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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丈夫死則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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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娜被與白乾坤等人都關押在博物館內,因為白明娜兇悍,打傷了幾名守衛,被單獨吊在博物館大廳。

蕭玉龍幹掉守衛,很輕松的就潛入進來。

博物館內沒有開大燈,只亮著幾個昏暗的壁燈,勉強能夠看得見。

但白明娜位置醒目,蕭玉龍遠遠就看到了她。她渾身上下血跡斑駁,垂著頭,不知死活。

他眼球中瞬間充血,怒火直沖腦門兒。

“明娜,你怎麽樣?能聽得到嗎?”蕭玉龍跑過去趕緊解開她。

白明娜已經奄奄一息,看到她的時候,眼中露出驚喜,恢覆了一些神采。

但忽然,她似乎想起什麽,用力推開蕭玉龍,“走啊,這是個陷阱!”

可惜,已經晚了。

隨著哢哢幾聲,大燈亮起,整個博物館內一片雪亮。

薛東來從二樓現身,他哈哈大笑著說道:“蕭玉龍,我就猜到你掏出清風閣後,肯定回來救她,果不其然。”

蕭玉龍朝著樓上的薛東來吼道:“你無非是想要薛家家主之位,我幫你就好,何必為難女人?”

“是她要為難我!如果我今天不做掉薛海鷗,明天就是我的死期。”薛東來在危機下,選擇主動出擊。

接著,他又沈聲道:“成王敗寇,別怪我!”

說罷,他猛一揮手。

弓箭離弦,尖銳的破空聲不斷發出。

這大廳幾乎被半空,晉升的博古架也光禿禿的。

蕭玉龍暗叫不妙,但也沒有束手就縛,抱著白明娜就朝旁邊的博古架後滾去。

饒是他反應神速,可在如雨般的弓箭下,還是有許多箭矢射穿博古架,直撲兩人而來。

蕭玉龍護妻心切,有力的雙臂一抱,把她遮在身下。

噗噗幾聲,他肩膀與後背上中了幾箭,入肉三分,深及骨髓。

但他顧不得疼痛,趁著對方一波之後的空檔,拽起白明娜滾到旁邊的巨柱之後。

緊跟著彈身而起,手中連珠炮似的發出一通珍珠。

沒辦法,他身上的暗器,此刻就珍珠順手。

啪啪聲響之中,幾盞大燈全部被打黑。

整個博物館大廳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薛東來的人左右瞄準,卻不知道該射擊哪裏。

“重啟應急電源。”二樓黑暗之中,薛東來大喊。

剛才為了給蕭玉龍下套,他們專門關閉了應急電源,一批應急燈也就失去了作用。

蕭玉龍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拉起白明娜來到東北角的一口鐘邊。

“無論發生什麽事兒都別出來,有人回來救你。”說完,蕭玉龍掀開大鐘,就要把白明娜推進去。

“你怎麽辦?”白明娜也鮮有心了一次蕭玉龍。

“放心,你忘了在雅園那次嗎?我有金絲軟甲,刀槍不入的。”黑暗中,蕭玉龍的眼睛格外亮。

白明娜撲上去抱住蕭玉龍,“保重!”

說完,她就被蕭玉龍塞進鐘下,接著一松手,銅鐘落下,把她扣在其中。

隨後,他口銜匕首,手腳並用,順著巨柱就往博物館頂部爬去。

哢哢聲中,已經有部分應急燈開始亮起。

與此同時,銅鐘內的白明娜感覺抱過蕭玉龍的手上黏黏糊糊的,湊近鼻子一聞,才發覺血腥味十分濃重。

是血!蕭玉龍沒穿金絲軟甲,他已經深受重傷了!

那麽誰把蕭玉龍幾乎不離身的金絲軟甲穿走了?

後院,一路上躲躲閃閃,小心翼翼的薛海鷗終於來到了後院。

但在後院門口,卻有兩個守門的。

如果她想出去,就比如面對這兩個守門的。

在回廊角落徘徊了一陣之後,聽的後花園傳來騷動,她知道殺人逃亡的事情已經敗露,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於是心一橫,埋下頭往外走去。

門口那兩個正在聊天的家夥見有人過來,立刻喝問道:“幹什麽的?”

“老大讓我去買點宵夜回來。”薛海鷗粗聲粗氣的說了句。

“晚上吃什麽啊?今天咱們可是立了大功,老大準備怎麽犒勞我們?”其中一人搭茬。

“叫了清風齋的海鮮粥,還有天鵝堡的姑娘們。”薛海鷗隨口胡謅了句。

“我勒個擦!”立馬兩人就驚叫了出來。

就在薛海鷗以為被發現的時候,那兩人卻著急的說道:“那還楞著幹什麽啊?趕緊去叫啊,我快憋死了都。”

薛海鷗松了口氣,慌忙往外走去。

剛開了門,後院腳步聲響起,一群人追了出來。

“快,攔住那個人,今天只準進不準出。”

守門的立刻上前去抓薛海鷗。

薛海鷗用力一扯,頭上一甩,紮好藏在衣服裏的頭發就散了出來。

月下甩頭發,那動作十分優美,直接看呆了所有人。

但同時,她的身份也暴露了。

“她是薛海鷗,別讓她跑了!”

喊叫聲中,一人拔出雁翎刀,朝著薛海鷗撲了上去。

“啊……”薛海鷗恐懼之下,雙眼一閉,揮舞著蕭玉龍手裏的魚腸劍,拼了命的甩。

哢擦聲,雁翎刀被攔腰斬斷。

哢擦聲,持刀的人手被斬斷。

最後砍中半邊膀子,直接就把那人給幹翻了。

魚腸劍削鐵如泥,對付普通兵器簡直就是砍菜切瓜。

薛海鷗感覺沖過來的人已經沒了動靜,緩緩睜眼,只見魚腸劍寒光閃爍,面前已經只剩下碎片。

就在她楞神之眾,另一人擡手就是一箭。

十字弩的穿透力很強,在這麽近距離的情況下,足矣把人射穿。

可嘭的聲,卻只是把薛海鷗射退半步。

接著,那箭矢就被薛海鷗高高的胸口彈開。

薛海鷗伸手一摸,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蕭玉龍給她胡亂套上的,竟是刀槍不入的神衣。

摸到了那衣服時,心中一陣覆雜湧上。

但由不得她多想,後院的人已經朝著這邊沖來。

薛海鷗終於反應過來,嗷的叫了嗓子,撒丫子就跑。

後面一下子追出來二十多號人,黑壓壓一片,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薛海鷗跑掉了鞋子,跑掉了淑女氣質,不顧一切的狂奔。

直到路邊的林子裏響起一陣哨聲,接著就有一個魁梧壯漢擋在了她前面。

“薛小姐,您這麽著急,是要去哪?”說罷,那漢子拎著刀迎上前來。

薛海鷗驚魂未定,深深吸了口氣,接著把魚腸劍雙手奉上,“蕭玉龍被困,快去救他!”

那魁梧漢子一把奪過魚腸劍,仔細打量了幾眼,“沒錯,是老大的東西。”

說罷,他扭頭沖著林子裏喊道:“所有人聽著,老板養了我們這麽久,我們什麽也沒能為他做。今天,就讓我們用命來報答他吧!”

林中響起一大片呼應聲。

接著,一群群黑影從林子中沖出來。

原來,這魁梧漢子正是雷老虎,林子中的人則是他的手下。

蕭玉龍在接到短信後,料到就是個陷阱。

但放著兩個女人在白家,他也不放心,只能前往。

正所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他也不是真蠢,於是在門外設下埋伏,約定見機行事。

可進了白園之後,卻發覺信號全無,只能讓薛海鷗帶信物出來迎接眾人。

恰在此時,追殺薛海鷗的人沖了過來。

猛不丁的,從路邊的林子裏湧出無數大漢,上去對著這二十多人就是一通蹂躪。

打趴下後,又重新殺回白園。

與此同時,博物館內的蕭玉龍正在梁上飛檐走壁,銀針一把把甩出,不少弩箭手應聲倒下。

同時,弩箭不斷在他身邊飛過,讓他險象環生。

眼看沖到了薛東來的方向,他一擡手,天蠶絲勾住穹頂,腳下一點,蕩秋千般的飛向薛東來。

薛東來是條漢子,面對蕭玉龍撲來,絲毫不慌張。

他從旁邊人手裏搶過一把十字弩,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瞄了下,沖著蕭玉龍就是一箭。

嗖的聲,從蕭玉龍頭頂飛過。

就在蕭玉龍以為避開的時候,那箭矢卻直接飛向梁上的天蠶絲。

哢的聲,箭矢射中天蠶絲,因為有木頭做墊,天蠶絲應聲斷裂。

薛東來的手下之所以用箭矢的多,這跟薛東來曾是全國射箭冠軍有關系。

正所謂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蕭玉龍失去了支撐力,直接從空中墜落。

但他也不是善茬,落地的剎那,手中甩出了那把匕首。

薛東來一聲慘叫,被匕首貫入肩膀,直接掀翻在地。

咚的聲,蕭玉龍摔了個七葷八素。

十來米高的地方掉下去,還渾身是傷,普通人直接就給摔死了。

薛東來從地上爬起來,連刀都顧不上拔出,跳腳喊道:“給我殺,給我殺了蕭玉龍,把他剁成肉醬。”

樓上的人紛紛沖了下去。

地上的蕭玉龍已經無力反抗。

藥效、失血與內傷,讓他渾身無力,氣血紊亂。

就在薛東來的人要對蕭玉龍痛下殺手的時候,博物館大門被撞開,雷老虎帶人沖了進來。

雙方展開激戰。

一直以來,蕭玉龍無論是獨闖蘇家,還是學習雅園,都用不著雷老虎。

今天,終於該他上場了。

為了報答蕭玉龍,雷老虎一馬當先,悍不畏死,在氣勢上就壓過了薛東來的人。

中途,又打開門鎖,放出被關押在偏廳的白家護院。

雙方裏應外合,很快就把薛東來的人打的潰不成軍。

薛東來瞎了一只眼,身上紮著一條刀,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可這反而激起了他的血勇,他雙手持弩,死戰不退。

雷老虎帶人沖了好幾撥都拿不下來,一時之間雙方陷入僵持。

忽然,地上的蕭玉龍爬了起來,“把我背上的箭拔了,我來拿他!”

“老板,這會死人的。”雷老虎驚呼。

“大丈夫死則死矣有何懼哉?”說罷,他奪過長刀,翻手砍斷後背上的箭矢,扯掉外套,光著膀子,拎著刀大踏步向前沖去。

薛東來擡手就是一箭,被蕭玉龍甩刀劈開。

薛東來心中一驚,閃步側射,這一箭取了個刁鉆角度。

蕭玉龍長刀要是回挑,勢必失去重心。

他索性不去理會,肋部結結實實挨了一箭。

薛東來狂喜,又要射箭。

剛裝好弩,卻感覺眼前出現了一個黑影,擡頭一看,蕭玉龍竟已經沖到了近前。

來不及驚叫,他就發覺喉間一涼,接著渾身與意識被抽走,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倒下的那刻,他心中駭然,這個男人,的確不好惹。

幹掉薛東來後,蕭玉龍身形一軟,以刀拄地半跪下去。

雷老虎等人驚呼著沖上前來。

蕭玉龍擺擺手,撐著身子來到銅鐘前面,咬咬牙,不顧滿身傷痕,硬生生把那銅鐘掀了起來。

白明娜爬出來的時候,親眼看見他肋部血流如註,頓時忍不住淚流滿面。

放下鐘,蕭玉龍這才坐下,又在白明娜的幫助下上了金瘡藥,暫時止血。

但他身體內留了許多箭頭,必須要盡快手術。

正止血之中,白乾坤被人攙扶了出來,這老頭經過這麽一晚,折騰的夠嗆,看樣子差不多快掛了。

但他還是掙紮著來到蕭玉龍跟前,深深一揖,“蕭先生,是您拯救了我們白家,大恩不言謝,從此以後我們白家唯您馬首是瞻。”

“不敢當,舉手之勞而已。”蕭玉龍虛弱的擺擺手。

白明娜跪在蕭玉龍旁邊,握著他的手哭訴道:“白天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麽還要來救我?”

“誰讓你是我媳婦兒呢!”蕭玉龍捏了捏她的臉頰,從旁邊要來衣服給她披上。

白明娜趴在蕭玉龍腿上,哇哇的大哭起來。

過不多時,雷老虎返回博物館報告,事發後沒多久,白明翰就已經從正門逃走,去向不知。

“這個混賬,我要舉全族之力追殺他。”白乾坤氣的跺腳不已。

“你們的人就交給你們自己處理吧!”蕭玉龍點點頭,認可了白乾坤的做法。

正在這時,薛海鷗帶著薛博來了。

這是蕭玉龍第一次見薛博,上次在薛家都沒能見到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男人。

多年的病痛與中年喪子,讓他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

他沒有給蕭玉龍作揖,也沒有客氣話,只是淡淡說道:“你幫我薛家平亂有功,功過相抵,往日恩怨我們一筆勾銷。從此以後,大家互不相欠,各走各路。”

這也算是一種和解,從此以後薛家就不會再跟蕭玉龍過不去了。

蕭玉龍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應下。

薛博隨即就要轉身離去,“海鷗,我們走!”

薛海鷗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把身上的金絲軟甲脫了下來。

遞給蕭玉龍的時候,後者順手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放手啊!”薛海鷗用力掙了幾下,眼中卻不爭氣的蒸騰出了霧氣。

這位江城女梟,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見薛博扭頭看來,蕭玉龍只好岔開話題,“薛東來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但你心裏清楚!”薛海鷗甩開他的手,最終跟著薛博走了。

是啊,蕭玉龍心中清楚。

薛東來背後的主使正是公開追求薛海鷗的龐淩!

多麽諷刺。

以龐淩的財力,在蕭玉龍與薛海鷗的博弈中,他不可能會兜不了底。

唯一的解釋,就是龐淩是故意為之,目的是讓薛海鷗輸的一敗塗地。

很顯然,在薛海鷗與薛東來這兩位繼承者之中,他選擇了薛東來。

薛海鷗在商場能夠呼風喚雨,一旦徹底登上舞臺,將會對龐淩這位未來龍頭產生莫大的威脅。

而薛東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是傀儡的不二人選。

所以,龐淩先讓薛海鷗輸給蕭玉龍,再唆使薛東來發動庶子之亂,想要以此徹底控制薛家與白家。

誰知道,這麽完美的局面,被蕭玉龍一招破了。

“老板,我們現在去哪?”雷老虎上來詢問。

“你覺得我現在這情況,適合去哪?”蕭玉龍一臉無語,對於這種蠢蛋手下,他很無力。

“備車,送老板去醫院。”

至此,江城著名的庶子之亂就此結束。

薛東來身死,白明翰潛逃,從此以後,江城名門望族,對庶子的管理加強了許多。

回到醫院的蕭玉龍在梁俊傑的主刀下做了手術,又吃了小還丹,休養了整整一周,這才算是逐漸回陽。

期間又去了兩次鳳閣,依舊一無所獲。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鏡心的狀態越來越好,已經可以外出練功,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覆。

另一邊師詩的游說起了作用,地產大亨傅天明對蕭玉龍來了興趣,一打聽,發覺蕭玉龍的千金方早已經聲名顯赫。

於是大家約了個時間,決定周六下午為傅天明的小老婆醫治。

醫院裏有小護士林蠻蠻可以玩,時間顯得異常短暫,沒多久,就到了約定的時間。

早早的,師詩就趕到醫院接了蕭玉龍,直奔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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