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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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蒼白的唇扯出一個離奇的弧度,就好像要突破人體極限咧到耳根一樣。

歌聲還在持續,但是眼前的人的唇根本沒有動,慘白的手對著上田的方向伸出來,指節突出,完全的除了骨頭就只有皮。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後留下了一個赤紅的腳印,小小的,往裏面拐著,形狀奇異,好似骨頭在腳掌中央被折斷了以後,削了一段再接了起來,不正常的小巧。

他張了張嘴,裏面除了鮮紅的眼色就沒有了其他,血液神奇地沒有從嘴角溢出來,但是開開合合之間卻散發出了濃重的惡臭。

一雙手已經伸到了上田的頸間,冰涼的觸感纏繞著,像蛇的身子一樣慢慢的收緊,再收緊。

你是要殺了我嗎?

上田看著錦戶。

錦戶的臉上只有那雙黑色的眸子份外的閃亮,蒼白的唇扯出一個離奇的弧度,就好像要突破人體極限咧到耳根一樣。

自己一直握著他的手被帶到自己的頸間,依舊維持著抓著錦戶的手的狀態。

那個白色的身影站在錦戶的身後,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雙唇開闔,吐出三個字:

你——去——死——

Part 3

上田的臉不正常地蒼白起來,丸山吃驚地看著那抹白色,不是缺氧時出現的蒼白,而是一種冷色的灰白。

就好像死了很久的人。

單調的灰白從錦戶掐著上田的手上慢慢擴散開去,染上上田的脖頸,飛速的浸染了上田一張精致的面容。

上田看著面前熟悉而陌生的錦戶,對方的眼中沒有他,錦戶黑色的眼裏面一片的清明,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黑得不正常。

錦戶的手不斷地施力,手背上的青筋分外明顯,生生就是想把上田直接掐死。

那個非男非女的鬼趴在錦戶的背上,盯著上田詭異地笑,開口,沒有舌頭的嘴可以唱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開一合,只是說著一句話:

你——去——死——你——去——死——

錦戶只有笑容的臉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卻仍是沒有恢覆神智。

上田握著錦戶手腕的手放了開來,吃力地移動到錦戶的胸前,抓著他的衣襟,淺淺地笑了起來,張口,斷斷續續地說著:“想……我死的……人,不差你……一個,這條命……看……你……有沒……有本事……拿了……”

錦戶背後的鬼疑惑地看向他,開開合合的嘴閉了起來,眼裏透出幾分的疑惑,仿佛是對上田自滿的不屑,細長的眉揚了起來,眼角透露出白色的光,噙著笑的唇貼上了錦戶的後頸,留下一串鮮艷的紅色。

挑釁的笑容。

仿佛在說,你想做什麽?以你現在的樣子,你還能做什麽?

龜梨抖了抖,躲在赤西背後,赤西緊張地把丸山拉到自己前面,擋著上田的視線。

上田收起他一貫的笑臉,不管自己的呼吸已經困難成了什麽樣子,狠命地瞪著那只鬼,艱難地把左手攔在錦戶的頸後:“……不管你對我做什麽……就是不準對我的亮出手……還不快點給我滾!!”

丸山看見原本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錦戶猛地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什麽力量一下子把伏在他身上的鬼推了出去。

鬼撞在墻上,瞬間消失了蹤影。

錦戶瞬間收了力氣,上田支撐不住地跪倒在地上,按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咳,他現在終於知道空氣是多少的可愛,他在心裏和自己說,以後怎麽死都不能死於窒息,這滋味太難受了。

錦戶楞了一會兒,看著自己的手一時間還不能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隱約中記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冷,有一個聲音魅惑著自己抓住一樣溫暖的東西,叫自己牢牢地掌握住,不能松手。

那種一松手就會失去的心情,現在依舊印刻在心裏,連自己都有種深深地恐懼感。

那個人的恐慌,自己絲毫不差地感受到了,那種無助,寒冷,還有失望 ,懊悔,絕望,憎恨,悲傷,憤怒——幾乎是所有的負面感情,全部在一瞬間朝著自己奔湧過來。

錦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松手,抓得越緊越好,抓住了,那就是自己的了。

沒有抓牢,自己就要永遠失去他了。

上田抓住他的腳:“……錦戶亮,你是傻了還是白癡了?……”

錦戶低頭,看見上田臉上的灰白已經變成了通紅,因為暫時的呼吸阻礙而上下起伏著的胸口,困難的呼吸方式。

“龍也?”錦戶皺起眉,短暫時間中的整個過程在腦海裏漸漸地清晰起來,自己是怎麽抓著他的脖子不放的——

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人的脖子上,還有自己賜予的勒痕,可以想象清晰的紅色在一段時間以後會變成刺眼的絳紫。

“龍也!”錦戶心疼地把他拉起來,不顧一邊丸山的驚訝,抱著他坐在沙發上,“……還好嗎?”

“……你讓我用力掐上個十分鐘左右試試看?”上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經有幾個地方破了皮,稍稍碰一下就是一陣鉆心的疼,於是便再也不敢下手碰了,只是小小地吸著氣,哀怨地看著錦戶。

錦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痛的話就不要碰,等下我幫你消毒一下——”

上田楞了一下:“不要!消毒水沾到傷口跟疼的!我死都不要!”

錦戶皺了皺眉,卻也不敢再碰上田:“不包紮不上藥不消毒的話,要是得病就麻煩了。”

上田無所謂地笑:“要得病的也是你不是我。”他揚起自己的左手,手掌上都是那只鬼留在錦戶後頸的紅色液體,“不是血,我還沒有見過那個人的血是沒有血腥味而且還粘成這樣的。”

丸山反射性地上前抓住上田的手:“你別動,我來檢驗一下。”

龜梨和赤西七手八腳地把這個不怕死的負責人脫離了兩頭野獸的攻擊範圍。

開什麽玩笑,這兩個人可是連那種身份不明的厲鬼都可以瞬間秒殺的人啊,這種不穩定時間段去打攪他們的話,萬一把一個樓層的負責人轟成炮灰,死的是他們這群旁觀者啊!

上田利索地找了塊布料,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手上和錦戶頸後的液體擦了個幹幹凈凈,大方地扔給了丸山:“記得快點查出什麽消息給我們,不然的話……”

上田沒有說下去,說實在的,丸山也不想知道他之後想說的是什麽,他的這個負責人做得好好的,暫時還沒有想殉職的念頭。

龜梨好奇地看著上田脖子上的一圈殷紅:“不過說實話,你們十天沒來,這警視廳也傳了十天的流言,不過我倒是沒有一次是聽說過這個女鬼有傷人的——看來Leader你們的水準和我們就是不一樣。”

上田下意識地就想去碰頸上的傷口,錦戶牢牢地抓著他的手,以免他把自己弄痛,到時候吃苦受罪的是自己,聽著心疼的就是他了。

“感覺對方也不是無計劃性的。”赤西看了看錦戶,“難不成是因為他怨恨老大和錦戶長官把他帶出來,所以冤魂作祟?”

“……”上田清了清嗓子,“按照一般的小說電視電影,都是冤魂作祟一直到把他的屍骨找出來才能平息,我還沒有見過反過來的。”

龜梨掃了他們一眼,嘟嘟囔囔地把抱怨的話含在了口中:“所以才說你們的級別不一樣啊,遇見的事情都和常理相個反的。”

赤西尷尬地看著面前兩個沒有聽見話的人,還好他們沒有把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不然他們兩個就有的好受了。

錦戶並不是沒有聽見龜梨的嘀咕,上田沒有說什麽,他一般也不會跟著他鬧,再說了,現在還是在他懷裏這個不知道有沒有事的人最重要:“龍也,真的沒有什麽事?”

“痛。”上田倒也不避諱,反正錦戶的罪魁禍首,赤西和龜梨是自己的手下,丸山是個老好人,他可以盡情地裝小孩,上田把腦袋擱在錦戶的肩上,皺著眉惡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感覺到錦戶渾身一震,即使是隔著衣服,龜梨他們都知道上田沒有留情,“現在吸口氣氣管都是火辣辣的疼,咬你一口算是便宜你了。”

上田說話還是有點吃力,雖然比之前流暢很多,但是皺著的眉還是表現出了他的不舒服。

錦戶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帶你去小池那邊看看,免得傷了氣管還不知道。”

上田皺著眉想了下:“小池寶寶不是已經被山下分屍狂遣送回去休息了?”他們才剛從4樓山門剛來沒有又要回去,而且還是負傷回去——面子都要沒了。

“那……”山下智久也是法醫科的……

上田橫眉怒目地瞪了過去:“你要是把我交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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