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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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體真有傷疤,是決計不能參選秀女的。

這麽想來,這個死去的女子是不是真的許婉儀還猶未可知。

若她不是真正的許婉儀,那麽張遠超讓自己“外孫女”進宮來送死的解釋似乎就說得通了。

他是算準了會有人對付自己,所以索性先拋個誘餌出來,讓“那些人”先出招。

想到這個可能性,向景景內心有些不寒而栗。

原想著只是單純的後宮爭鬥,但是現在看來,這爭鬥已經牽連到了朝堂,問題遠遠比她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玉蘭見向景景想得出神,也不好打擾她,只給旺生遞了個眼神,然後悄悄退下,去傳午膳去了。

“旺生,你幫我辦件事情好不好?”向景景回過神來之後,看向旺生道。“娘娘只管吩咐。”

向景景道:“你派人給出宮去我大哥傳個話,讓他去江南一趟,查一查那個首富蘇家的公子蘇昱之是否娶了親。”

“娘娘怎麽想起查這個?”旺生有些好奇,問道。

向景景皺了皺眉,道:“我總覺得,張丞相的‘外孫女’死得太簡單了,我懷疑……”

“難道娘娘您懷疑婉儀小主她……”旺生似乎明白了向景景的意思,他神色一凜,卻沒有將話說完。

向景景朝他暗暗點了點頭,旺生是很聰明的,只要她稍微提醒,他總是能猜到她心中的想法。

旺生聞言,自然不敢再怠慢,他忙退下,辦事去了。

向景景又在廳內來回踱步,整理著腦海中的思緒。

如果說她沒有猜錯的話,那麽很可能這個許婉儀是假的,而真的許婉儀或許已經以別的身份嫁入了江南首富蘇家。

丞相張遠超是鳳君灝的人,所以他做的一切,定然是為了鳳君灝。

鳳君灝的府邸被抄,平日裏擺明了跟他往來的人也被小皇帝以各種各樣的借口要麽貶,要麽流放,都不在重要位置了。

但是鳳君灝布下的暗棋,鳳畋霖未必清楚。

所以鳳君灝想卷土重來,也是很輕易的事情,張遠超在朝堂,而他還為鳳君灝搭了一根金錢線在江南。

有錢又有人,鳳君灝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反觀鳳畋霖,雖然眼下皇權在握,但是還得依靠聯姻來籠絡人心,又得隨時防止太後從背後給他一刀,可謂步步為營,這個皇帝,他當得一點都不輕松。

她似乎開始慢慢理解小皇帝的處境了,也明白他那越來越狂躁的心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開始有些猶豫。

真的要將自己推測的一切告訴小皇帝嗎?

這樣一來,她算不算是在跟鳳君灝作對呢?

腦子裏面一片混亂,她最不願看到的事情就是他們叔侄兩個內鬥,他們一個是她喜歡的人,一個是喜歡他的人,傷了誰,她都會心痛。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才能在這兩人之間周/旋,將可能的爭鬥化解於無形?

正心煩意亂之際,玉蘭已經帶人端著午膳進了大廳,往側廳上的圓桌上開始布菜。

“娘娘,先用午膳吧。”玉蘭走到正臉愁容的向景景身邊,小聲提醒道。

向景景忙活了一上午,也著實餓了,於是拋開腦海中的思緒,轉身去了側廳,用起午膳來。

用完午膳,向景景內心已經有了決定。

帶著玉蘭來到乾禦宮,鳳畋霖正在和幾個大臣在禦書房裏商議事情,聽到太監來報,說向景景去了乾禦宮,他立刻遣散了大臣們,往乾禦宮走來。

進到側殿,看到向景景已經喝完一杯茶了,他走到她身邊,向景景立刻起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鳳畋霖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禮。”

深吸一口氣,向景景臉色沈重的道:“皇上,婉儀的死因已經查明了。”

“是因為什麽原因?”鳳畋霖問道。

“死因是深部腦血管破裂出血。死者腦血管並沒有疾病,頭部也無外傷,但腦血管卻有新鮮破裂口。其實是因

為婉儀被猛推入水剎那,頭部急劇旋轉、剪切導致腦基底部血管破裂。”向景景認真的答道。

這個答案讓鳳畋霖怔了片刻,良久之後,他才緩緩道:“這麽說來,殺害婉儀的兇手,還是那個叫荷香的小宮女?她的動機是什麽?”

向景景道:“荷香的動機臣妾尚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雪靜在這件事情上可以算是無辜的。雖然她被荷香唆使,曾經起過歹念,但是到底沒有真正動手,況且,在荷香動手之後,她還馬上去救了婉儀,所以也算是可以原諒。”

鳳畋霖卻陰沈著臉:“即便她只是想想,那也是非常可怕的,朕的後宮怎能容得下這樣的女人?何況,你又怎

麽知道荷香不是在替雪靜頂罪呢?聽說那個荷香是雪靜和婉儀兩人的貼身宮女。”

向景景一臉肯定的道:“臣妾可以肯定,荷香不是在替雪靜頂罪。倘若雪靜真的有心置婉儀於死地,不可能會出手救她,要知道,荷香推婉儀入水那一幕,可是沒有任何人看見啊。”

“那又或許,雪靜知道把婉儀救上來她也活不了呢?”鳳畋霖繼續提出疑問道。

向景景卻想也不想便擺手:“那更加不可能,像婉儀這樣的死因,一般多是在落水小孩身上可見,而且幾率也很低。婉儀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到底也已經是十五歲的姑娘了,所以能出現這樣死因的幾率,那是巧合中的巧合,別說一般人很難知道落水之後還會出現這樣的死亡方式,即便知道,這也是很難發生的,所以雪靜若有心想殺婉儀,絕對不會選這樣迂回且很難成功的方法。”

鳳畋霖聽了向景景的話,再也找不到話來反駁,於是只能道:“不管怎麽樣,雪靜的嫉妒心太重,這樣的女人,今後若是留在朕的後宮,不定會生出什麽事來,所以即便是饒了她的罪,也必須將她趕出宮去。”

“是,一切憑皇上做主。”對於鳳畋霖的這個決定,向景景認為,也是最好不過的了。

“至於那個荷香麽……”鳳畋霖想了想,然後看向向景景:“你覺得怎麽處置的好?”

向景景道:“臣妾覺得,荷香能對婉儀小主起殺心,絕非偶然,她極大可能是受某人的指使。臣妾認為,很有必要將荷香背後的那個人揪出來,以儆效尤。”

鳳畋霖聞言,低頭思忖了片刻,方緩緩擡頭,看著向景景那張清秀可人的臉,她的表情無比嚴肅,眼神凜冽,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皇後,你太聰明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的話,卻又沒說出來。向景景隱約聽出了他語氣中對自己的擔憂,難道說,鳳畋霖已經猜到了荷香背後那個人可能是誰?

“婉儀的案子,到這裏結束吧。那個荷香,斬了她為婉儀償命。”鳳畋霖最終對她道。

向景景也確定,鳳畋霖心裏是有答案的。

或許她是想保護她,所以不希望她再查下去了。

也或許他是想保護那個幕後的人,不希望被查出來。

沈沈的嘆了口氣,她緩緩道:“既然皇上希望案子到這裏就結束,那臣妾遵命便是。再過七日便是選妃大典了,臣妾會先擬個名單給皇上過目。”

她,只是在做身為皇後應該完成的職責。

鳳畋霖聽到向景景說這樣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是卻又不能表現出來,誰讓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呢?

唉,無解……

194自作主張

靖宇國皇宮,宮門口。

午時剛過,守門的侍衛換班完畢。

一輛豪華馬車從前方不遠處緩緩駛來。

行至宮門口,馬車停下,從車上跳下一個年輕男子。

“什麽人?”守衛見狀,上前一步,厲聲問道辶。

那年輕男子一臉謙和,拱手施了個禮,繼而緩緩道:“守衛大人,小的乃羌城知府蔣世豪蔣大人府上的管事,今特奉命送我家小姐入宮選秀的。”

說著,忙將花貼奉上。

那守衛接過花貼,看了一眼,之後冷聲道:“你們沒看到花貼上的時間嗎?現在秀女入宮之期已過,你們這麽晚才來,不得入內了。澌”

“什麽?”那年輕男子聞言,嚇得臉色一變,忙解釋道:“守衛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不是故意遲到的,只是我家小姐在來京都的路上,感染了風寒,故不敢入宮來,怕將病邪帶入宮中,一直在外就醫,如今已經大好,這才入宮來。還請守衛大人通融通融,進入與那儲秀宮的姑姑稟報一聲。”

說著,便將一錠銀子塞到了那守衛的手中。

守衛接過銀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後轉眼看了下身邊的另一個守衛,道:“雖然你們情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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