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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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這兒？”秦之漫一手提著雞蛋和藥，一手扶額，見慣了鐘佳佳霸道主動的樣子，現下她這副羞澀模樣實在讓人有些吃不消。
“啊！快進來快進來。”鐘佳佳趕緊拿出一雙拖鞋讓秦之漫換上，然後風風火火地轉身，一邊走一邊問，“喝點什麽？我剛榨了獼猴桃汁，加了點蜂蜜的，還有黃瓜蘋果汁，味道比較淡，你要哪一種？”
秦之漫慢悠悠地換好鞋，把藥放在客廳茶幾上也跟著去了廚房。
“先別忙了，我買了幾個雞蛋，煮了給你敷敷臉吧。”
正在搗鼓榨汁機的鐘佳佳聞言回過頭來，有些驚訝地看著秦之漫，“你還準備給我敷臉？”
“不然呢？你這好歹也算受傷了吧，叫我過來難道是找我把酒言歡的？”秦之漫略顯誇張地反問。
本以為鐘佳佳會笑嘻嘻地反駁，沒想到她竟莫名其妙地紅了臉，低著頭把玩著自己微卷的發尾，隔了好一會兒才小小聲地嘟囔：“我都說了啊，就是想看看你。”
那聲音細若蚊聲又含糊不清，秦之漫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鐘佳佳說了什麽，也只能當沒聽到，拿著一個小鍋問：“可以用這個煮嗎？”
“我來吧。”鐘佳佳拿過秦之漫手裏的雞蛋和鍋，熟練地開始操作。
等水開了轉中火，鐘佳佳抱著一大杯獼猴桃汁，領著秦之漫回了客廳，把秦之漫按在沙發上坐好後，又回廚房抱著一大杯黃瓜蘋果汁出來了。
“之前我本來要回徐州一趟的，可是正好那兩天姨媽大人來訪，在家裏躺了兩天，後來又沒有合適的假期，所以一直沒回去。”鐘佳佳把倒好的兩杯果汁放在秦之漫面前，示意她先選。
秦之漫隨手拿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嗯，味道挺不錯。
“哦。其實你，不用跟我說的。”
“當然要說清楚，不能讓你以為我故意放你鴿子讓你白白等我啊。”鐘佳佳喝著獼猴桃汁，雙腿優雅地交叉側放著。
“咳，誰等你了？”秦之漫一口果汁差點嗆到，輕咳一聲辯白。
鐘佳佳輕輕笑了，也不拆穿，只是面露惋惜地說：“唉，人家還以為認識這麽久了，人家沒去之漫會想人家呢，果然還是自作多情了。”
秦之漫也不接話，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直到一杯果汁見了底，才起身往廚房走去，隨口問著：“你家保鮮袋放哪裏了？等會兒拿來裝蛋。”
鐘佳佳跟進廚房取出保鮮袋，秦之漫小心翼翼地給雞蛋剝了殼放進去，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再包了一層，遞給鐘佳佳說：“喏，放在臉上揉幾下，等雞蛋快涼了再換一個。”
鐘佳佳卻不接，只拿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秦之漫，把秦之漫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開視線問她：“怎麽啦？”
“你剛剛不是說你來給我敷嗎？”
“呃？我什麽時候說了？”秦之漫表示完全沒印象自己說過這話。
“就剛剛啊，我問你是不是要給我敷臉，你不是承認了嗎？”鐘佳佳嗔怪地看了秦之漫一眼。
“？”秦之漫滿臉問號，仔細回憶，還是覺得自己沒說過，可是看著鐘佳佳那一臉誠懇的樣子，大概自己沒說清楚讓人家誤會了。
“好吧，那你出來我給你敷。”秦之漫嘆口氣走出廚房，算了，不跟病人斤斤計較。
“嗯！”鐘佳佳樂顛顛地跟在秦之漫身後，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
秦之漫側坐在鐘佳佳旁邊，認真地給她敷臉，還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怕自己手下沒輕重把人弄疼了。
鐘佳佳卻一直抿著薄唇輕淺地笑著，視線一直落在秦之漫臉上。
秦之漫來來回回掃視著，幾次之後也發現鐘佳佳一直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又偏頭咳了兩聲，妄圖給點警告。沒成想鐘佳佳居然一點信號都沒有接收到，之前怎麽看還是怎麽看，把秦之漫看得耳朵有點泛紅了，只能一邊收回手一邊說：“那個，我覺得，還是你自己來吧。”
說完秦之漫轉身想起來，卻被拉住了手，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去，正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
“之漫。”鐘佳佳輕輕柔柔地叫著，眼裏滿是愛慕和眷戀。如果愛真如潮水，秦之漫覺得自己要被卷進那小小的瞳孔裏去了，因為那裏藏著一片汪洋，會讓人甘心溺亡。
鐘佳佳輕輕地把秦之漫拉向自己，再緩緩地伸出雙手把她抱在懷裏，滿足地嘆息一聲，才小聲但堅定地在之漫的左耳邊說：“我，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秦之漫的身子敏感地抖了一下，然後腦袋裏開始嗡嗡作響，滿是回音。
鐘佳佳等了一會兒，卻沒得到任何回應，秦之漫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木木地任自己抱著。等把秦之漫的身子擺正，兩人面對面了，鐘佳佳才發現，之漫好像傻掉了，臉上紅紅的，眼神呆滯。好吧，第一次告白就把人嚇傻了，鐘佳佳無地自容了。
“之漫？之漫？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秦之漫的眼睛開始聚焦，總算回過神來，卻只是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剛剛，說的，咳，是真的？可是，你怎麽，怎麽知道，我是，咳，我是那個，那個……”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可是我也不敢有什麽想法，就是後來跟秦之航打聽過你的事，聽他說你到現在都沒有交過男朋友，我才開始想做點什麽。”鐘佳佳揪著抱枕細細軟軟的絨毛，決定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交代清楚，“後來我托秦之航找你買票，其實是想知道你工作的車廂，然後那一次我故意給你看一些照片，還有帶去的雜志，其實也是想偷偷觀察你看到帥哥和美女的反應。”
“難怪你那次穿得那麽清涼……”秦之漫說著說著覺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鐘佳佳開心地拍著抱枕，哈哈大笑幾聲才接著說：“所以你當時的反應已經告訴我啦！後來我就想方設法地把你的工作時間弄到手了，然後一有假期就買票去找你，正好你那趟車要經過徐州，我爸媽看我最近回家特別勤快，高興得很呢！”
“那上次你怎麽不回徐州，居然跑到成都去了？”秦之漫心裏默默地給鐘佳佳的爸媽說了兩聲對不起，覺得自己好像做了鐘佳佳欺騙父母的幫兇，不過再仔細一想，鐘佳佳的確是回家看爸媽了啊，不管動機是什麽，總之還是有回家盡孝的，於是也就釋然了。
“啊，那一次啊，時間上沒辦法嘛，剛從巴黎回來，你那一趟車就要出發了，可是我當時精神狀態特別不好，不能頂著黑眼圈暈暈乎乎地去找你啊，但是在車上補一覺的話，徐州站又差不多要到了，倒不如直接跟著你往返一趟好了。而且，”鐘佳佳頓了頓，撥弄著自己的頭發，有些羞澀地看著秦之漫說，“多和你接觸幾次之後，我就更迫不及待想見你了。最近一個月都沒時間去找你，我覺得自己都要憋壞了！”
秦之漫看著鐘佳佳，想著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這麽惦記自己，該是何等有幸啊。
“之漫，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鐘佳佳見秦之漫不說話，有些擔憂地問著。
“不會，我一直相信，幸福從來都不會從天而降，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把握。”
“那，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你，喜歡我嗎？”
看著鐘佳佳滿含期盼的眼神，秦之漫也在心底問自己，良久，終於搖搖頭緩緩說：“我不知道。或許，有一點吧。”
本來因為搖頭而倍感沮喪的鐘佳佳抓著秦之漫的手，激動地說：“有一點也是有啊！那，你是答應了？？？”
這次秦之漫的反應倒是夠快，掙脫鐘佳佳的手，拿著雞蛋站起身，一邊逃向廚房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沒說我答應了啊！雞蛋冷掉了，我給你換一個。”
等秦之漫換好雞蛋出來，一手拿著一顆蛋正吃得津津有味，一手把還有些燙手的雞蛋連著手帕塞到鐘佳佳手裏，含混不清地說：“自己弄！”
鐘佳佳看著秦之漫手裏吃了兩口的蛋，臉上紅了紅，慢吞吞地敷著臉說：“你怎麽把敷過臉的雞蛋給吃了？”
“不吃豈不是浪費？又不臟。”
“我的臉本來就不臟！一回家就卸了妝的，不信，你吃吃看？”說著鐘佳佳還把沒有受傷的右臉頰主動送到秦之漫面前，特別無恥地笑著。反正她是下定決心要把秦之漫追到手的，臉面什麽的，必須不要了啊！在未來的老婆大人面前，丟點兒臉算什麽。
秦之漫看著猛然放大的白皙臉頰，終於被雞蛋噎住了，一張臉憋得通紅，情急之下喝光了鐘佳佳的黃瓜蘋果汁，捏著拳頭決定，無論如何不能讓鐘佳佳太快得逞，至少要報了今天的一蛋之仇才行！
後來啊，鐘佳佳常常跟秦之漫吹噓，“火車跑不過飛機，你自然逃不出我的掌心啦！”
秦之漫特別淡定地賞她一個白眼，“是嗎？那要不再追兩年看看？”
“別！千萬別！再過兩年我就快人老珠黃了，我怕你不要我……”鐘佳佳狗腿地給之漫揉揉肩，一臉諂媚的笑。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兩天之後回來。家裏的牛奶好像快沒了，你記得買點添上，別我不在家你就忘記喝了！”
“嗯！知道啦！好像藕也快出了，後天中午讓你嘗嘗鐘大師的桂花糖藕！”
秦之漫微笑著離開兩人的家，趕回了車站。
迎來送往這麽多年，她們一直陪伴著不同的人行走在旅途中，看著他們走向各自的終點站，回到家，或是夢想所在的地方。她們卻不屬於任何一個站點，像是不能停歇的飛鳥，眼看著一波又一波人路過自己的生命。
終於，她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那個人，雖然和自己一樣，只有單薄的肩膀，只有瘦弱的身形，卻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依靠。她們攜手前行，像往常一樣，踏上不同的旅途，卻在從此以後，每個地方，都是可以停泊的港灣，只因她們有彼此。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不過還打算寫兩個小番外，大概兩千字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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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漫慢悠悠地換好鞋，把藥放在客廳茶幾上也跟著去了廚房。
“先別忙了，我買了幾個雞蛋，煮了給你敷敷臉吧。”
正在搗鼓榨汁機的鐘佳佳聞言回過頭來，有些驚訝地看著秦之漫，“你還準備給我敷臉？”
“不然呢？你這好歹也算受傷了吧，叫我過來難道是找我把酒言歡的？”秦之漫略顯誇張地反問。
本以為鐘佳佳會笑嘻嘻地反駁，沒想到她竟莫名其妙地紅了臉，低著頭把玩著自己微卷的發尾，隔了好一會兒才小小聲地嘟囔：“我都說了啊，就是想看看你。”
那聲音細若蚊聲又含糊不清，秦之漫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鐘佳佳說了什麽，也只能當沒聽到，拿著一個小鍋問：“可以用這個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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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本來要回徐州一趟的，可是正好那兩天姨媽大人來訪，在家裏躺了兩天，後來又沒有合適的假期，所以一直沒回去。”鐘佳佳把倒好的兩杯果汁放在秦之漫面前，示意她先選。
秦之漫隨手拿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嗯，味道挺不錯。
“哦。其實你，不用跟我說的。”
“當然要說清楚，不能讓你以為我故意放你鴿子讓你白白等我啊。”鐘佳佳喝著獼猴桃汁，雙腿優雅地交叉側放著。
“咳，誰等你了？”秦之漫一口果汁差點嗆到，輕咳一聲辯白。
鐘佳佳輕輕笑了，也不拆穿，只是面露惋惜地說：“唉，人家還以為認識這麽久了，人家沒去之漫會想人家呢，果然還是自作多情了。”
秦之漫也不接話，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直到一杯果汁見了底，才起身往廚房走去，隨口問著：“你家保鮮袋放哪裏了？等會兒拿來裝蛋。”
鐘佳佳跟進廚房取出保鮮袋，秦之漫小心翼翼地給雞蛋剝了殼放進去，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再包了一層，遞給鐘佳佳說：“喏，放在臉上揉幾下，等雞蛋快涼了再換一個。”
鐘佳佳卻不接，只拿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秦之漫，把秦之漫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開視線問她：“怎麽啦？”
“你剛剛不是說你來給我敷嗎？”
“呃？我什麽時候說了？”秦之漫表示完全沒印象自己說過這話。
“就剛剛啊，我問你是不是要給我敷臉，你不是承認了嗎？”鐘佳佳嗔怪地看了秦之漫一眼。
“？”秦之漫滿臉問號，仔細回憶，還是覺得自己沒說過，可是看著鐘佳佳那一臉誠懇的樣子，大概自己沒說清楚讓人家誤會了。
“好吧，那你出來我給你敷。”秦之漫嘆口氣走出廚房，算了，不跟病人斤斤計較。
“嗯！”鐘佳佳樂顛顛地跟在秦之漫身後，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
秦之漫側坐在鐘佳佳旁邊，認真地給她敷臉，還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怕自己手下沒輕重把人弄疼了。
鐘佳佳卻一直抿著薄唇輕淺地笑著，視線一直落在秦之漫臉上。
秦之漫來來回回掃視著，幾次之後也發現鐘佳佳一直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又偏頭咳了兩聲，妄圖給點警告。沒成想鐘佳佳居然一點信號都沒有接收到，之前怎麽看還是怎麽看，把秦之漫看得耳朵有點泛紅了，只能一邊收回手一邊說：“那個，我覺得，還是你自己來吧。”
說完秦之漫轉身想起來，卻被拉住了手，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去，正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
“之漫。”鐘佳佳輕輕柔柔地叫著，眼裏滿是愛慕和眷戀。如果愛真如潮水，秦之漫覺得自己要被卷進那小小的瞳孔裏去了，因為那裏藏著一片汪洋，會讓人甘心溺亡。
鐘佳佳輕輕地把秦之漫拉向自己，再緩緩地伸出雙手把她抱在懷裏，滿足地嘆息一聲，才小聲但堅定地在之漫的左耳邊說：“我，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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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佳佳等了一會兒，卻沒得到任何回應，秦之漫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木木地任自己抱著。等把秦之漫的身子擺正，兩人面對面了，鐘佳佳才發現，之漫好像傻掉了，臉上紅紅的，眼神呆滯。好吧，第一次告白就把人嚇傻了，鐘佳佳無地自容了。
“之漫？之漫？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秦之漫的眼睛開始聚焦，總算回過神來，卻只是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剛剛，說的，咳，是真的？可是，你怎麽，怎麽知道，我是，咳，我是那個，那個……”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可是我也不敢有什麽想法，就是後來跟秦之航打聽過你的事，聽他說你到現在都沒有交過男朋友，我才開始想做點什麽。”鐘佳佳揪著抱枕細細軟軟的絨毛，決定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交代清楚，“後來我托秦之航找你買票，其實是想知道你工作的車廂，然後那一次我故意給你看一些照片，還有帶去的雜志，其實也是想偷偷觀察你看到帥哥和美女的反應。”
“難怪你那次穿得那麽清涼……”秦之漫說著說著覺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鐘佳佳開心地拍著抱枕，哈哈大笑幾聲才接著說：“所以你當時的反應已經告訴我啦！後來我就想方設法地把你的工作時間弄到手了，然後一有假期就買票去找你，正好你那趟車要經過徐州，我爸媽看我最近回家特別勤快，高興得很呢！”
“那上次你怎麽不回徐州，居然跑到成都去了？”秦之漫心裏默默地給鐘佳佳的爸媽說了兩聲對不起，覺得自己好像做了鐘佳佳欺騙父母的幫兇，不過再仔細一想，鐘佳佳的確是回家看爸媽了啊，不管動機是什麽，總之還是有回家盡孝的，於是也就釋然了。
“啊，那一次啊，時間上沒辦法嘛，剛從巴黎回來，你那一趟車就要出發了，可是我當時精神狀態特別不好，不能頂著黑眼圈暈暈乎乎地去找你啊，但是在車上補一覺的話，徐州站又差不多要到了，倒不如直接跟著你往返一趟好了。而且，”鐘佳佳頓了頓，撥弄著自己的頭發，有些羞澀地看著秦之漫說，“多和你接觸幾次之後，我就更迫不及待想見你了。最近一個月都沒時間去找你，我覺得自己都要憋壞了！”
秦之漫看著鐘佳佳，想著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這麽惦記自己，該是何等有幸啊。
“之漫，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鐘佳佳見秦之漫不說話，有些擔憂地問著。
“不會，我一直相信，幸福從來都不會從天而降，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把握。”
“那，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你，喜歡我嗎？”
看著鐘佳佳滿含期盼的眼神，秦之漫也在心底問自己，良久，終於搖搖頭緩緩說：“我不知道。或許，有一點吧。”
本來因為搖頭而倍感沮喪的鐘佳佳抓著秦之漫的手，激動地說：“有一點也是有啊！那，你是答應了？？？”
這次秦之漫的反應倒是夠快，掙脫鐘佳佳的手，拿著雞蛋站起身，一邊逃向廚房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沒說我答應了啊！雞蛋冷掉了，我給你換一個。”
等秦之漫換好雞蛋出來，一手拿著一顆蛋正吃得津津有味，一手把還有些燙手的雞蛋連著手帕塞到鐘佳佳手裏，含混不清地說：“自己弄！”
鐘佳佳看著秦之漫手裏吃了兩口的蛋，臉上紅了紅，慢吞吞地敷著臉說：“你怎麽把敷過臉的雞蛋給吃了？”
“不吃豈不是浪費？又不臟。”
“我的臉本來就不臟！一回家就卸了妝的，不信，你吃吃看？”說著鐘佳佳還把沒有受傷的右臉頰主動送到秦之漫面前，特別無恥地笑著。反正她是下定決心要把秦之漫追到手的，臉面什麽的，必須不要了啊！在未來的老婆大人面前，丟點兒臉算什麽。
秦之漫看著猛然放大的白皙臉頰，終於被雞蛋噎住了，一張臉憋得通紅，情急之下喝光了鐘佳佳的黃瓜蘋果汁，捏著拳頭決定，無論如何不能讓鐘佳佳太快得逞，至少要報了今天的一蛋之仇才行！
後來啊，鐘佳佳常常跟秦之漫吹噓，“火車跑不過飛機，你自然逃不出我的掌心啦！”
秦之漫特別淡定地賞她一個白眼，“是嗎？那要不再追兩年看看？”
“別！千萬別！再過兩年我就快人老珠黃了，我怕你不要我……”鐘佳佳狗腿地給之漫揉揉肩，一臉諂媚的笑。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兩天之後回來。家裏的牛奶好像快沒了，你記得買點添上，別我不在家你就忘記喝了！”
“嗯！知道啦！好像藕也快出了，後天中午讓你嘗嘗鐘大師的桂花糖藕！”
秦之漫微笑著離開兩人的家，趕回了車站。
迎來送往這麽多年，她們一直陪伴著不同的人行走在旅途中，看著他們走向各自的終點站，回到家，或是夢想所在的地方。她們卻不屬於任何一個站點，像是不能停歇的飛鳥，眼看著一波又一波人路過自己的生命。
終於，她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那個人，雖然和自己一樣，只有單薄的肩膀，只有瘦弱的身形，卻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依靠。她們攜手前行，像往常一樣，踏上不同的旅途，卻在從此以後，每個地方，都是可以停泊的港灣，只因她們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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