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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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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道:“回……回娘娘話,臣女家父乃工部員外郎盧祖輝。”

向景景聞言,頓時了然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原來是親家小姐。”

向景景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嘩然。

盧君婥入宮以來,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家跟皇後娘家之間的關系,她一直本分低調的做人,今天若不是柳如茵說話實在難聽,她也不會挺身而出的。

向景景見盧君婥的頭垂得更低了,於是看向眾人道:“你們本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如今入了宮,本因情同姐妹,即便是沒有姐妹的情分,但是如今同住屋檐下,也該是有感情的。如今婉儀突然暴斃,你們作為她昔日的姐妹,本該為她傷心難過,卻不曾想,竟有人這般冷血無情,在她屍骨未寒之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你們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這樣無情無義的一群人,本宮怎可安心讓你們留在後宮?”

向景景的話說得非常嚴厲,她的年紀與這些秀女差不多大,但是氣勢卻早已母儀天下,所有人頓時嚇得頻頻磕頭,嘴裏直說“知錯了”。

“你們都跪著反省吧。”向景景說著,轉過頭看向青霞:“走,帶本宮去看看婉儀的屍體。”

說完,又看向盧君婥,“你怕嗎?”

盧君婥搖頭:“回娘娘話,君綽昔日與婉儀雖無深交,卻也知她為人和氣,君綽不怕。”

向景景點點頭:“那你跟著一起進來吧。”

盧君婥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便跟在向景景後面,一起進了許婉儀的房間。

房間門是關閉的,門外有人守著,自從發現許婉儀的屍體之後,便不曾允許任何人進去。

守門的太監將門推開,向景景一行人隨機進入房間。

這間秀女臥室看起來很普通,三個床分別靠著房間的三面墻擺放著,房間不算太大,中央放著一張八仙桌,四條板凳。

其中兩個床被子整齊疊著,床頭放著一些衣物。

而許婉儀的床上,只見她此刻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

由於死去的時間不算太長,所以屍體還沒有完全僵硬。

向景景走到床邊,先是看了一眼那屍體,隨口問道:“死了多久了?”

青霞忙回道:“從發現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

向景景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手指觸摸到屍體,已經冷了。

“你們發現的時候,她就這樣躺在床上的?”一邊查看著屍體的外表情況。

青霞道:“沒有,原本屍體是躺在地上的,我們發現之後,立刻擡到了床上。”

向景景看著屍體,眉頭緊蹙,內心默默思忖著:“死者外表無損傷,窒息情況,怎麽突然會突然暴斃呢?難道

是中毒?但是從臉色看,也不太像是中毒而亡啊,莫非是某種她不知道的神奇毒藥?若真是這樣,那這個儲秀宮,

很可能會成為兇手的屠宰場,只要一天沒把兇手揪出來,其餘的秀女也會面臨死亡威脅。”

“死者生前是跟誰在一起?”向景景又問道。青霞道:“是秀女雪靜,還有一個伺候她們的宮女荷香。”

向景景道:“把她們叫進來問話。”

說完,自己則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青霞忙出去讓雪靜和荷香進屋來。

兩人進屋之後,先跪下行禮:“臣女雪靜,奴婢荷香,見過皇後娘娘。”

向景景擡手,“你們起來,本宮有話要問你們。”

兩人紛紛起身。

“婉儀死的時候,你們誰在她的身邊?”向景景問道。

雪靜答:“回娘娘話,臣女本是陪著婉儀一同回房換衣服的,但是中途臣女腹痛,便去如廁,回來之後,便看到婉儀躺在了地上,臣女驚嚇之下,便喊了人來……”

荷香道:“回娘娘話,奴婢本陪在婉儀小主身邊,婉儀小主換下衣服之後,奴婢便送去浣洗了,待回來才知道,婉儀小主已經……”

向景景聽了兩人的回答,沈吟了片刻,道:“那麽也就是說,雪靜你是第一個接觸到婉儀屍體的。而荷香你是婉儀生前接觸到的最後一人?”

兩人聞言,相視一眼,點頭道:“是……是的……”

向景景又看向荷香,問道:“婉儀換衣服期間,或者是之前,可是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荷香想了想,搖頭道:“這個奴婢倒是沒有註意。婉儀小主是個個性溫和的主兒,平日裏與人和善,大家都比

較喜歡她。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因為來了月事,人顯得有些疲憊。”

向景景並未能從她們嘴裏獲得什麽重要信息,於是道:“你們先退下吧。”

向景景又吩咐玉蘭和小雨子道:“你們倆,把這房間好好檢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小雨子和玉蘭跟在向景景身邊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學會了些許刑偵手段,他們忙點頭應下,然後忙活開來。

向景景則朝青霞吩咐道:“去讓外面那些秀女起來吧。”

青霞立刻反應過來,道:“是,奴婢這就去。”

說著,也出了房間。

這時,向景景才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一直沈默不語的盧君婥,隨口問道:“你叫君綽?”

盧君婥大概是沒有想到向景景會突然對自己說話,片刻的緊張之後,她聲音鎮定的答道:“回娘娘話,臣女是

叫君綽。”

“跟我說話不用這麽緊張,放松點。”向景景一臉溫和的道,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凳子,道:“來,坐下,陪我說說話。”

盧君婥沒想到皇後娘娘對自己這麽厚愛,一時間又有點受寵若驚,但她還是聽話的坐了下來,禮數周到的謝恩

道:“謝娘娘賜坐。”

向景景微微一笑,然後問道:“對這件事情,你是怎麽看的?”

“我?”盧君婥表情一楞,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沈了沈自己的呼吸,然後認真的答道:“君綽平日裏雖然與婉儀並無深交,但是正如荷香說的那樣,婉儀平日裏為人是很好的,雖然出生名門,但是毫無半點架子,待人親近,秀女之中,更是沒人說她不好的。便是教引姑姑,也特別喜歡她,還經常開玩笑說,婉儀定是能封妃的……”

向景景聽了這話,表情有些疑惑:“你剛剛說她出生名門,她父親是誰?”

盧君婥答道:“婉儀的父親便是刑部侍郎許晨知許大人。”

“刑部侍郎?也算不得很高的官啊。”向景景好奇的道。

盧君婥回道:“娘娘有所不知,說婉儀出生名門,卻不僅僅是她父親的緣故,其實仰仗的,還是她外公,也就是丞相張超遠張大人。”

“婉儀是丞相的外孫女?”這一點倒是讓向景景非常詫異,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張超遠應該是皇叔黨的人。

想當初,她之所以能當上皇後,便是因為攝政王想立張超遠的女兒張媛媛為後,太後則忌憚著張超遠不是她的人,所以不願意,這才“便宜”了她這個背景低微的下官之女。

這麽算起來,張超遠的女兒張媛媛應該是與她一般大小,怎麽張超遠的外孫女竟然也和她差不多大小呢?

盧君婥看到向景景那越來越奇怪的表情,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於是解釋道:“張丞相家有十幾房妻妾,婉儀

的母親則是張丞相的嫡妻阮氏所生,可惜阮氏生下婉儀母親之後沒多久,便病逝了。張丞相後又另娶了一個年輕的當家主母……”

向景景聽了她的解釋,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難怪為何張媛媛有資格被推選為皇後,而且許婉儀也可以入宮選妃。

原來張媛媛和許婉儀的母親都是張遠超的嫡妻所出,只不過一個是原裝的,一個是後配的老婆。

不過,她沒有想到盧君婥這麽聰慧過人,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瞬間對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聽你這麽一說,看來你也認為婉儀的死不是簡單的意外?”向景景清亮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淡淡的問道。

盧君婥迅速垂下頭來,她表情微微猶豫了一下,沈聲道:“請恕臣女多嘴直言,雖然臣女並不能肯定婉儀的死

是否另有蹊蹺,但是臣女不相信婉儀好好的一個人,會這樣突然暴斃。臣女始終覺得,這其中定是另有內情。”

向景景聽了她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敢把你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至少沒有為了自保而敷衍本宮。本宮竟從來沒聽姐姐說過嗎,盧家還有你這樣一個妙人兒。”

被向景景這樣一讚賞,盧君婥的臉變得一片緋紅。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玉蘭喊道:“咦……這裏怎麽會有一塊濕潤的手帕?”

向景景聞言,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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