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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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來,菜色不多,只有三菜兩湯,蘇北悅看去,卻有點意外。

這幾個菜色竟然都是她平日極喜歡的菜肴。

“用膳吧!”季南殤咳了一聲,然後挾了一筷子竹筍到她碗裏,接著便是桃花眼直盯著她瞧,直到那一筷子竹筍入了她的喉嚨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味道怎麽樣?”

竹筍入口鮮味十足,許是炒的時間有點久了,咀嚼在口中有了些老味,她擡頭,笑道,“很好。”

季南殤的桃花眼驀的閃過一絲欣喜,然後殷情的將其它幾道菜也布到了她面前,接著便是等著她給出評價。

季南殤的這個模樣,讓她想到了第一次動廚時的那種場景,等著外婆給出評價,菜燒的是好吃還是難吃。

她依次將碗裏的菜肴送到嘴裏,雞肉燒的有點鹹,家常豆腐沒有入味,那道湯在四道菜色當中倒算的上比較美味的了,她擰眉,難道今日王府的廚師換人了?

“不合味口,那就撤下去。”季南殤伸出右手,將她面前的碗搶奪了過去,蘇北悅一把抓住他的手,盯著白皙皮膚上面的紅紅點點,問道,“這是怎麽了?”

季南殤立馬將手縮了回去,咳嗽了兩聲,“沒怎麽,就是被茶水給賤到了。”蘇北悅瞇起眼,狐疑的看著他,這上面的紅點點倒更像是被油給賤到的。

“這是王爺親自為王妃下廚時被油給賤到的。”錦墨目不斜視的出賣了自家主子,對於季南殤投過來的警告眼神當做沒看見。

對一個女人好就得說出來,不說出來對方怎麽知道你的好?錦墨就不明白了,像爺一直都在花叢中打滾的人物,怎麽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瞪了錦墨一眼,季南殤轉而將視線投到青鸞身上,尷尬的道,“你別聽他瞎說,我堂堂一個王爺,怎麽可能會去下廚呢?”

錦墨不聲不響的開口道,“整個廚房的人都知道,王妃若不信,小的可以去把他們請過來對質。”

“錦墨!”季南殤厲聲喝斥。

“小的自願下去領罰。”說完,錦墨躬了躬身退了下去。昨日花園裏王爺同容青鸞的對話,他一字不漏的聽在了耳中,這兩日之約他自也是清楚,憶起王爺每日都要盯著那副畫瞧上一兩個時辰,他這個做為下人的,心裏自是為王爺心疼的。

王爺也不知道打哪聽到,今日是容青鸞的生辰,竟然聯合了整個王府的下人瞞著容青鸞,在偷偷布置,只為給她一個驚喜。

更讓他驚訝的卻是,王爺竟然親自動手下廚,一個從末碰過柴米油鹽的王爺,竟然為了替一個女人慶祝生辰而下廚。

王爺做了那麽多犧牲,即便是被罰,他也要說出來,讓那個應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能,王爺的這番心血豈不白白浪費了?

將被搶走的碗奪了回來,蘇北悅朝季南殤露出一個哀怨的小眼神兒,“季南殤你這算做什麽,本姑娘肚子正餓著呢,你竟然就將碗給搶了過去,你是不是不想讓本姑娘吃飯?”

季南殤躊躇了片刻,才開口,“這不是怕菜肴不合你胃口嗎?”

“合,合的很,這幾個菜可都是我蘇北悅平生最愛。”說完,為了驗證自己話中的真實度,她往嘴裏狠狠塞了幾口。

再次入口,這菜肴的味道比之先前也有了天差地別的距離。

“蘇北悅?”季南殤雖欣喜她的肯定,但她話中的蘇北悅三字,他可沒有遺落掉。

“呃。”蘇北悅楞了楞,然後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麽,亡羊補牢的接了一句,“這是我的小名。”說完,忙低頭扒飯,來躲避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尋問。

這個小名跟大名差距的倒也真大,季南殤沒再接著問,而是桃花眼靜靜的盯著面前的女子用膳,心裏也溢出一股滿滿的滿足感。

那是他生平從末有過的感覺,將他的心房填的滿滿的,在心裏祈禱著,這失憶就困著容青鸞一輩子吧!沒了記憶的她,心中便沒有六弟,沒有段景遇……

三菜一湯被她風卷殘雲之後,就只餘下一些殘渣,蘇北悅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似乎坐對面的季南殤還沒動過筷子呢,她一臉訕訕,“你剛才怎麽不吃?”

季南殤笑,本就風流的一張俊顏更是風情無限,“我已經吃過了。”看著她吃,即便自己不動上一筷子也會覺得飽。

天色慢慢暗沈了下來,兩人在聚風亭坐了半刻鐘,季南殤突然從椅子上站起,眨了眨眼很神秘的道,“走,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蘇北悅狐疑的跟著季南殤的步子往前走,依舊是七轉八拐,兩人足足走了有七八鐘的路程,臨跨過一道門檻,兩個本跟在後頭執燈籠的小婢女停步不前,將手中燈籠遞了一個給季南殤,彎身道,“奴婢在此侯著。”

季南殤接過燈籠,步子停止往前,蘇北悅卻是越發的猶疑了,今日從早晨開始,小丫頭便是奇奇怪怪的,季南殤更是親自下廚,還被油給傷了手,現在更是……

她甩了甩頭,對於想不通透的事情就暫時先將其擺在一邊,等到該知道的時候,答案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

手突然被另一只大掌給握了住,她驚詫的擡頭去看,因為夜色朦朧,季南殤臉上的神色看的並不透徹,就著燈籠微弱的光,只看到他耳跡爬上了血一般的潮紅。

掌心傳來的潮濕,蘇北悅知道,那是季南殤掌心出的汗液,他似乎很緊張?

“燈籠的光不夠亮,我怕你摔著。”某人在為自己吃豆腐的行為找理由解釋著,兩眼卻直直盯著前方,並不敢看那雙清澈之極的雙眸,他怕看到眸色中有拒絕。

蘇北悅掀了唇,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

季南殤停住了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巾,轉過身來說道,“青鸞,你先朦著這張紗巾。”

搞的倒也真神秘,蘇北悅從善如流的照做,紗巾朦了眼,眼前之路可真的是一點也看不到了,季南殤帶著微濕的手掌握著她的小手,大手握小手,這一刻,她竟覺得分外的安心。

在季南殤的帶領下,大概走了二十幾步,兩人停住步子,季南殤將她朦在眼上的紗巾取下,然後輕輕開口,聲音竟然溫柔至極,“到了,可以睜眼了。”

這是王府的荷花池,她聽小丫頭講起過,但因為離住的廂房太過遠,季南殤不讓她過來,說是要等身子好些了才讓過來。

小丫頭說,這荷花池是王府的一大特色,往年王爺會舉辦個賞荷宴之類的小宴會,邀請一些朝中朋友來此賞荷,連片連片的荷花盛開,那不是一個美字所能形容的。

學識粗淺如小丫頭般的人物,都知道荷花盛開之美並不是一個“美”字所能形容,那如果讓她看到目前的荷花池,那她又會發出什麽讚嘆?

季南殤:偷來的幸福(三)

學識粗淺如小丫頭般的人物,都知道荷花盛開之美並不是一個“美”字所能形容,那如果讓她看到目前的荷花池,那她又會發出什麽讚嘆?

上百盞的荷花燈一一被點亮,映著夜色朦朧,境致美到了極致。

蘇北悅怔怔看著眼前一幕,深陷震憾中久久回不了神,這滿池的荷花燈,要全部點起得花上多上人力,多少功夫?

那股震憾之感慢慢消失後,蘇北悅瞇了兩眸,尋問道,“季南殤,這滿池的荷花就是你想帶我來看的?”

“喜歡嗎?”季南殤暖暖的聲音響在耳跡,讓蘇北悅不自覺的跟著點頭,“喜歡,很喜歡。”聽得她的回答,季南殤唇角略略往上揚了一個弧度。

“為什麽?”她想問的是為什麽要帶我來看這副美景,但還沒等她說完,季南殤已經先開了口,“青鸞,生辰快樂!”

生辰快樂,難道說這滿池荷花是季南殤特意為她而造?

容青鸞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怎麽能得到一個男子的如此費心對待,她該是幸福的。若不是因為自己,怕是此時的她應當會幸福的快昏過去吧!

四周一下很安靜,只有微風拂過荷葉發出的細微聲響,一只荷花燈突然遞到了她面前,她擡起頭,詫異的看過去,季南殤抿抿唇笑道,“許個願吧,聽人說生辰那日,只要寫了心願放在荷花燈上,若荷花燈能在水中堅持半個時辰的時間不滅,那心願便會實現。”

蘇北悅莞爾一笑,竟然還有這種美麗的傳說。

接過了毛筆,她擰著眉頭想了很久,突然發現心願太多,一時想不到最重要的是哪個,這讓她有點小糾結,擡起頭眉眼彎彎的瞧著季南殤笑,“再給我幾個花燈吧,一個我怕不夠。”

季南殤失笑,忍不住伸出指頭刮了刮她的俏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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