。
蕭何沒有意見。
白莫有點不樂意，但看著他們走了，也只能跟上。
沒走太遠，路至祈帶他們去了個人少的胡同，這次真的是胡同，能容得下一輛小三輪開過去的那種。
路至祈說好了幫蕭何，結果臨時變了卦，他看著蕭何：“給我見識一下你的信息素？”
蕭何倒是沒想到他有這個要求，“不太好吧。”
路至祈也是突然想起來，蕭何的信息素不是說震懾過兩條街的Alpha嗎，可為什麽他一直以來聞到的都是那種淡出鳥的味？
是他故意壓著不給他聞，還是傳言有誤？
“沒什麽不好的，”路至祈說，“我要是受不住了就告訴你。”
他還沒見過濃烈到能壓制他的信息素的，人總會對未知的事好奇，路至祈也不例外，他想感受一下蕭何徹底施壓之後會是什麽樣。
蕭何釋放了信息素，他看著路至祈，生怕過火了讓他難受。
淡淡的檀木香，路至祈已經很久沒聞到了，他還是覺得很好聞。
只不過，這麽淡的味……逗小孩麽？
路至祈急惱：“你能不能認真點？”
見路至祈不僅沒反應，還朝著他走了一步，蕭何眉骨輕輕一動，往白莫幾個人那邊看了一眼。
你確定你不是在挑釁？
路至祈扭頭掃了一眼又轉回來，楞了一下，又重新看過去……
餵餵餵！
你們幹嘛呢？
白莫和他帶來的四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貼著墻癱了下去。
蕭何的信息素就像毒蛇纏繞住了他們的脖頸，濃烈的令人窒息，他們臉色慘白，其中一個比較堅強的一臉驚恐的看著路至祈，大概是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Omega。
毫無反應甚至覺得好聞的路至祈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就這麽點味，至於嗎？
路至祈突然反應到，或許，蕭何的信息素並不只是他聞到的這麽點味……
壓制性信息素不敢放太久，怕傷及無辜。
蕭何收了信息素。
白莫幾個人松了口氣，但後勁太大，一時半會他們幾個緩不過來，癱在那連丟人都來不及回味，四肢僵硬，大腦發麻，渾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幹了一樣。
路至祈看著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的Alpha，喃噥著不知道在問誰：“很濃，對嗎？”
蕭何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路至祈擡眼看著蕭何，話裏莫名帶著些委屈，“可是我聞到的只有一丁點。”
蕭何安慰他，“挺好的，最起碼不會被人用這種手段欺負，我也不能。”
路至祈心情恢覆的很快，沒有太多的大起大落，他點頭，“嗯，之前我爸還說我是因為信任你才能聞到你的信息素，現在看來，我可能只是因為你的信息素濃度比別人的高，我才僥幸能聞到一點。”
蕭何楞了一下：“你爸這麽說的？”
換做之前路至祈死都不會跟他說這些，不過現在他知道了不是這個原因，路至祈也不介意告訴他，“是啊，我就覺得奇怪，我第一次聞到你信息素的時候又不知道你是誰，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二話不說就信任你，我爸就會瞎說。”
蕭何舌尖頂了頂腮。
或許，段叔並不是瞎說的。
蕭何表情沒變，眼底卻蒙了一層淺淡的笑，路至祈看他，“你笑什麽？”
蕭何：“我笑了？”
路至祈再次看他的表情。
好像，確實沒笑……
蕭何看了眼白莫幾個人，“他們怎麽辦？”
路至祈沒想到這次的對手這麽次，懶得管，“管他們幹嘛。”
幾個人癱著的癱著，倒著的倒著，伸著的腿攔著路，路至祈從他們身上跨過去，突然踩到一個小塑料牌，哢嚓一聲。
路至祈他挪開腳，一個胸牌被他踩裂了。
——君瀾會所
服務生：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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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樂被分到了一高，提前交卷出來給路至祈發信息，路至祈沒回,考試鈴響起才收到路至祈的回覆,說他沒提前交卷。
周小樂驚呆了！
這是上高中以來他第一次沒有提前交卷吧？
他這是要改邪歸正了？
我還要不要往後考？
周小樂突然陷入了萳炃不知所措的糾結中。
中午徐凡定了位置吃飯,吃飯的時候周小樂才知道路至祈跟蕭何分到了一個考場，還是前後桌！
周小樂先是震驚,後是羨慕,最後感慨，“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覺得男神走什麽後門了。”
路至祈也是這麽覺得的。
要不是知道這次考場是何叔叔抽簽決定的,他也以為蕭何買通學校了。
不過怎麽可能呢，何叔叔那麽剛正不阿！
徐凡嘖了幾聲,“不是走後門就是走緣分唄。”
路至祈不知道徐凡怎麽也跟著周小樂一起陰陽怪氣，他嗤噠徐凡：“吃你的佛跳墻吧！”
蘇琦君問路至祈：“考得怎麽樣？”
路至祈：“老樣子唄。”
老樣子,蘇琦君就懂了。
徐凡不動聲色的動了下眉毛，繼續吃他的佛跳墻。
周小樂驕傲的說：“我這次分班肯定能跟你分到一個班！”
路至祈看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怎麽不說跟徐凡和君姐一個班，跟我一個班說的好像很光榮似的。”
“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呀，”周小樂說，“我在七班本來就是墊底兒，一並校肯定會被擠出去的,而且我考試的時候故意瞎寫了幾道題。”
路至祈簡直無語：“……你就這麽喜歡吊車尾的班？”
蘇琦君：“你好意思說別人？”
路至祈一噎。
徐凡笑了下,問蘇琦君：“你考得怎麽樣,一班進得去嗎？”
蘇琦君：“進不去。”
這該死的肯定句,徐凡聳了聳肩,沒說話。
吃完飯回學校的路上，路至祈說：“下午考完試你們別等我了，最後一科我要提前交卷回家。”
這一天，都快把他給憋死了！
路至祈一天都沒提前交卷，物理老師還挺欣慰，不管他考得怎麽樣，這態度首先就很不錯。
最後一科開考前，物理老師還過來誇了路至祈兩句，結果二十分鐘後，路至祈拿著卷子站了起來。
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還沒來得及變臉，就看見蕭何也跟著交卷了。
物理老師：“？？？”
好學生也有答這麽快的嗎？
路至祈看了一眼幾乎跟他同事站起來的蕭何。
他就知道！
這人肯定會跟著他！
不過還好是最後一科，出門打個車，他總不能跟他一起回家。
路至祈交了卷，離開了考場。
時間還早，各個教室都還在考試，樓道裏安安靜靜的。
蕭何追上路至祈，手裏的筆遞過去，“還要嗎？”
路至祈看了一眼，伸手去拿，蕭何卻躲開了。
路至祈皺眉，“你有病？”
蕭何：“這幾天是故意躲我呢？”
“知道還問。”路至祈也不扭捏，他本來就是在躲他。
蕭何笑了下，筆揣進了褲子口袋，不打算還了，“微信加回來？”
路至祈不吱聲，一支筆而已，大不了就不要了。
蕭何嘖了一聲，“不是說喜歡何豆豆嗎，怎麽就人家給刪了？”
路至祈：“……”
蕭何跟在他身邊控訴：“好冷酷，好無情，口頭上的喜歡果然是騙人的。”
路至祈舌尖上翻了句臟話。
忍住了。
“加好友的時候當成寶貝哄著，刪的時候一聲不吭，路哥，你很渣啊。”
路至祈忍無可忍的停下腳步瞪他，“我就渣了！你咬我？”
蕭何挑眉，十分欠揍的問：“咬哪？咬腺體行不行？”
路至祈：“……”
咬你大爺的腺體！
看他的樣子再逗下去怕是要打架了，蕭何見好就收，“之前是你單方面傳緋聞，現在又單方面澄清，路哥，工具人沒人權？出場費好歹結一下吧？”
路至祈想跟蕭何打架的時候早就過去了，又或許是他們之前相處的還不錯，但其中肯定也有何豆豆的原因。
路至祈不討厭他。
如果做朋友，路至祈不會計較之前的事，但如果他有別的想法，路至祈覺得還是算了吧。
他沒那個想法。
徐凡和周小樂都問過他喜歡什麽樣的，路至祈說不上來，他沒想過這事兒，要是硬讓他說出一個類型，應該是乖一點的吧，最起碼不是蕭何這種，動不動就氣他的。
路至祈想跟他兩清：“你想怎麽結？”
蕭何拿出手機，“好友加回來？”
路至祈盯著他的手機，沒動。
不想加。
他之前加的是何豆豆，現在再加就真的是蕭何了。
“換一個。”路至祈說。
蕭何明知故問：“換什麽？換號？”
“換一個要求！”路至祈說，“你不是要出場費嗎，你提個別的要求。”
“別的……”蕭何假裝為難的說：“我怕你更不願意。”
“……”
路至祈突然想起那句：我喜歡誰你不知道？
路至祈心裏憋不了事，他直截了當的問：“你喜歡我？”
蕭何沒想到他這麽直接，不過預計下一句不會太好聽。
果不其然，路至祈又問他：“你喜歡我哪，我改。”
這要怎麽說呢？
哪都喜歡怎麽辦？
有了被刪的經驗，蕭何也不敢亂說實話了，“我就喜歡你為了我喜歡你而改這種魄力。”
路至祈被他繞的一下子竟然沒聽明白，緩了老半天：“……你別擱我這套娃！”
兩人站在操場中間，路至祈後知後覺的發現站在這不合適，轉身又往校外走。
蕭何跟上去，“唔，那我喜歡你刪我好友，喜歡你躲著我，喜歡你沒事瞎澄清，你改嗎？”
路至祈不想說話了。
這他媽咋改？！
蕭何語氣中無奈又透著點委屈：“你看吧，你說讓我換個要求你做不到，現在說改又做不到，你這樣我真的很為難。”
突然就變成了說話不算話的渣男，路至祈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你要點臉行嗎？”
蕭何退而求其次：“那如果我說我那天說喜歡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能把我加回來嗎？”
路至意外的看他，“真的？”
“假的。”
路至祈：“……”
蕭何說：“你可以當成真的。”
“……”路至祈嘴角抽了兩下，“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是假的？”
蕭何十分坦然：“因為我誠實。”
路至祈這次是真的被他氣笑了，“我謝謝你唄。”
蕭何也笑：“不客氣。”
出了校門，路至祈在想要不要把他加回來，無緣無故刪人這種事說起來確實有點小氣，然而還沒等他考慮好，就聽見一高門口有人喊了一聲，“在那！”
白莫帶了四個人在一高門口，路至祈看了一眼，竟是沒認出來。
他問蕭何：“找你的？”
蕭何看他：“就不能是找你？”
白莫帶人擺明是來找茬的，至於找誰的茬，哪還真不太好說。
路至祈莫名其妙，“我又不認識。”
蕭何楞了一下，“嗯？你這記性……”
上次白莫挨了頓打還沒了工作，工作倒是不難找，但工資高又輕松的卻不好找，他回去之後越想越窩火，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白莫朝著蕭何挑釁的揚了揚下巴，“找個地方聊聊？”
白莫一開口，路至祈才認出他是誰。
蕭何毫無自覺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路至祈：“我？還是他？”
路至祈看了一眼蕭何指著他的手，心說你就欠吧，人家都在一高門口堵你了，你還往哪指呢？
白莫上次被路至祈打了一頓，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把矛頭指向蕭何，“你說呢？”
蕭何像是後知後覺發現白莫的目標是他，往路至祈身邊側了一步，“路哥，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路至祈心說“會啊”你又不是打不過他，不過蕭何的那聲“路哥”叫的他又實在是爽。
見他不說話，蕭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你之前說過要罩我的，而且我們馬上就是同學了，你作為校霸，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人被欺負吧？”
路至祈倒是有點心懷天下的意思，這一年多來，他大多都是因為學校的人被欺負才去出頭的。
路至祈裝出一副冷酷不為所動的樣子，“你不也是校霸？”
蕭何當即擺明自己的立場：“一山不容二虎，我讓位，給你做校霸助理。”
校霸助理？
路至祈歪頭看他。
知道蕭何就是何豆豆之後，路至祈已經做好了不爭不搶的準備，現在校霸的位置重新回到了他手裏，路至祈不可能不動心。
不過，經歷過多次被騙的路至祈有點不信他：“真的？”
蕭何這次沒誆他，“真的，並校之後你老大，我聽你的。”
路至祈嘴角翹了翹，眼底的小興奮一點都藏不住，“行叭。”
路至祈笑的不明顯，眼睛裏卻像盛了一汪清澈的春水，蕭何頭一次興慶自己有校霸這麽個名聲在身上，這時候居然還能拿出來賣一波好。
路至祈立馬投入校霸人設，看向白莫，“上次打你的是我，跟他沒關系，有什麽事沖我來。”
上次被他踹的那一腳一個禮拜淤青都沒散，白莫一點都不想再惹這個怪胎。
白莫指著蕭何說：“我今天是來找他的！上次是他慫恿我去找你，挨你打我認了，但是他這茬過不去。”
蕭何舔了舔牙根。
嘖，這人找茬就找茬，怎麽還翻舊賬呢，小朋友剛被他哄高興點，這是要被你一句話格式化？
蕭何看了路至祈一眼，果然，路至祈也在看他，並且眼神很不友好。
路至祈眉頭一揚，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你慫恿他來騷擾我？”
路至祈覺得這個微信可能不用加回來了。
蕭何當時只是想讓白莫自己送上門去討頓打，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事情解決，至於騷擾……他當時就在門口站著呢。
蕭何：“輪得到他？”
蕭何一臉真誠的表情像是在說：我親自騷擾不香嗎？
路至祈就挺無語的。
白莫看不懂他倆的眼神交流，挑釁道：“敢做不敢當？”
“我做什麽了？”蕭何一臉無辜，“你當時問我們是不是一對兒，我說還不是。這沒錯吧？”
最後那句問的是路至祈。
路至祈翻了個白眼。
是沒錯。
但你別用這種下套的語氣問我！
蕭何又說：“聊天嘛，大家禮尚往來，你問我了一句，我也回你一句，我問你跟周小樂關系還好嗎，你說只是玩玩。你是不是這麽說的？”
跟周小樂玩玩這種話白莫也對路至祈說了。
路至祈不疑有他。
蕭何跟路至祈說：“我就想啊，周小樂是你發小，有人玩你發小，我幫著出頭也不是那麽回事，就說讓他當著你的面說，我有錯嗎？”
路至祈：“……沒錯。”
白莫：“……”
邏輯上是沒錯，但有些話見仁見智，這確實是原話，可當時聽起來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這他媽說的好像他故意去找打一樣！
賤不賤啊！
白莫突然福至心靈，找到一個蕭何無法狡辯的事，“廁所是他讓我進去的，還說幫我把風！”
蕭何“哦”了一聲，“路哥打人那麽狠，不把風有人進去了怎麽辦？”
白莫：“……”
他媽的原來是這麽個把風！
幾個人站在門口吵吵嚷嚷的跟滋事似的，門衛看他們半天了，不盯別人，專門盯路至祈。
沒辦法，路至祈前科多，盯住他就等於盯住了一場戰爭的開始。
路至祈被門衛盯的難受，總感覺下一秒班主任就會被召喚出來。
“換個地兒。”路至祈說。
蕭何沒有意見。
白莫有點不樂意，但看著他們走了，也只能跟上。
沒走太遠，路至祈帶他們去了個人少的胡同，這次真的是胡同，能容得下一輛小三輪開過去的那種。
路至祈說好了幫蕭何，結果臨時變了卦，他看著蕭何：“給我見識一下你的信息素？”
蕭何倒是沒想到他有這個要求，“不太好吧。”
路至祈也是突然想起來，蕭何的信息素不是說震懾過兩條街的Alpha嗎，可為什麽他一直以來聞到的都是那種淡出鳥的味？
是他故意壓著不給他聞，還是傳言有誤？
“沒什麽不好的，”路至祈說，“我要是受不住了就告訴你。”
他還沒見過濃烈到能壓制他的信息素的，人總會對未知的事好奇，路至祈也不例外，他想感受一下蕭何徹底施壓之後會是什麽樣。
蕭何釋放了信息素，他看著路至祈，生怕過火了讓他難受。
淡淡的檀木香，路至祈已經很久沒聞到了，他還是覺得很好聞。
只不過，這麽淡的味……逗小孩麽？
路至祈急惱：“你能不能認真點？”
見路至祈不僅沒反應，還朝著他走了一步，蕭何眉骨輕輕一動，往白莫幾個人那邊看了一眼。
你確定你不是在挑釁？
路至祈扭頭掃了一眼又轉回來，楞了一下，又重新看過去……
餵餵餵！
你們幹嘛呢？
白莫和他帶來的四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貼著墻癱了下去。
蕭何的信息素就像毒蛇纏繞住了他們的脖頸，濃烈的令人窒息，他們臉色慘白，其中一個比較堅強的一臉驚恐的看著路至祈，大概是在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Omega。
毫無反應甚至覺得好聞的路至祈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就這麽點味，至於嗎？
路至祈突然反應到，或許，蕭何的信息素並不只是他聞到的這麽點味……
壓制性信息素不敢放太久，怕傷及無辜。
蕭何收了信息素。
白莫幾個人松了口氣，但後勁太大，一時半會他們幾個緩不過來，癱在那連丟人都來不及回味，四肢僵硬，大腦發麻，渾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幹了一樣。
路至祈看著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的Alpha，喃噥著不知道在問誰：“很濃，對嗎？”
蕭何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路至祈擡眼看著蕭何，話裏莫名帶著些委屈，“可是我聞到的只有一丁點。”
蕭何安慰他，“挺好的，最起碼不會被人用這種手段欺負，我也不能。”
路至祈心情恢覆的很快，沒有太多的大起大落，他點頭，“嗯，之前我爸還說我是因為信任你才能聞到你的信息素，現在看來，我可能只是因為你的信息素濃度比別人的高，我才僥幸能聞到一點。”
蕭何楞了一下：“你爸這麽說的？”
換做之前路至祈死都不會跟他說這些，不過現在他知道了不是這個原因，路至祈也不介意告訴他，“是啊，我就覺得奇怪，我第一次聞到你信息素的時候又不知道你是誰，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二話不說就信任你，我爸就會瞎說。”
蕭何舌尖頂了頂腮。
或許，段叔並不是瞎說的。
蕭何表情沒變，眼底卻蒙了一層淺淡的笑，路至祈看他，“你笑什麽？”
蕭何：“我笑了？”
路至祈再次看他的表情。
好像，確實沒笑……
蕭何看了眼白莫幾個人，“他們怎麽辦？”
路至祈沒想到這次的對手這麽次，懶得管，“管他們幹嘛。”
幾個人癱著的癱著，倒著的倒著，伸著的腿攔著路，路至祈從他們身上跨過去，突然踩到一個小塑料牌，哢嚓一聲。
路至祈他挪開腳，一個胸牌被他踩裂了。
——君瀾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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