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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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雀掌心出汗,跟中了蠱似的,也不知怎麽,看著他越靠越近,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抗。

一吻落下,她眼睛裏的水要滴出來。

諶洲喉結動了動,表情松動。

“你別生氣。”她張著嘴,半天就說出這麽一句。

“我為什麽生氣?”他反問。

她楞。

道歉沒有經過大腦,只是不想再讓氛圍這麽壓抑下去。

“我作業寫得不好。”她的手在他背後搓了搓,“下次肯定會認真的。”

“下次正確率不夠百分之七十,懲罰。”他拉開距離,適可而止。

他不喜歡做將人所難的事,尤其是在她身上。

“懲罰什麽?”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轉,她立刻緊張得不敢出聲。

他笑:“罰錢。”

“不可以!”她立刻出聲拒絕。

“沒得商量。”

他拿捏著她的死穴,童雀撇嘴,只能認真看書。

以前上班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現在的周末她只想回去上班。

好不容易挨到周一,她起了個大早高高興興地先走一步。

諶洲不置可否,也沒特意讓方皓送。

今天上午欣華酒店有活動,一樓大廳人來人往,宣傳部的同事更是忙得暈頭轉向。

她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陳欣照顧她,留她下來守著辦公室。

窗外的音樂聲震天響,她坐在工位上整理這一個季度的宣傳材料。

上午十點,活動正式開始,酒店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為了避免外人誤入,她特意帶上了門。

十分鐘後,門忽然被人推開。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陳姐,是你嗎?”

沒聽到熟悉的聲音,反倒讓她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臉上裹著圍巾,戴墨鏡口罩,遮得嚴嚴實實,手上提著挎包,閃身進來的時候還一直往外掃視,確認沒有被人跟蹤。

“媽媽?”她訝異。

童高枝轉身關好門,才解開圍巾長出一口氣。

“你怎麽來了?”童雀擰眉。

諶洲說過,她不會再來找她。

“我是你媽,我怎麽不能來?”她不客氣地坐在她工位上,拿起她的水杯喝水,入口的瞬間又吐了出來,“喝得都是點什麽東西,沒有黑咖?”

“你到底來幹什麽?!”

“你這麽大聲找死啊?!”她吼了童雀一句,又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沒人。

“這裏開著空調又是室內,你帶著墨鏡和口罩給誰看?”童雀一語中的,“你又惹了什麽事?”

“怎麽和你媽說話呢,沒大沒小!”童高枝伸手就要抽她巴掌,被她退後一步躲開。

她冷眼看她。

童高枝猶豫一會:“那個,你這個月工資發了吧,給媽一點,我這手頭緊了。”

“你不是才拿了諶先生的錢嗎?錢呢!”她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天,像從她世界裏消失了一樣的母親忽然出現,竟然還是為了錢。

“你怎麽知道?”對方一驚,又打量似的看她,“諶總對你還真不一般啊,他給了你多少錢?”

童雀手有點抖:“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童雀,我勸你識相點。”童高枝一把扯下墨鏡,她立刻看到對方腫脹的臉。

“你被人打了?”她皺眉。

不用說,又是因為做小三被發現了。

因為這事,從小到大她沒少看童高枝挨打,她做的事不比特工容易,越是有錢有權的男人,家裏的正室就越厲害。

有時候不僅僅是打她,甚至會扒光她扔到大街上,但她從來不知羞恥,轉過頭還要跳腳罵別人抓不住丈夫的心。

她跟在她身邊,不知道被罵了多少句“野種”、“狗娘養的”。

一個連她自己都無法喜歡和尊重的母親,又怎麽能去期盼別人尊重她?

想想都覺得可笑。

“我就老實告訴你吧,諶總給的兩百萬被債主全拿走了,要不是那個副廳長家的老八婆說要弄死我,我至於成了現在這樣嗎?!”

童雀看著她,只覺得可悲。

“你覺得,錯的是他們嗎?”

“怎麽?難不成你還要教訓你媽?”童高枝翻了個白眼。

她忽然笑出來,覺得無可救藥:“兩百萬,你就把我轉手送人?我到底是你的女兒,還是一件商品?!”

“你做我的女兒就該替我分憂解難懂不懂?!何況要你的人是諶總,這份運氣,連老娘都羨慕你!”

她的口不擇言徹底惹怒了童雀。

她從來沒奢求自己的母親能像其他人一樣呵護自己,她只希望在她眼裏自己和她不是一路人。

“楞著幹什麽,快點拿錢給我!我知道你那破手機沒有微信,你現在去樓下ATM機取,我在這等著。”

“我不會給你錢的。”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會給你錢的。”她看向自己的母親,上前兩步打開門,“這是辦公室,請你出去。”

童高枝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你翅膀硬了要飛了?!我把你拉扯大,給你找了個這麽好的下家,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兩百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錢,恐怕還沒有五分之一,至於母女情分,你也從來沒有施舍給我過。”

她帶著情夫家的孩子去游樂場,卻只給她一顆棒棒糖,讓她在門口等上整整一天。

也許是這些天諶洲對她的好讓她恍然醒悟,哪怕只是愛惜一個小玩意,也不會是她母親那樣的態度。

從前沒有覺得委屈,現在卻想哭了。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童高枝氣的跳腳,“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見人?我要錢啊!我要錢去做臉,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

“你這輩子已經毀了。”童雀面無表情,“請你出去。”

“幹什麽,你這是要和我劃清界限?!”

“對,我已經成年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關系。”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十八年的委曲求全,原來都只是她對母愛的一廂情願。

童高枝楞住,沒想到童雀只是跟了諶洲幾天的時間就要和她斷絕關系,她打心眼裏覺得她是被花花世界迷暈了眼,可話已經放出去了,根本收不回來。

她氣急,伸手甩了她一巴掌,聲音響亮。

外面傳來腳步聲,門再次被人打開,童雀看見來人,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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