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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八字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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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連連擺手,“話不是這麽說,鬼和鬼之間也是有差別的,劉秀這丫頭活著的時候對我很好,村上的活人基本看不起我這個老瘋子,唯獨這丫頭還常常給我送吃的。

現在劉秀的確是死了,但是她死後沒多久就出了村,跟村子裏那些吃人東西有本質的差別,你如果了了她的心願,和她結個沒有實質作用的冥婚,我相信那丫頭會護佑你度過這一劫。”

我恍然大悟,陳老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劉秀的魂魄在村子外面,我怎麽靠她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陳老呵呵一笑,“既然這劉秀的屍體在村裏,而這劉秀又看上了你,你把她招進來還難嗎?”

我楞了楞,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種辦法,剛剛被壓制下去的惡心感再次竄了上來,有些不可置信的試探道,“您莫不是要我和她的屍體成親吧?”

陳老再次嘿嘿一笑,我看他的樣子根本就不像著急,反而像是看好戲一般,他看我眼神不對終於收斂了一些,“咳咳,和屍體成親用不著。不過屍身不爛,鬼魂就和屍身有著感應,你要是把她的屍體哄開心了,想必劉秀也就要現身了吧。”

我長嘯一聲,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是沒辦法,不能用道術又要活命救黃華,除了這辦法沒別的了。

小淩,對不住了,你秦楓哥哥要撩鬼去了。

我慢吞吞的走回村口,胖女人家大門開著,而那鬼新娘站在門口,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素衣裹著玲瓏身子,白布頭下露著雪白下巴,若不是我看到過她那張腐爛的臉,還真不一定過的了這艷鬼關。

我轉身走進了劉秀家,這時候那鬼新娘在我背後開了腔,“夫君,走錯嘞。”

我不理他,咬咬牙走進了屋內。然而借著劉秀家的窗戶玻璃我卻看到一個白影飛速放大,她追了過來!

我連忙跑進屋子,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在門上貼上鎮宅符。門外傳來砰砰砰的踹門聲,那鬼新娘不斷念叨著,“夫君,走錯嘞。”“夫君,走錯嘞。”

而她的聲音一刻比一刻冷淡!最後幾聲明顯帶著冰冷的殺意。

我強行醞釀情緒轉過身看著劉秀。慘白的月色下,劉秀家裏吊死的四具屍體伴隨著陰風不斷晃動,時而朝著我,時而背著我,陰風把一股股腐爛的屍臭吹進我的鼻腔,我只感覺大腦一陣陣眩暈。

深吸一口氣,故作柔情的說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恨不能同時,日日與君好。”我努力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除了這一句並不算應景的情話我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不僅如此,心裏惡心感和負罪感越來越重,負罪感是因為我覺得做了對不起小淩的事情,而惡心感是我居然和一只半腐爛的屍體說著如此肉麻的情話。

然而就在這時,陰風突然停了,我聽到一聲輕柔而緩慢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踢踏,踢踏,一個踮著腳尖的紅鞋子女人緩緩浮出身影,正是客棧裏見到過的劉秀。

劉秀臉色蒼白,脖子上有著一圈深深的紅印,應該是被勒死的痕跡。她身上穿著紅布嫁衣,倒是沒有門口那鬼新娘那麽滲人。此外,劉秀活著的時候應該也是個俊秀女子,相比起門口那位已經很令人賞心悅目了。

令我錯愕的是劉秀看到我,神色居然顯得有些嬌羞,“夫君終究還是來尋我了。”

她走到我面前,這時候窗外那鬼新娘探出半個腦袋,陰風吹過,鬼新娘的白蓋頭再次被掀開,那副慘模樣登時令我想到了那一地的蠕蟲,不由得哇哦一聲再次幹嘔起來。

劉秀拍著我的背有些著急的說道,“夫君可還好?許是這惡婆娘搗的鬼,我這就將她趕走!”

說罷,劉秀就踮著腳尖走了出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鬼新娘看到了劉秀之後居然恐懼的逃了開來。我猛然想起了陳老和我說的話,劉秀當初殺了不少惡鬼,看樣子有點惡名遠揚的意思。

她走回屋子,拉起我的手向樓上走去,我驚訝的看到懸掛在屋子裏面的四具屍體居然全部消失了。

劉秀牽著我的手向著樓上走去。二樓上雖然結了灰,但是布置的十分喜慶,明顯就是結婚的喜堂,我註意到高堂的位置上空無一人,不過卻掛著兩張照片,是一對老夫婦的,看來應該是劉秀公公婆婆之類。

再往上看我看到了一張結婚照,而她邊上那男人卻引起了我的註意,我算是明白了她為何會看上我,被鬼東西害死的新郎和我長得十分相像。

“夫君,我們拜堂吧,”劉秀的聲音聽上去竟是柔柔的,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沖撞她,反正這種冥婚也沒有實質性的約束,正如陳老所說,不如就還了她的怨吧。

一夜無話,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昨天夜裏拜完堂之後,劉秀就牽著進了洞房,不過她似乎知道我並不是她真正的夫君,因此整個晚上都是各睡各的。昨夜過後,這冥婚應該也就結束了。

然而當我照鏡子,卻發現手上多了一條紅色紋路,手臂上多了一根用頭發編出來的繩子,不管我怎麽去解,去扯就是扯不下來。

我眼神頓時一淩,這是結了八字冥婚的征兆啊!

八字冥婚是一種約束力很強的冥婚,用在洞房內埋入人鬼雙方的生辰八字,只要度過一夜這冥婚就算是徹底結下了,一旦結下,除非鬼魂徹底消散否則會跟著一輩子。

我在床上左翻右找,終於在枕頭裏面找到了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兩行字,一行是劉秀的生辰八字,而另外一行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再次踏進圈套了!劉秀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生辰八字,這紅紙肯定是很久之前就放下了的!

我頓時咬牙切齒,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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