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

點點頭，楚玥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順著他的示意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這是我妹妹楊晶晶，這是Crary的執行總監，楚玥。”

在楊天成介紹的當口，楊晶晶已經站起身，向著楚玥伸出了手：“楚總，久仰大名。”

柳眉上挑，杏眼水潤中藏著深沈，白凈的臉上畫著淡妝，恰如其分的體現出她的嫵媚動人。

幹練卻不失柔媚，強勢卻不壓迫。

難怪楊氏會有人支持這位楊家千金上位，她當初還以為會是個傀儡人選。

一眼鑒定完畢，楚玥也笑著伸出手：“楊小姐客氣。”

“這幾位是都是我們公司的幾位經理，陳經理，白經理······”

在兩人交握的手分開的那一剎那，楊天成適時的站出來介紹：“今天知道我在這裏跟你吃飯，就一起湊個熱鬧，以後合作的機會只怕不會少，提前認識一下也是好的。”

“以後還望楚總多多指點。”

挨著楊晶晶坐的男子趁機站起來，與楚玥握手。

一路客氣完畢，楚玥坐回楊天成的身邊，挑起眼角輕笑：“看來在楊氏工作果真不容易，過個年假還要被拉出來進行商業應酬。”

“哈哈，楚總說笑了，能夠跟楚總一起吃飯，是我們的榮幸。”

有人打哈哈，楚玥也不好窮追猛打緊追不放。

無論怎麽說，楊氏是Crary惹不起的，得罪了並沒有好處。

收斂了自己的想法，楚玥不置可否的笑笑。

大概是之前點好了菜，楚玥才來不久，酒菜已經陸陸續續的擺了上來。

楊天成親自將酒杯滿上，放到楚玥的面前。

“春節嘛，反正不上班，你今天可不能推辭。”

“呵，怎麽敢勞煩楊少親自倒酒。”

楚玥端過酒杯，目光意味深長的在楊天成和楊晶晶之間掃視了一圈。

之前楊天成見她的時候，態度都是十分暧昧的，無論是度假酒店那次，還是後來在咖啡廳，他都是以挖墻腳為主。

今日的態度倒著實有些反常，雖然她一直不認為他是真的想娶她，但是她也不認為他已經得到目的了。

楊天成在南方商場也算是個不小的人物，沒道理無聊到拿她開涮的地步。

那麽另一個原因則是——

視線左移，停留在楊晶晶的位置上，恰好對上她看過來的視線。

晶亮的杏眸中，黑色的瞳仁帶著難以察覺的暗光。

直覺告訴她，楊晶晶似乎並不怎麽待見她。

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人見人愛，但是也沒必要人見人恨吧？

還是說——

微側頭，她看了一眼楊天成。

一向高深莫測的男子此時正將一只蝦夾進自己的盤子裏，修長的手指嫻熟的剝掉外殼、

視線專註，動作仔細。

不過片刻，去掉殼的蝦肉已經放進了楊晶晶的碗中。

動作流暢自然，很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據傳言，這位楊氏養子，對楊家千金是非同尋常的寵愛，看來，也許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之前對自己一個已婚女人姿態暧昧又是何意？

眸光微善，楚玥收回視線，繼續對上楊晶晶的直視。

她知道她在打量她，但是也不至於沒完沒了吧？

眉眼微轉，楚玥勾唇，端起一杯斟滿的酒杯站起來。

即便作為禮貌，此時沈默也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楊小姐，無論公私，這次能再楊少的介紹下，也是楚玥的榮幸，若有機會合作，還望能與楊小姐合作愉快。”

“······”

不答話，楊晶晶卻只是望著她笑，也並沒有舉杯意思。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將杯中的酒水飲盡，楚玥保持著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指尖轉著空酒杯，

神色不變，眉眼間已經顯示出了一點點的厲色：“怎麽，楚玥還不夠資格敬楊總麽？”

楊天成擡眼看了看楚玥，隨即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楊晶晶這才緩緩的舉起酒杯，放到唇邊慢條斯理的抿著，不置可否的一笑：“怎麽會。”

這是什麽意思？

下面的幾位楊氏高層面面相覷。

本以為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宴會，怎麽現在看起來卻是如此的······詭異？

互相對視一眼，幾人只好只好幹笑著打哈哈：

“我們楊小姐去年才剛剛從畢業，以後還希望楚總能手下留情。”

畢竟是自家上司，那幾人再傻也不會說自家領導的壞話。

楚玥掀掀眼皮，扯著嘴角附和一句：“LBS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樣，怪不得一回來就能夠得到眾位經理的認可。”

這句話聽起來，並不是算什麽好話，可是詭異的是，楊晶晶並沒有表現出反感，反倒此時才似乎真的提起了一些興致。

抿唇輕笑，她舉著酒杯呷了一口：“什麽高材生不高材生的，我去那裏不過是因為AA也是在倫敦罷了。”

楊晶晶翹著唇角夾起眼前的蝦肉咬了一口，姿態嫻熟而大方，一雙杏眼仿似不經意的瞟向了楚玥。

“AA不是建築學院麽，莫非楊總對建築有興趣？”

楚玥懶懶的靠在椅背上，順著她的意思接話。

不過語氣中斂去了剛剛的試探和微諷，透著淡淡的不在意。

從一開始，楊晶晶明顯對她有成見的模樣。

也不只是成見，似乎還有一些試探和······小心。

仿佛自己是覬覦她的寶貝的壞人一般。

她確定不認識她，這白眼受的有點冤。

但是想要她繼續伸過臉去讓人家打，那就真的不是她楚玥了！

卻不想，她的不在意，反倒似乎合了楊晶晶的意。

不但沒有生氣，反倒輕笑著打趣：

“什麽喜不喜歡的，楊氏的人，自然要以楊氏為主，有時候啊，還真巴不得做楚總這樣的人，多自在啊。”

有毛病啊？剛才貶她，這時候倒開始捧了？

楚玥挑眉，勾勾唇角，並不多話。

······

一頓飯，吃的是驚心動魄，暗流不斷。

楊天成一反往常對她的殷勤，除了一直對楊晶晶比較照顧之外，他的話少之又少。

擺明了由著楊晶晶與她你來我往。

下面的幾位陪同似乎也明白了這種形勢，幹脆也跟著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的吃東西。

等著一切結束，已經晚上八點了。

楊天成和楊晶晶稱有事，便先走一步，剩下的幾位經理出於禮貌要送她回家。

畢竟不熟，楚玥也沒有坐陌生人車子的喜好，便笑著拒絕：“不了，我有人接。”

“啊哦，明白了。”

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對她和艷少的事情自然也是了解的。聽她如此說，立刻明白過來：

“楚總真是好福氣，能夠將艷少收覆，那再見了。”

知道他們誤會，楚玥也由著他們猜測，笑著跟他們道別：“諸位再見。”

開車出了酒店，她倒是沒有直接回家。

豪泰酒店離Q大很近，看了看時間，楚玥方向盤一打，進了Q大。

雖然是春節假期，但是各單位都有輪值的人。

更何況，Q大這種百年名校，即便假期，也有人會在，所以雖然已經晚上七點多，這裏並沒有關門。

將車停在路邊，她獨自下車，連羽絨服都沒帶，只穿了件薄風衣便進了校園。

從西門進去，是一處小樹林。

北方到底不似南方，到了這個季節，除了針葉松，其他樹木的葉子都已經掉光，以往青蔥一片的小樹林，此時一片枯黃。

自從進了酒店開始，便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此時終於一點點的消失。

楚玥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中，在寒冷的夜風中踢著步子慢悠悠的晃，緩解湧上來的酒勁兒。

之前楊晶晶提過的話，此時反倒越發清晰起來、

“AA學院，建築啊。”

據說，楚涼後來就是轉去了AA學院。

擡起手掌對著燈光的地方遮住眼睛，絲絲縷縷的光線順著指縫透過來，她低低的嘆了口氣。

建築呵，曾經她也很喜歡建築，但是也很喜歡警察。

她曾經對一個人說過：“你學建築我當兵，這樣我就等於圓了兩個夢。”

“你為人民造房子，我為人民保平安，多好，天造地設的一對，咯咯咯······”

只是，這也只能是曾經。

曾經清脆的笑聲仿佛還在一遍遍的蕩進耳中，楚玥唇角緩緩的上揚。

不是高興，而是諷刺。

這裏，就是他們分手的地方。

當時，她剛剛知曉自己的身世，仿徨無助之下，她第一個想法就是來找他。

只可惜，站在這裏，等到的卻是一句分手。

Q大啊，全國屈指可數的高等學府。

她之前還說，她警校也要考京城的。

只是從那一刻之後，所有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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