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紫煙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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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玉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卷畫軸,遞給沈心怡道:“這就是這裏曾經主人的畫像。”

沈心怡打開畫軸,那畫上是一個紫衣美人,心裏面十分的驚訝,她的母親曾經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而這幅畫上的美人竟然比她的母親還要美上幾分,一雙鳳眼,清澈的就好像出生的嬰兒,可是眼角眉梢又透出妖嬈,臉上帶著笑意,就好像是花兒綻放一樣,這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眉眼之間的風情,總令人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這幅畫如何?”還沒有等沈心怡思索完,儀玉就出言打斷了她的思緒。

“國色天香。”沈心怡讚嘆道:“畫堪稱上品,只是,只是……這幅畫好像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花了很長時間完成的,筆法也有些奇怪,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沈心怡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能夠將畫中人如此矛盾的氣質表現的這樣淋漓盡致,由此可見這位畫師的技藝真是高超。可是為什麽筆法又是如此的奇特,她還是說不出來。只是感覺這一幅畫好像是花了很長的時間,作畫的人似乎畫得很是盡心盡力,可是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想不到梅婕妤對畫還是頗有研究的。”儀玉太妃笑道:“你說的是分毫不差,這一幅畫足足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完成,而且這幅畫也是畫師按照自己記憶中最深刻的印象所繪制出的,可謂是殫精竭慮,畫完這幅畫之後,這位畫師也就此封筆,再也沒有畫過一幅畫。”

“在成畫的時候,這位妃子早就去世十餘年了,而這裏也早就荒涼下來了。”她又看著四周的布置道:“幾年之前,這裏本來是要拆除的,可是當時定國公吃了敗仗,軍費耗資巨大,就給擱置下來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太後明是為了節儉,實則是為了掩蓋此地蘊藏的巨大秘密,不想毀了自己賢德的美名而已。”

沈心怡心裏面就好像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只覺得心裏頭忽然沈重起來,就連周圍的空氣也緊張起來,她直覺地想到,儀玉太妃將要說出的秘密是一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我是先帝承德十三年入宮的,”儀玉話題轉到了自己的身上,“這些想必梅婕妤也是知曉的。”

沈心怡點點頭,她是曾經派人專門的調查過儀玉太妃的過去。

:我在這個宮裏面呆了十幾年,確是把一輩子都折在了這裏,“儀玉淒涼的笑著:”我入宮的時候,貌美如花,風光無限,只是太過於年輕氣盛,仗著先帝的寵愛,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唉,也是我太過於單純,不曉得這宮中的殘酷罷了,怨不得別人呀。“

“假使一開始沒有得寵,庸庸碌碌,反倒可以頤養天年,享受榮華富貴;若是得了寵愛,便是集寵於一身也是集怨於一身。就像是小船行駛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稍微不慎便會觸碉,船毀人亡,步步驚心。如果自己失寵身死還是好的,如果不幸的話,還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死無葬身之地。“儀玉太妃一邊說著一邊眼裏面閃過恨意,嚇了沈心怡一跳,看來她的父兄戰死蜀國果然是另有隱情。沈心怡暗道,她在聽了小桂子的話之後,就悄悄的收買人去打聽了儀玉太妃起起落落的所有事情,雖然明面上說的都是沒有一絲破綻,但是從宮裏面的流言上推測還是能隱隱的猜出一些端倪來。

“只可惜我身處宮廷,別說是為了他們報仇,就連祭拜收殮都做不到。”儀玉太妃語氣淒涼:“我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住了,還好,有一位故人,出宮之後幫我尋到了家人的遺骸,得以歸葬故土,我這一輩子都對他感激不盡。”

“一位故人?”沈心怡疑惑的問道。

儀玉太妃就好像沒有聽到的話,又好像是陷入了回憶裏面。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她才問沈心怡:“你可知道先帝戎馬一生,滅國無數,成就了霸業的事情?”

沈心怡點點頭,她怎會不知道劉鈺的父親,眼前之人的夫君,楚國上一代帝王楚武帝的豐功偉績。大楚正是在他的手上,從一個中等的國家,變成了現在的第一強國。固然無塵禪師的影響力以及武林人士的擁護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楚武帝本人的個人魅力是不能抹殺的,很有魄力。

劉鈺是一個十分心高氣傲的人,誰也不服,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但是每每提到他的父皇,就覺得自己的面前有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他一心想要超過自己的父親,成為天下的霸主,他這樣的志向無非也是受了先帝的重大影響,有時候,她能從劉鈺的話語和神情中看出他對自己父親的崇拜。

“先帝是一個多情種子,”儀玉繼續說道,啊,不會啊,多情種子,我看是好色成性吧,沈心怡在心裏面這樣想著,與他的功業相比,他**當中無數的美人也是民間的美談,每滅一個國家,這個國家中的妙齡女子都會被他收入楚國皇宮,再加上楚國的選秀和采選,在他駕崩之後,楚宮裏面竟然三千妃子。

雖然比起以前朝中有宮妃過萬的場面尚且遠遠不足,不過在歷代帝王中也算是罕見的,楚武帝的豐功偉績和他的好色都是相提並論,每個人談起他時,都會想到這兩個方面,佩服之極。

“先帝不僅喜歡美色,還喜歡收集美人圖。”

這個沈心怡也是知道的,那八美圖楚武帝到死都念念不忘,劉鈺甚至說要集齊了八美圖,焚在自己父皇的墳前,以示孝道。

“當今世上,畫美人最好的畫師莫過於前齊人氏虞賢遠,是當世大家,那虞賢遠也是一個風流才子般的人物,一心要尋遍天下美人,繪制成圖,他所描繪的美人圖要是流傳出來,那可是價值千金,當時的富豪貴族莫不爭相求之。先帝對他的話也是神往已久,後來聽說虞賢遠把他生平見到的最美的八位美人分別畫了八副圖,但是奇特的是這畫上卻沒有真人,只有代表著八位美人的八種花而已。虞賢遠自己聲稱他是以花喻人,因為自己沒有辦法將八位美人的絕代風華一一傾註於筆端,因此這八幅畫被後人稱之為八美圖,誰知道,這樣的說辭反而讓天下的好色之徒更加的狂熱,對畫上的美人更是大家猜測,朝思暮想。”

“而那八美圖中,到底是何等傾國傾城的人物,大家都只是胡亂的猜測,因為虞大家並沒有說明,但是有一個人再明顯不過,就是當時齊國末代皇帝的寵妃袁紫煙。”

對於袁紫煙,沈心怡也是聽過好多次,這件事情在民間流傳甚廣,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件軼聞了。

據說楚武帝是因為垂涎袁紫煙的美貌,才會去攻打齊國,以至於世人都說齊國是因為一個女子而滅亡的。

實際上,真正讓此事轟動天下的原因是,強行攻打齊國都城的楚武帝確實派出使者命令齊國的末代皇帝齊惠帝獻出自己的寵妃袁紫煙,當時的袁紫煙剛剛為齊惠帝生下一位皇子,正在坐蓐期間,她得知了這一消息。她雖然是一個弱女子,但是性格剛烈,聽說是因為自己才為齊國招來禍端之後,悲痛欲絕,哭了整整一夜,竟然生生的泣出血淚,為了讓楚武帝死心,再楚軍圍城三個月之後,再一次大戰之前,當著兩軍將士的面,打扮得傾國傾城,日月失色,跳了最後一支舞“鳳凰涅槃”,然後就從高高的城頭上一躍而下,震驚了兩軍的將士,楚武帝一看悲痛欲絕,立刻搶救美人,可是回天乏術,美人香消玉殞了。

楚武帝當時勃然大怒,命令士兵強攻齊都,終於將齊國給強攻下了。這讓世人在讚美袁紫煙是一位貞潔烈婦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在史書上重重的留下一筆,紅顏禍水,更是讓民間的凡夫俗子多了一個有滋有味的話題,還讓民間的戲劇也多了不少的取材。

當然,傳聞還有很多,就有人說齊惠帝見大勢已去,就想要將自己的寵妃獻出,結果袁紫煙寧死不從,就躍下城頭;還有說齊惠帝自知自己必死無疑,為了不讓自己的寵妃受辱,就把袁紫煙帶上城頭,親手把她推了下去;還有說,楚武帝請了當時的神醫,用了千年人參,將袁紫煙救活,從此,美人相伴,快活賽神仙……行行色色的流傳在平民百姓的口中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每一個都是像模像樣,或香艷、或溫情、或淒慘、或悲涼,全都是建立在一個苦命女子讓兩軍將士、兩國國君為之驚艷的一死之上。

對於這樣一位絕世美人,沈心怡只是聽一聽,笑一笑,就過去了。為什麽儀玉太妃會特意提起這個女子,她的用意到底在哪裏,沈心怡還是猜不到。

“民間對於袁紫煙這一段軼文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言,”儀玉太妃頓了頓,說道:“雖然說其中絕大部分的傳言都是子虛烏有,但是有一條傳聞卻是湊巧編對了,而且是令人想不到的正確。”

她看著沈心怡一字一句的重重的說道:“袁紫煙當時根本就沒有死。”

什麽?袁紫煙沒有死?沈心怡的腦海裏面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只覺得自己好想抓住了什麽,可是又好像在霧裏面看花,朦朦朧朧,她眼光急切的看向儀玉太妃,心也狂跳。

齊國末代皇帝的寵妃袁紫煙,二十年前,楚武帝的寵妃,寵冠**,無人能及,還有畫中人那眉眼之間熟悉的笑意……這些信息都在她的腦海裏面一一閃過,一個看似模糊而又清晰的念頭閃現在她的腦海裏,沈心怡已經被震驚的坐都坐不穩,身子軟了幾分,勉強用手撐著才沒有倒下去。她眼睛睜的大大的,還帶著驚恐不安,又帶著擔憂和期待看著儀玉太妃,希望她能把謎底揭曉。

儀玉笑著說道:“哀家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確實很聰慧。”

忽然外面傳來了響動,似乎有什麽人在慢慢靠近。

“是誰?”兩個人都站起來,向窗口望去。

遠遠的傳來了幾個小太監和宮女的喊聲,“梅婕妤!梅婕妤!”似乎是在尋找著沈心怡。

“有人來找你了,你先走吧。”儀玉說道:“改天我們在細說。”

沈心怡笑著點了點頭,從宮門走了出去,她小心的繞過拐角向南邊折回去,穿過剛剛走過的小樹叢,從另一個方向慢慢地走了出來。

“什麽事情?”沈心怡出來問道。

幾個奉命前來找人的小太監、宮女頓時回過頭來,看見沈心怡從花叢後面走出來,趕忙迎上去,“婕妤娘娘您怎麽到這裏來了?皇上還在找您呢?”

“酒喝得有些多了,不小心迷失路徑,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來了,要不是你們尋來,我還不知道怎麽走出去呢?”沈心怡笑著道。

“婕妤娘娘,趕緊走吧,皇上還等著呢。”

沈心怡點點頭,跟著他們回去了。

夜晚的燭火明麗動人,筵席結束的時候已是子夜時分。沈心怡回到紫薇宮,坐在梨木梳妝臺前,春花幫她把頭上的珠翠一一取下,沈心怡看著銅鏡中的容顏,忽然嫣然一笑,“最近宮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稀罕的傳言了?”

春華的手一頓,沈心怡知道她必然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個謠言了。

“娘娘是指……”春花眼神閃爍的道。

“沒有關系的,春花,我已經知道了。謠言就要用謠言來打破。”沈心怡摘下耳環,嫵媚的一笑,伸手拿出剛剛從儀玉那裏得到的畫像,展開來。

春花借著晃動的燭火,看了上面的肖像,驚訝地張開了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畫上的美人,好久之後才讚嘆道:“好美呀。”

沈心怡點點頭,是呀,絕世佳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你看這副畫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呢?”

春花仔細的看著畫中的人,臉上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遲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看看自己的主子,還是小聲的說了出來:“有點兒眼熟,像……”

“像誰呢?”沈心怡挑挑眉,問道。

“這個……眉眼之間……好像有幾分像皇上的樣子。”春花邊說邊看看沈心怡。

對於新近得寵的梅婕妤在前往朝拜祭祀的路上遭遇刺殺,被侍衛所救,懸崖底下與侍衛渡過一夜,被無塵禪師所救,相國寺養傷一個月……種種謠言已經慢慢地平息,很少有人提起,如果還有人想說,就會有人把手指向西福宮,示意她們閉嘴。他們雖然可以不顧忌梅婕妤的恩寵,但是另一個人的威嚴、手段卻讓他們不得不閉嘴。

與此同時,一個更加神秘,更加令人震撼的謠言,開始在宮廷裏面慢慢的流傳開來,每一個說起來的宮人,都會先不自覺的環顧四周,也許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每一個人都顯得格外的謹慎。

“這個傳言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聽了皇後剛剛稟報上來的話,連平日裏以冷靜著稱的太後也禁不住變了臉色。

“是偶爾從路邊的宮人口中得知的。”皇後忐忑不安的看著太後的臉色,當今的皇上不是太後所出,是一個宮女所生,被太後收養而已,這樣的謠言在劉鈺繼位之初就曾經出現過,可是很快就被太後和劉鈺以雷厲風行的手段給強制平息了,現如今又是誰把這陳年舊事給翻出來了呢?

看著太後鐵青的臉色,她遲疑了片刻,問道:“母後……這下我們應該怎麽辦?沒有想到這件事不知道又被誰給翻出來了?”

太後心裏面想著,這一次的謠言好像沒有那麽簡單,有板有眼,十分的逼真傳神,就好像親眼所見一般,甚至將皇上的生母所住的宮殿都說出來了,“當年的事情還有誰知道?”太後還在心裏面思索著,當年知道紫煙宮的人,必定是對當年的事情真正了解的人,可是這是不可能的,當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應該都已經被她處理幹凈了,如今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宮裏頭的人也換了好幾輪,當年的宮人無論主子還是奴才都早已經不再宮廷了,到底遺漏了什麽呢?

“對了,母後,會不會是那幾位太妃?”皇後想了一會兒,忽然道。

“如今宮裏頭的這些太妃太嬪們都是承德十年以後入得宮,對當年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太後搖了搖頭,肯定得道。

“母後,她們雖說不是當年的舊人,但是常年呆在宮裏面,說不定會聽說一些什麽端倪也未可知呀。”皇後說道。

太後又想了一會兒,忽然發問道:“你說壽宴的那天,你讓玉蓮去找梅婕妤的時候,還見到了誰?”

“儀玉太妃。”

“是在哪裏見到的?”

“就是在西邊安昌園那裏……”皇後立刻頓住了,她猛地想起來,紫煙宮不就是在那裏嗎?

“之後呢?”太後緊緊追問道。

“之後,不是很清楚,玉蓮就和那幾個奴才一起被儀玉太妃給打發了。”

“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人見到她們兩個人之後去了哪裏?”太後黑著臉道。

“再後來就是皇上派去找梅婕妤的宮女太監,只看見她一個人在花叢中賞月,還是在紫煙宮附近。儀玉太妃沒有人見到,不知道在哪裏。”皇後深思著說道。

“也就是說,這一段時間裏面,沒有人知道她們兩個人是不是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些什麽?”太後冷笑道,眼中放著兇光。

“母後,照這樣看來,十有八九是儀玉太妃搞的鬼。”

“不能百分百確定是她,但是她也脫不了幹系,”太後閉上眼睛,嘆息著說道:“這些年來她一直恭謹多禮,溫順謙和,記得我在先帝面前多次提拔她,讓她受寵,她也一直記著我的恩情,反倒是我小覷了她,不曾得知她內心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對於當年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

當年的儀妃盛寵不衰,不久就有了身孕,在宮中那可是頭一份,先帝還曾經說,只要她能夠生下皇子,就要親自教導,勢必要養出一個自己最滿意的皇子來。而太後膝下的劉鈺雖說有王家的支持,但是先帝並不是很喜歡劉鈺。這讓當時的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不得不動了幾分心思。儀妃的父兄恰好是王翦旗下的部將,於是太後就命王翦在攻打蜀國的時候,讓他們做先鋒,並且糧草沒有按時供給,還把消息透漏給蜀國的將領,讓他們都死在戰場上。結果消息一送到宮裏面,儀妃聞此噩耗,悲傷過度,也就小產了,從此就失了寵。

原本以為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只是很奇怪,失了寵的儀妃,反而對自己愈加恭敬有禮,溫和謙卑,她是因為失了皇上的寵愛來找自己做靠山還是有別的原因,自己也是試探了好幾次,每一次她都是從容應對,太後對她也就漸漸的放心了,沒有阻止她的覆寵,甚至還在暗中幫忙,甚至為了讓劉鈺當上太子,儀妃還多次在先帝面前進言,對於這件事儀妃也是幫了很大的忙,立下了功勞,所以太後對她也是完全的放下心來,她一定是不知道當年的舊事的。

所以在先帝去世之後,就讓她平平安安做了太妃,安享榮華富貴。

如今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說儀玉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算計著?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儀玉還真是可怕,心計如此之深。

太後想到此處,不禁有些後怕。

“母後,不如我們先把儀玉太妃給……”皇後的建議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後給打斷了。

“堅決不行,謠言已經傳開了,如果我們此時把儀玉太妃給殺了,只怕會惹人起疑心,如今別人說什麽都不重要,關鍵的是皇上那裏。”太後不禁哭笑著搖搖頭,“皇上他從小就疑心重,只怕會……”

“我已經暗中派人秘密調查造謠的人了,並且嚴令宮人禁口。”

“這些都是沒有用處的,道理就和‘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是一樣的,但是最關鍵的是不能傳到皇上耳朵裏。”太後又搖了搖頭道:“既然這話已經在宮裏面流傳,那麽此人的用意就是要讓皇上知道的,就算是擋住宮人的嘴,也堵不上皇上的耳朵呀。”

“那現在該如何應對?”皇後心急的問道,這件事情幹系十分的重大,到底該怎麽做,難道要聽之任之,放任不管嗎?

“還是先把儀玉太妃給暗中監管起來,密切註意她的動向。”太後思量了片刻說道:“眼下不管我們做什麽都是多餘的,一不小心就會落人口實,如今你爹爹領軍出征在外,皇上明面上不會有什麽大的舉動,只是這心裏頭嗎,就難說了。”太後嘆著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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